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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六章母子?仇敵?

  祁復才剛從玉萃處確定了祁澈是生病了,至於是不是哮喘,還需要進一步確定。

  還沒等他想好該怎麼確定,竟然在第二天早朝上見到了祁澈。

  瞳孔猛然間一縮,祁復的篤定瞬間消失。

  好不容易撐到下早朝,他走到祁澈身邊:「三皇弟倒是許久都沒出現了,不知道父皇交代的事情,你辦的怎麼樣了?」

  祁澈離開了很久,不過有順平帝的話在,並沒有人懷疑。

  因此即便對上祁復帶著深意的目光,祁澈依舊坦然自若:「托殿下的福,這次還算是順利,近期也不用出去了。」

  

  借著跟祁澈說話的勁兒,祁復把祁澈上下打量了一番。

  他看的很仔細,沒有看出來祁澈身上有一丁點病態。

  昨日剛確定祁澈是生病了,現在就要推翻這個結論,他的臉色不怎麼好看。

  皺了皺眉頭,他看向祁澈的目光中都帶著冷意。

  祁澈是真的不知道祁復的心思,甚至於還衝著祁復拱了拱手:「太子殿下如果沒有別的事情,臣弟就先告退了。」

  話音剛落,沒等祁復回應,他就跟祁涼一起走了。

  站在原地看著祁澈離開的背影,無論從哪個方向看都很正常,祁復的臉色變了變,久久沒有說話。

  下一刻,他轉身往後宮中走去。

  母子之間沒有隔夜仇,他把皇后坑了好多次沒錯,但是事情已經過去那麼久了,皇后也早就原諒了祁澈。

  坤寧宮中還是跟往常一樣寂靜。

  中秋節都沒有走出坤寧宮,皇后對短期內被解除禁足已經不抱希望了。

  這種情況下,祁復作為她與外界的唯一橋樑,倒是難得得到了皇后的好臉色。

  「太子最近可有什麼新消息?」皇后的態度平和,半點看不出曾經不止一次想在心裡弄死祁復。

  祁復對皇后從頭到尾都沒有什麼隱瞞,他也不相信皇后會對他不利,因此徑直把最近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

  當然,他也沒有忘記玉萃說的話:「孤總覺得這件事情有些奇怪,那丫頭說了之後,孤也覺得老三像是生病了。只是孤試探了一次,老三現在已經重新出現在朝堂上了,就是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祁復皺著眉頭,想起這事情就覺得奇怪。

  祁澈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你說三皇子有哮喘?」皇后的眼前一亮,眼珠子轉了轉,久久都沒有說話。

  祁復不知道皇后的激動從何而來,但還是解釋了一番:「孤覺得似乎是有可能的,畢竟老三最近一直沒有出現。只是還沒有等孤找人去打探,今天老三就出現了,倒是不知道該怎麼是好了。」


  祁澈突然間出現在了早朝上,就跟他的突然離開一樣。

  並不願意看到這樣的結果,只是祁復卻沒有什麼辦法。

  皇后的目光閃了閃,腦海中的亮光一閃而逝:「既然你有這個懷疑,那肯定要打探清楚!如果他真的有哮喘,就註定了跟大位無緣,以後沒有人會給你造成威脅!」

  在皇后跟祁復的眼中,唯一的心腹大患只有祁澈。

  作為皇帝最喜歡的麗妃的兒子,就算沒有鄭家這個外家,祁澈都是個勁敵。

  更不用說,他們做了很多努力,鄭家現在還在京城中。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各自有了算計。

  在祁復要離開的時候,皇后讓馮嬤嬤出來了。

  「這是母后宮中的馮嬤嬤,擅長醫術。如果你有機會見到三皇子,可以讓馮嬤嬤看看。」皇后對祁澈生病的事情抱著很大的希望,當即就把馮嬤嬤讓了出來。

  祁復皺眉,看著這個自己並沒有見過的婆子:「母后宮中的人,竟然也有兒臣沒有見過的。」

  他並不喜歡馮嬤嬤。

  縱然之前從來沒有見過,但是祁復覺得馮嬤嬤看向他的目光很複雜,這種感覺他一點都不喜歡。

  腦海中很快就敲響了警鐘,不等皇后回答,祁復就推脫了:「想必孤沒有見過的,是母后一直都用順手的,孤就不奪人所愛了,還是讓馮嬤嬤伺候母后吧。」

  他畢竟還年輕,又一直都不是一個會隱藏感情的人,眼中的嫌棄皇后和馮嬤嬤看得一清二楚。

  「太子!」眼看馮嬤嬤的臉色變得難看了,皇后立馬出聲冷喝道。

  被皇后的話嚇了一跳,祁復看向皇后的目光中都帶著茫然。

  本來就沒多少好心情,皇后看向祁復的眼中帶著冷意:「本宮的話,太子現在也不聽了嗎?」

  馮嬤嬤到底是個什麼身份,讓皇后用身份壓人,也要讓他帶走?

  索性也就是個下人罷了,祁復只是有片刻的排斥,在皇后表現的很強硬之後,他還是把人帶走了。

  「母后莫怪,孤這就帶馮嬤嬤走。」祁復很快就妥協了。

  坤寧宮中這母子倆之間的交鋒,別人無從得知。

  而此時在宮中,還有另一對母子之間的氣氛也很尷尬。

  祁涼與秦安若二人聽著凌妃的誇誇而談,對視了一眼,眼中都是茫然。

  最近忙著祁澈的事情,他們真的沒有關注後宮發生了什麼。

  就算這樣,也完全沒有想到,凌妃竟然會明晃晃的讓他們照顧凌家的人。


  在凌妃越說越過分的時候,祁涼打斷了凌妃的話:「本王不知道母妃是怎麼把凌家的人救出來的,不過如果本王沒有記錯,現在在官府的公文上,凌家人還是該在邊關的。母妃這般讓本王照顧凌家的人,可給父皇稟告過了?」

  「混帳,你心中還有沒有點良知了!你外祖曾經為你做了多少你都忘了嗎,你現在這是不想幫忙不成?」他一句話就讓凌妃足夠憤怒,當即怒吼出聲。

  只可惜,並沒有什麼用。

  凌妃的憤怒,在祁涼看來根本沒有任何用。

  祁涼冷笑了一聲:「本王是大盛的皇子,有的是人為本王鞍前馬後。如果不是外祖一家,想必本王能過的比現在更好,這一點本王倒是清楚。母妃敢說凌家的人在宮中,本王倒是不敢。」

  他說的簡單,看向凌妃的目光中卻是明晃晃的威脅。

  凌妃皺眉,神色冰冷:「你著孽畜,是當真要六親不認不成?你以為沒有了外家你能有什麼好日子過,現在你外祖家已經回來了,你還不好好對待他們,當真要眾叛親離不成?」

  聯繫下兩個問句,足以說明凌妃的怒火了。

  只可惜限你在面對她怒火的秦安若與祁涼,眼皮子都沒有掀一下。

  「本王是大盛的皇子,就算是沒有凌家,依舊能過的很好,就不勞煩母妃擔心了。凌家的人是逃犯,兒臣聽從父皇的吩咐,不會做不該做的事情。」祁涼的語氣堅定,沒有一點迴旋的餘地。

  眼看凌妃又要瘋狂輸出,秦安若擋在了凌妃面前:「凌妃娘娘還是省點心吧,你願意跟一些被流放邊關的犯人成為家人,我們王爺可不願意。上次你用王艷誣陷我的事情,王爺跟我都沒有計較,你真的以為事情就這麼過去了不成?」

  難得看凌妃變了變臉色。

  用王艷的死把秦安若送進宗人府的事情,就算是已經平息了,現在提起來也難免有些不好意思。

  凌妃的臉色變了變,看了一眼秦安若,到底是沒有再說話。

  有秦安若在,凌妃總有些心虛。

  不過不管什麼人,都不能打斷凌妃對凌家的感情。

  很快她就恢復了過來:「你算是個什麼東西,以前還有相府在,勉強也配得上樑王妃這個位子。現在不過是一個父不詳的孤女罷了,讓你坐在梁王妃的位置上,是皇家的仁慈,可不是你不要臉的資本!」

  眼前這個人,秦安若實在沒有辦法把她跟曾經印象中的凌妃聯繫起來。

  目光落在凌妃的身上,她猶豫了許久,始終都沒有說出來一句話。

  簡直是太可怕了。


  到底是什麼能讓一個人改變這麼大,或者說她就從來沒有認識過凌妃?

  不由打了一個寒顫,秦安若也不甘示弱:「即便我父不詳怎麼了?我清清白白,王爺寵愛我就寵愛我,永遠不用為了我忍受別人。我是不能給王爺帶來助力,但也不會給王爺帶來麻煩,我並不覺得自己這樣有什麼不好。」

  「你!」凌妃當即紅了眼。

  秦安若這不就是在說,她會給祁涼帶去麻煩嗎?

  然而現在凌家的情況是真的不妙,要這麼說似乎也沒有錯。

  臉上的神色越發難看,凌妃的目光落在秦安若身上,始終都沒有說出一句話。

  祁涼一直都沒有說話,現在秦安若都把凌妃說的啞口無言了,他總不能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給凌妃。

  目光閃爍了一下,他擋在了秦安若面前:「母妃也不必白費力氣了,凌家當初陷害我,就跟母妃陷害王妃一樣。現在本王是不會跟凌家扯上關係的,之所以還能來看母妃,也只是看在父皇的面子上。」

  母子兩個人能相處成這樣,在後宮中也是絕無僅有的。

  凌妃的連色色十分難看,並沒有因為祁涼的話傷心,反倒是因為這句話,很快就有了新的主意。

  她冷笑了一聲:「為了皇上?如果你不聽從本宮的話,本宮就告訴皇上你不孝!你猜,皇上會不會相信本宮的話?」

  「本王能容忍母妃說這些已經不容易了,如果母妃做的過分了,本王也不介意父皇怎麼想,該說的話本王就都給父皇說了,你信嗎?」論威脅,祁涼也沒有害怕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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