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七章太守相邀
吃了秦安若的東西,兩位大娘沒有一點防備。
「當然,這可是過路的商人說的,傳說京城附近幾十里的地方都有人找呢,那些商人都被嚇到了。」
「誰說不是呢?一個人有可能說謊,那麼多人總不可能都在說謊吧?」
兩位大娘自顧自說話,突然間發現並沒有聽到秦安若的回應。
兩個人愣了一下,抬頭就對上了秦安若似笑非笑的眸子:「兩位剛才還不是說是什麼加急公文嗎?」
謊言被拆穿的這麼快,兩位大娘也覺得臉上有些掛不住,有些訕訕。
如果平時,她們這會肯定已經開始趕人了。
到底是秦安若剛開始拿出來的果脯起了作用,李大娘還是忍了忍:「這位官人可不能這麼說,雖然不是加急公文,但這事兒估計是八九不離十的。」
「願聞其詳。」秦安若的態度也很自然。
剛才謊言被戳破的那點子尷尬瞬間就沒了,李大娘神秘兮兮地說出了自己的理由:「如果只有一個兩個人這麼說,還有可能是假的,但是從京城方向來的商人都這麼說,這還能有假?」
秦安若並不相信這句話:「從京城到這裡距離也不短,一天的時間,這些商人就能從京城過來?」
若眼前是一個了解梁王妃事件始末的人,秦安若當然不敢這麼說。
只是兩個傳閒話的百姓罷了,她也不怕別人猜到身份。
李大娘眯了眯眼:「看來這位小兄弟知道的也不少嗎,都知道梁王妃才失蹤了幾天。據說這些商隊本來是要進京城的,被京城的人攔下了。怕距離京城近,會出事才會走這麼快的。」
她給了秦安若確切的答案,秦安若也衝著李大娘笑了笑:「大娘言重了,我只是在進城門的時候聽到了兩句,沒想到是這麼回事。」
知道了消息,縱然還不懂這是什麼走向,秦安若也不由鬆了一口氣。
手裡還有一點果脯,兩個大娘的目光時不時往她這邊看。
這兩人的話也算給秦安若幫忙了,秦安若索性把手中的果脯都遞了過去:「麻煩兩位了,這些就當是我的謝禮。」
她說完話也沒給人推辭的機會,直接轉身帶著柳林離開。
被塞了一手的果脯,兩個大娘有些茫然。
「麻煩我們什麼了,就給我們這麼好的東西?」
「我也不知道啊!」
兩個人望著秦安若離開的背影,最後發出了感嘆:「就是個不諳世事的公子哥兒,也許人家不覺得這東西貴重呢,我們快分了!」
她們很快就消失在了原地,沒有一點蹤影。
秦安若打聽消息的時候,柳林一直跟著,因此他也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了。
柳林有些激動:「公子,您的嫌疑洗脫了,我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在他看來,秦安若從宗人府中逃出來,就是因為殺人的這個罪名。
現在都已經洗脫嫌疑了,當然就可以回去了。
只不過,顯然秦安若不是這麼想的。
對上柳林的目光,她緩緩搖頭:「正是因為陛下這麼說了,我們才不能回去。如果現在回去被抓住,恐怕會比之前更慘。」
「為什麼?」柳林的眼中帶著疑惑。
秦安若往周圍看了一眼:「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等到出城之後再說。」
話雖然是這麼說,都已經進城了,又沒有什麼意外,秦安若也沒有再出城。
兩個人晚上是在客棧休息的。
等到第二天天亮,秦安若才讓柳林來房間中:「如果現在回去,就說明陛下說的話是假的,我是自己逃出來的。這一次是凌妃設計我的,她背後肯定有人,我們不能等閒視之。」
秦安若的語氣認真,柳林卻是後背都驚出了冷汗。
「還是公子想的周到,如果按照屬下的做法,恐怕現在就該給公子惹麻煩了。」柳林整個人都陷入了惶恐中。
早在逃出來之前,秦安若就把可能有的結果都想到了,也不怪柳林。
她笑了笑:「不管如何,我們都不能掉以輕心,你先準備好乾糧,我們還是按照原計劃,繼續往淮南走吧。」
哪怕是聽到了秦安若的話,柳林還是愣了一下,沒有立馬準備。
「公子,我們可以不去淮南了嗎?」柳林最終還是說了出來。
剛開始的時候同意跟秦安若一起去淮南,是覺得找到梁王,才會給秦安若一個逃脫罪名的機會。
現在秦安若都已經沒事了,大可以隨便找個地方呆一段時間,等到京城中這個事情平息了再回來。
秦安若搖頭:「去淮南是很早之前就已經有的想法,我知道你在想什麼。現在淮南的百姓都在受苦,我們去淮南說不定還能幫上忙。」
秦安若說得十分認真。
柳林沉默了。
要讓他一個人去淮南,他肯定沒有什麼意見。
但是秦安若畢竟是嬌生慣養的,如果到了淮南,要面對的事情太多了。
現在的淮南,說不定是整個大盛最亂的地方。
在柳林沉默的時候,秦安若已經說出了自己的打算:「你也不用勸我了,這一趟淮南我肯定是要去的。如果你願意去,你就跟著我一起,如果不願意去,你現在回去也可以。」
「我怎麼可能會回去。」柳林當即否決了秦安若的話。
他已經勸了很多次了,只可惜秦安若沒有一點要放棄的意思,他也只能嘆了一口氣。
「我明白公子的意思了,我一定會安全的把您送到淮南的。」柳林最後也只能妥協了。
秦安若不由鬆了一口氣,暫且壓下了心中的無奈。
現在的淮南是很亂,可祁涼還在淮南,她肯定要去。
被秦安若惦記的祁涼,在淮南的日子和想像中的一樣艱難。
「秦風,現在是什麼時辰了。」祁涼從繁忙的公務中抬頭,抽空問了一句。
「已經到了用午膳的時間了,您要出去嗎?」秦風一直守在書房中,看著祁涼奮筆疾書,心中也有些不是滋味。
自從來的淮南這個地界,除了他們帶來的人之外,就沒有一個能頂用的。
祁涼已經不眠不休很多天了,饒是如此,淮南的人竟然還給他找茬。
這不,祁涼已經忙的連用午膳的時間都沒有了。
還不等祁涼回答,外面就傳來了喧鬧聲。
「王爺,他又來了。」秦風眼中充滿了厭惡。
祁涼也起身,揉了揉額頭:「罷了,老這麼躲著也不是個事兒,我們一起出去看看吧。」
祁涼一出門,淮南抬手鄭英就迎了上來:「王爺,下臣這可是第四次來了,您這次一定要給下臣這個面子,參加我們淮南給王爺您準備的接風宴。」
不管災情怎麼嚴重,太守府都沒有被影響到。
祁涼自從一來,就被接入了太守府。
鄭英多方打聽,知道祁涼對淮南的事情不是很了解,妄圖通過接風宴,來轉移祁涼的視線。
「鄭太守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嗎?淮南的百姓還在受苦,父皇都已經知道了,特地派本王來查探,你竟然還有心情舉辦接風宴?」祁涼終於冷下了臉。
剛來淮南,還什麼事情都沒有展開,他本不欲與淮南太守發生衝突。
只可惜,這淮南太守簡直太氣人了。
祁涼的目光冰冷,看向鄭英的目光中第一次帶上了火氣。
不愧是皇家的人,僅是這一眼,就讓鄭英覺得心驚不已。
不過很快,他就回過神來:「哈哈,下臣當然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只是淮南的疫情遠沒有王爺擔心的那麼嚴重,也不知道是誰在亂說,非要把陛下都驚動了。這次淮南的官員都在,如果王爺想要了解情況,不妨去接風宴上看看?」
最後一句話,打動了祁涼。
縱然從這鄭英來看,淮南的官員估計就沒有幾個能有用的。
然而即便是如此,要從官員的口中了解淮南發生的事情,比他自己慢慢查探要好很多。
祁涼的臉色稍微回暖了一下,鄭英立馬就反應過來。
他臉上帶著笑容:「王爺放心便是,今天淮南的所有官員都已經來了,保證不管王爺問什麼,我們都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如果鄭英真的有他表現出來的這麼老實,祁涼也就不會出現在這裡了。
明白鄭英的意思,祁涼麵上並沒有表現出來。
他只是看了一眼鄭英:「既然如此,麻煩鄭太守前面帶路了。」
請了這尊大佛這麼久,可終於有了一點起色。
鄭英不由鬆了一口氣:「王爺這邊請!」
祁涼跟秦風交換了一個眼色,跟著鄭英往他所謂的接風宴而去。
他也沒有浪費時間,在去接風宴的路上,還時不時問鄭英與災情有關的事情。
鄭英也不厭其煩地回答,拍馬屁的事兒也沒有落下:「有了王爺出馬,淮南這麼點小事情,肯定很快就解決了,王爺儘管放心就是。」
他的語氣十分豪放,引得祁涼不由側目:「鄭太守既然這麼有信心,為何讓疫情失控,都傳到京城?」
時不時就用話刺一下鄭英,如果不是留著他還能還有用,祁涼早就對鄭英不客氣了。
鄭英的臉色變了變,很快就露出了笑容:「下臣都說了是由小人作祟,如果王爺真的不信,待會見到每個縣的縣令,您儘管問問就知道了。」
祁涼沒有回應,動了動手指,神色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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