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三章是凌妃做的
秦安若雖然關注了一路,但是能得到的消息,也知道馮秀兒說的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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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保證我說的是真的,但是我個人覺得這個說法還是有可能的,你聽聽自己作判斷。」給祁涼打了預防針,秦安若才把馮秀兒說的話轉述了一遍。
祁涼周身的溫度越來越冷,臉上更是陰沉的像是能滴下水來一樣。
「這些人簡直是豈有此理!」不知道是第幾次說這句話了,但除了這一句,祁涼當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淮南的官場從裡到外都腐爛透了,他早就有所領教。
他是真沒想到,這些人還能更無恥。
秦安若說得這些話,都是祁涼沒有想到的,甚至都根本難以理解。
拿老百姓湊起來要修建堤壩跟水渠的銀子,給他們不能用的材料,做這樣下作的事情,竟然也是朝廷的官員?
該生氣的秦安若都已經生過了,現在表情倒是很正常:「淮南的人已經從根子上就壞透了,說他們也沒有什麼必要,下一步你打算怎麼做?」
即便還沒有問祁涼現在有什麼進展,在聽了祁涼的話之後,秦安若都明白了。
「我被淮南太守軟禁了,要想光明正大出來,還是有些難的。他們根本就不害怕朝廷的人,也不害怕本王,反倒是每個人都十分囂張,當著本王的面,也沒有收斂。」祁涼說出來這種話,也實屬無奈。
秦安若都快驚呆了。
她沒想到祁涼一個欽差大臣,竟然能比她過的還慘。
又想到祁涼之前說出去沒有看到過秦淮城有什麼不一樣,秦安若把今天柳林看到的說了出來:「秦淮城的糧價已經道一兩銀子一升了,你還能看到歌舞昇平的景象,也確實不容易。」
一兩銀子一升?
祁涼的身份自然不會了解平日裡糧價是多少。
但一兩銀子大概是什麼購買力,他還是清楚的。
普通的人家一年幾乎都用不了二兩銀子,現在突然間一升米都要一兩銀子了,整個秦淮城的民生可想而知。
作為這一次來淮南賑災並且現在還什麼都不知道的欽差大臣,祁涼心情十分複雜。
該說的都說了,祁涼也不是來談情說愛的,不可能在這裡久留。
他的目光落在了秦安若身上:「我要走了。淮南現在很危險,你要不久先離開淮南吧?」
秦安若來淮南,在祁涼看來就是為了生意。
現在的淮南已經連本地人吃的糧食都拿不出來了,更不用說別的了。
秦安若搖頭,並沒有答應祁涼的話:「既然已經都來了,淮南的百姓現在過的這麼難,我怎麼能離開?」
她的表情十分自然,祁涼無論如何勸說都沒有用。
突然間想到了暗一沒有說出口的話,祁涼才來得及問秦安若從京城出來之前的事情:「你是按照計劃來淮南的嗎?為什麼會來的這麼快?」
祁涼沒有錯過,幾乎是在他剛開口的瞬間,秦安若就變了臉色。
他的心猛然間沉了下去:「你在京城中出事了!」
這不是詢問,而是肯定。
如果不是京城出了問題,也許秦安若回來,但不會這麼快。
想起來暗一一言難盡的表情,祁涼的目光最終落在了秦安若的臉上:「到底是怎麼回事,跟本王有關嗎?」
秦安若沒有回答祁涼的話,主要是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要怎麼給祁涼說,是凌妃想要給她找麻煩的?
許久都沒有聽到秦安若的回答,祁涼難免有些著急。
他出來的時間已經不短了,現在在太守府被看的緊,等到下一次出來不知道就什麼時候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現在都已經見我了,你還不說嗎?」祁涼的著急一點都沒有遮掩。
秦安若嘆了一口氣:「你還記得王嵐嗎?」
這怎麼能忘?
如果不是王嵐,他怎麼能跟秦安若吵架,後面也不會發生這麼多事情了。
祁涼臉上的神色一僵,有些狼狽地甩開了頭:「你好端端的說她幹什麼?」
秦安若一愣,再看著祁涼的目光,顯然明白了祁涼的意思。
她不由覺得有些好笑,但是笑容卻是苦澀的:「這一切的事情,還要從王嵐身上說起。」
本來就是凌妃的錯,秦安若只是怕祁涼會受到打擊罷了。
現在祁涼自己非要聽發生了什麼,秦安若也沒有什麼顧忌,把今天發生的事情都告訴祁涼了。
她的神色中充滿了無奈:「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實在是……我沒想到凌妃竟然能這麼給我栽贓嫁禍,到現在我都不知道王嵐是怎麼死的。」
話是這麼說,秦安若的眼神一直落在祁涼的身上。
說實話王嵐的死,她沒有證據,就算是被凌妃潑髒水也沒有辦法。
現在在祁涼麵前說了真話,祁涼會相信她嗎?
不可否認,在聽到王嵐死了的瞬間,祁涼心中生出了竊喜。
如果沒有王嵐,他跟秦安若就不會吵架了。
只是很快聽著事情的走向,他的眉頭禁皺,越來越難看:「這人就是凌妃非要本王收房的,按理來說是她的人,她為什麼要把王嵐殺了嫁禍給你?」
縱然不想在王府留下王嵐,祁涼也一直以為只是凌妃要往梁王府插人手罷了。
現在聽著秦安若的話,他才驚覺事情好像跟他想像的不一樣,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十分難看。
秦安若抿了抿唇,倒是也沒有為難祁涼,把她的猜想說了出來:「相府的人也跟王嵐接觸過,最開始讓王嵐進梁王府的人,倒也不一定是凌妃。」
話說到這裡,祁涼已經明白了。
凌妃已經跟太子合作過一次了,要合作第二次也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他的目光冰冷,眼神更是冷的像是能掉冰碴子一樣:「她實在是太過分了!」
好歹也是祁涼的母妃,早就知道兩個人的關係不好,祁涼也沒想到,凌妃能這麼害他。
秦安若不遠萬里來淮南,一路上肯定受了不少苦。
一想到這些都是因為他,祁涼都恨不得能沖回京城,去問問凌妃到底為什麼。
事情都已經過去了,在宗人府中的時候秦安若都沒怕過,現在不可能在祁涼麵前表現出來什麼恐懼。
她輕聲笑了笑,看著祁涼的目光十分自然:「沒關係,反正事情都已經過去了,現在我也出來了。而且父皇都已經為我洗清了罪名,等你處理完淮南的事情,我們一起回去就行了。」
秦安若說的越發輕描淡寫,祁涼心中就越難受。
他突然抱緊了秦安若:「你放心,我一定給你一個交代,不會讓你吃這個虧的。」
大盛以孝道治國,就算凌妃做的再怎麼過分,祁涼也是不能追究的。
秦安若早就知道這一點,因此到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為難凌妃:「以後我們跟凌妃也不怎麼接觸了,犯不著為了這事兒讓大家都不高興。」
這個事情就此打住了,祁涼在安慰了秦安若許久之後,離開了這個小院子裡。
柳林一直守在外面,等到祁涼離開,秦安若房間裡的燈暗了,他才休息。
第二天一早,他就找秦安若:「公子,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怎麼辦?
昨天祁涼了解了很多信息,但就是沒有說怎麼辦。
顯然,現在祁涼的處境讓他做不了什麼。
淮南這一攤子事兒,應該還要浪費很多時間。
秦安若有些苦惱,當著柳林的面也沒有隱瞞,把祁涼的現狀都說了一遍:「現在王爺出不來,說是要來淮南賑災,淮南的這些官員連災情都不願意說,我們回去的日子還遙遙無期。」
當務之急,就是要從淮南這些官員的內部瓦解聯盟。
只要有一個人能說出來真相,就能以這個人為口子,打開淮南的這個局面了。
柳林曾經也跟著祁復走南闖北,秦安若一張嘴,他就知道是什麼情況了。
「大盛的貪官太多了,淮南又是富庶的地方,肯定有皇子插手,王爺的分量還不夠讓這些人背後的主子害怕。」柳林的情緒有些低落。
他的話語很中肯,卻讓秦安若眼前一亮:「王爺的身份不夠讓他們背後的主子害怕?整個大盛能做到這一點的也沒有幾個人,不如我們從這裡入手?」
雖然祁涼現在被困在太守府中出不來,但她可沒什麼事兒。
秦安若早在昨天晚上就想好了。
既然已經來了,就不能什麼事情都不錯。
趁著祁涼還在太守府中出不來,她先替祁涼收集好了這些消息。
等到祁涼能騰出手了,就可以只處理賑災的事情了。
柳林是跟著秦安若來的,自然是秦安若說什麼就是什麼。
他的意見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只要我跟著公子,確保公子的安危就好,公子想做什麼屬下都支持。」
不得不說,有柳林和沈霜這樣的屬下真的是太省事了。
秦安若的臉上帶著笑容,也沒有推辭,帶著柳林就出門了。
昨天是從暗道進來的,她還沒有來過淮南,也沒有見過淮南的景象。
本來是帶著見識的心態走出大門內的,然而在走了幾步之後,秦安若的臉色逐漸變得難看起來。
昨天從柳林嘴裡知道了秦淮城的現狀,遠遠沒有現在來的震撼。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眼前的街道荒涼的讓人心驚,來來往往的人都瘦的跟麻稈一樣,仿佛風一吹就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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