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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章論功行賞?

  祁涼迎了上去,兩個人互訴衷腸。

  他在淮南的這段時間,京城中發生的事情並不少。

  因為有祁澈在京城中周旋,他才能在淮南過的比較肆意,這些祁涼心中都清楚。

  有人為祁涼回京了高興,自然就有人不高興。

  祁復很快就走到了祁涼身邊,神色冰冷:「昨日母后想要讓梁王妃來宮中,聽說梁王拒絕了?你是不是忘了,梁王妃不是你帶去淮南的?」

  皇后受了委屈,當然是要告訴祁復的。

  祁復自從聽到這個消息開始,就準備給皇后找回場子。

  不管祁涼說什麼,現在大家都站在宮門口,他一定要讓祁涼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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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才回京城嗎,這又是怎麼了?

  祁澈疑惑地看了一眼祁涼,不懂這是怎麼回事。

  祁涼衝著祁澈笑了笑:「三皇兄稍安勿躁,本王和太子之間有點誤會罷了,只要把誤會解釋清楚就行了。」

  他說的十分簡單。

  沒有等祁復再說話,祁涼重複了一遍昨天的事情:「本王跟王妃在淮南的時候很累,一路舟車勞頓,才到城門口皇后娘娘就要迫不及待的讓王妃來宮中,這就是皇后的風範嗎?」

  這裡還有別人在又怎麼樣,祁復想要借著別人的嘴給祁涼找麻煩,祁涼也沒有要給祁復母子兩個人留面子的想法。

  皇后就能無視梁王妃的付出,非要讓梁王妃在一進京城就去宮中,就算是在哪兒說都是說不過去的。

  當然這只是正常人的想法,祁復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出來,肯定就不是這麼想的。

  他的目光冰冷,當即冷笑了一聲:「你的意思是,母后管不了梁王妃,就算是母后讓梁王妃來,梁王妃也可以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不想做就不做?」

  什麼時候有人這麼說了?

  祁涼皺了皺眉頭。

  昨日皇后沒有再說什麼,他以為這件事情就算過了,誰能想到竟然還有後續。

  看著祁復像是瘋狗一樣,非要在他面前說話,祁涼的神色冰冷,看向祁復的目光中出現了冷意。

  今天可是祁涼回到京城之後第一次上早朝,如果真的讓祁涼跟祁復鬧起來,得不償失。

  祁澈還算是冷靜,不等祁涼說話,當即就拽住了祁涼:「六弟,早朝馬上就要開始了,我們先進去吧。」

  至於祁復這邊,他喜歡怎麼想就怎麼想,想要怎麼做就怎麼做,跟他們沒有什麼關係。


  祁澈的話讓祁涼冷靜了下來。

  仔細想想也是這個道理,祁涼沒有再理會祁復,徑直跟祁澈兩個人離開了。

  這裡可還是有無數的大臣在,兩個人竟然就這麼無視他了?

  祁復怎麼能吃這種虧,當即就要跟著祁涼跟祁澈的腳步去。

  已經知道祁復沒有什麼腦子了,但是他能做到這一步,還是讓很多人心驚。

  秦相就是最無奈的一個人。

  有了一個秦煙兒在,他現在已經跟祁復綁在一起了。

  就算再討厭祁復,也不能讓祁復真的做出來這種丟人的事情。

  秦相只是稍微猶豫了一下,就站在了祁復面前:「太子殿下,現在您不能找梁王的麻煩了。」

  「憑什麼?」祁復的神色冰冷,「你突然間又想起來你的好女兒了,覺得孤不該找她們夫妻的麻煩?孤還就告訴你了,這一次孤肯定不會放過她們!」

  祁復當真是一點都沒有遮掩,還在宮門口,就說出了這種話。

  秦相能感覺到大家從四面八方掃射過來的目光,他覺得自己就是只猴子,現在正在被人評頭論足。

  而究其根本原因,讓他這麼尷尬的人,就是眼前的祁復。

  心中猛然間湧上了怒氣,秦相生出了轉身就走的衝動。

  在當真要走的最後關頭,他想到了還在東宮中的秦煙兒,停下了步子。

  「臣並沒有這個意思,只是早朝馬上就要開始了,梁王才剛從淮南回來,也算是有功之臣,如果讓陛下知道太子找梁王的麻煩,會給太子殿下帶來不好的影響。」秦相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和一點。

  只可惜現在的祁復早就不願意聽他的話了。

  祁復冷笑了一聲:「去了一趟淮南就是有功之臣了?淮南太守跟鄭家的關係可還沒有搞清楚呢,孤就不相信,他祁涼能什麼都沒做!」

  這個局是祁復設的,祁復對其中的一切都再清楚不過了。

  在順平帝準備論功行賞,要賞賜祁涼的時候,他站了出來:「父皇且慢。」

  宮門口的吵鬧顯然並沒有給祁復帶來多少麻煩,至少他現在臉上還帶著讓人覺得十分噁心的挑釁。

  順平帝也不由皺眉:「太子還有什麼意見?」

  不管祁涼這次在賑災的時候做了多少錯事,只要他回來了,淮南的百姓還沒有什麼大事,祁涼就是有功之臣。

  這一點順平帝十分清楚,看向祁復的目光中帶上了不滿。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祁涼都回來了,祁復就不可能眼睜睜看著祁涼得到好處。


  他盯著順平帝不滿的目光站了出來,神色自然:「父皇,兒臣覺得與淮南太守有關的事情還沒有解釋清楚,現在就論功行賞,為時過早。」

  沒有解釋清楚?

  什麼事情沒有解釋清楚?

  祁涼與祁澈兩個人對視一眼,倒是差不多知道祁復的心思了。

  反正想再多也沒有用,他們沒有說話,等著順平帝的決斷。

  今日是祁涼剛回來上朝的日子,順平帝並不想有什麼岔子。

  他的臉色不算好看,語氣也有些低沉:「朕覺得已經很清楚了,淮南的事情老六解決的不錯,沒有什麼朕不清楚的地方了。」

  順平帝都表態了,只要是個正常人都該這會消停下來了。

  只可惜祁復一想到祁涼會因為淮南的事情從順平帝手中得到好處,就忍不住心中的怒火。

  身後已經有很多人低聲勸解了,他依舊徑直出聲說道:「兒臣覺得淮南太守跟鄭家的關係,一定要說清楚。為什麼淮南太守有了私庫那麼多年,六弟一去就能找到?該不會是幕後的人把小卒子扔了出來,試探父皇的態度吧?」

  祁復更想說的是秦安若的事情,但現在祁涼就在這裡,他暫且壓下了對秦安若的討厭,看向祁涼的目光十分冰冷。

  太子是真的瘋了嗎?

  明明知道順平帝不願意聽,竟然還能說出來這種話。

  很多人都覺得祁復這次肯定是完了。

  朝堂上有片刻的安靜,緊接著,順平帝不緊不慢道:「哦?鄭太守還跟鄭家有關係嗎?朕倒是不知道,跟鄭家有什麼關係?」

  怎麼會這樣!

  祁澈與祁涼對視了一眼。

  該知道的消息,他們早就告訴順平帝了。

  順平帝也保證不會找鄭家的麻煩了,這是臨時改口?

  兩個人的神色冰冷,一時間竟然沒有人回答。

  鄭老將軍的身子不好,已經很久都不上早朝了。

  上次是來給祁澈撐腰的,現在一時間竟然沒有人給鄭家的人出頭。

  祁涼為了避嫌,定然是不能第一個說話的。

  祁澈深吸了一口氣,很快站了出來:「父皇容稟,鄭英雖然有個鄭姓,但從小就沒有在鄭家長大過,跟鄭家也沒有任何關係,外祖早就說過,鄭英不是鄭家的人。」

  「鄭英現在是做錯了事情,你們鄭家當機立斷說鄭英不是鄭家的人就不是了?以前很多人可是借著鄭英的光拿了不少東西,孤覺得鄭太守也有點可憐。」祁複眼前一亮,看到了順平帝站在他這邊的希望。


  祁澈抿了抿唇,良久都沒有說話。

  現在,他說什麼都不合適。

  祁涼自然也是一樣的。

  祁澈是為了鄭家避嫌,祁涼則是在祁涼已經見過鄭英了,現在有關鄭英的任何話,都不該從他的嘴裡說出來。

  一時間,祁復竟然真的把兩個人逼到了絕境。

  只要是祁涼跟祁澈這派的人,現在不管說什麼話,都會被皇帝記恨的。

  別人看到這樣都往後退,已經跟祁澈差不多要成一體的江尚書是退不了的。

  自從江越歌嫁給祁澈,他跟祁澈的關係已經是密不可分的了。

  不管是什麼情況,他都是祁澈最堅實的後盾。

  祁復的笑容尚且沒有保持多久,江尚書就站了出來:「陛下,梁王一路舟車勞頓,不僅僅是賑災,還帶領眾位御醫治療好了癆災。這件事情對於我們整個大盛來說,都是大功一件,可不能因為別的事情,讓他寒了心啊。」

  有些話也不一定非要通過祁澈說出口。

  祁涼是大盛的皇子沒錯,但是誰也沒有規定,皇子就不能有自己的小心思。

  甚至這一次分明就是祁涼做的很突出,還要因為祁復的幾句話抹殺祁涼的功績不成?

  這個老匹夫!

  祁複本來以為已經沒有其他可能了,誰能想到江尚書突然間站了出來。

  作為祁澈的岳父,他這一次站出來不用說,肯定是為了祁澈。

  冷笑了一聲,祁復根本就沒給順平帝表態的機會:「既然要論功行賞,自然要搞清楚淮南的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連淮南太守這個大蛀蟲都沒有解決乾淨,又哪裡來的時間賞賜呢?孤覺得,有些事情還是搞清楚的好!」

  他說得十分堅定,江尚書的目光閃了閃:「按照太子的說法,您覺得梁王這一次去淮南,是什麼作用也沒有,對嗎?梁王的一切功績,就在您的三兩句話中消失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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