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八章各方雲動
「哐啷——」
相府中,秦相手中拿著的茶杯瞬間掉在了地上。
他一個文弱書生,卻也一把拽住了信管家的衣領:「你告訴本相,外面的流言是怎麼回事!太子殿下虐待煙兒?這是真的嗎?」
秦相渾身的氣勢都放了出來,信管家額頭不由冒出了冷汗。
作為被留在宮外的太子的人,自從太子進了東宮之後,他的日子就不好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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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往常還能容忍他的秦相,現在更是直接就動手了。
信管家小心翼翼地從秦相的手中掙扎:「相爺,這件事情奴才真的不知道啊!外面的流言肯定是假的,太子殿下是什麼人您還不知道嗎?他怎麼會親手做這種事情?」
「他是什麼人?」秦相一聲冷哼。
正是因為知道祁復是個什麼樣的人,在聽到外面的傳言的時候他才會害怕。
如果外面相傳的事情真的是祁復做的,他好像也沒有什麼奇怪的。
秦相深吸了一口氣:「你去給本相查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不然,別怪本相讓你在這相府沒有容身之處!」
他的語氣冰冷,看向信管家的目光中也沒有一點溫度。
兩個人打了這麼久的交道,信管家自然明白秦相的意思。
縱然他是被太子沒有帶進宮中的,然而信管家肯定在宮中是有勢力的。
事已至此,信管家也沒有太多的想法,只是目光落在了秦相身上:「相爺真的要奴才去打探?不管是什麼消息,相爺都想知道嗎?」
「真不愧是太子的人。」秦相瞥了一眼信管家,「本相的話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做或者不做都是你的事情,只是你沒有達到本相的要求,最後會有什麼下場,就不是我能預料的了。」
明晃晃的威脅。
根本一點都沒給太子面子。
信管家的心不斷往下沉去,他終於明白了,現在並不好過。
「相爺既然是這麼想的,奴才這就去查探。」他留下了一句話,很快走出了書房。
今天是陰天,外面陰沉沉的。
等到信管家走了,秦相站在窗邊,看著外面陰沉的天色,眸光晦澀。
這裡是相府,可他這個相爺在府中卻沒有任何能說話的人。
信管家是太子的人,別人也都沒有一點地位,他怎麼能走到這一步呢?
不僅秦相好奇,別人對這個問題也之分好奇。
秦安若手中拿著青棗,咬了一口,跳上了椅子:「想當初相爺也十分厲害,都是能跟梁王分庭抗禮的,怎麼突然間就變得這麼可憐了呢?太子作出來這種事情,恐怕根本就沒有把他當成什麼人物吧,甚至我覺得這都是在打他的臉。」
祁涼正在跟秦風討論這個問題,聽到了秦安若的話,倒是停了原本要說的話。
他回頭看了一眼秦安若,眼中滿是寵溺:「種什麼樣的因,得什麼樣的果。秦煙兒自己拎不清非要給太子做側妃,又在太子每次出手的時候都站在太子那邊,就算是秦相想做點什麼,想必也是做不了的。」
秦煙兒現在是秦府唯一的後代,秦相對秦煙兒自然不用說。
可有的人天生就是犯賤,非要往祁復那裡湊,倒也是正常的。
祁涼的意思很明確,跟秦安若說完之後,把目光落在秦風的身上:「既然不知道這個消息是從哪兒出來的,暫時就不用管了。你現在就推波助瀾,務必要讓整個京城的百姓都知道我們的好殿下做了什麼事情。」
秦安若等到秦風離開了,才從椅子上跳下來,坐在了祁涼對面:「你想要做什麼?」
她眸子中帶著警惕,倒是把祁涼逗笑了:「難道本王做的事情還會傷害王妃不成,王妃現在就這麼不相信本王嗎?」
祁涼這是在躲避!
秦安若眼前一亮,更是逐漸靠近了祁涼:「我想知道你要做什麼,這麼點小小的要求,王爺不會不告訴我吧?」
不等祁涼反駁,秦安若直接起身:「我相信夫妻一體,王爺什麼事情都是不會瞞著我的,您覺得呢?」
她眼中的求知慾太甚了。
不管真相是什麼,既然已經有流言出來了,這個問題會怎麼走,已經沒有懸念了。
祁復做了也好,沒做也罷,反正現在肯定是已經洗不清這麼個名聲了。
只是猶豫了一下,秦安若就露出了一副十分委屈的樣子,把祁涼逗笑了。
反正是太子惹出來的禍,既然秦安若沒有替秦相擔心的意思,告訴秦安若也就是了。
想到這裡,祁涼倒是神色如常:「不管這消息是誰放出來的,我就信了背後的人。這一次這個名聲,太子就算是想承認也得不承認,不想承認也一樣要承認!這是他欠三皇兄的!」
本來秦安若還在饒有興趣地聽祁涼地打算,聽到祁澈的名字後,她沉默了。
秦安若終於正色了起來:「你說的沒錯,在這件事情上,是太子欠了三皇兄的。」
京城中的消息越演越烈,很快就傳進了宮中。
作為剛把祁復禁足的罪魁禍首,順平帝還哪裡能安心地處理公務?
在御書房中剛聽到這個消息,他就放下了手中的公務。
孫德壽心中有些打突,正在說的話也停了下來。
「行了,別停,繼續說下去,朕也想知道他還做了些什麼。」順平帝的語氣平淡,辨別不出喜怒。
孫德壽深吸了一口氣,勉強點頭:「陛下,目前的流言就只有這麼多。大部分都說是太子在宮中對太子側妃動手,甚至連動手的細節都有。」
眼看順平帝的拳頭已經攥了起來。
能讓一個平日裡表情控制的還算不錯的帝王露出來這樣的失態,足以說明現在順平帝的心情並不好。
深吸了一口氣,順平帝壓住了心中的怒氣。
他自己起身在御書房中走了兩步,才回頭看向孫德壽:「你覺得太子像是做這種事情的人嗎?」
這個問題就沒法回答。
孫德壽的頭垂得更低了:「奴才不敢妄議太子殿下的事情。」
他幾乎是瞬間就有了這種反應。
「不敢妄議?也就是說你也覺得有,對嗎?」順平帝並沒有放過孫德壽。
說話的人是這個國家的主宰,孫德壽根本就沒有反駁的能力。
饒是他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還是被順平帝一句話嚇得跪在了地上:「陛下饒命!」
嫌棄地看了一眼孫德壽,順平帝心中有了計較:「朕不會要你的命。孫德壽,你應該知道你既然在這個位置上,對朕來說意味著什麼。你就是朕的眼睛,如果你都不願意給朕說真話,是真的要讓朕成為睜眼瞎嗎?」
這句話就真的是過了。
孫德壽跪的更筆直了:「陛下明鑑,奴才絕對沒有這種想法。」
隨意看了一眼孫德壽,順平帝嘆了一口氣:「起來吧,告訴朕到底是怎麼回事。」
再不敢說真話,在順平帝問了兩三次之後,孫德壽也沒有辦法。
他抿了抿唇:「陛下,其實不僅在宮外有這個流言,最近在宮中其實也一直都有。太子殿下做的事情,也不算是隱晦,除了宮外特意有人放出去的之後,後宮時不時也會有一些小宮女和小太監在討論。」
說這話的時候,孫德壽還有些莫名的心虛。
畢竟宮規都寫明了不允許有這些東西,有小太監傳出了這種流言,說到底也跟他脫不了關係。
順平帝現在卻沒有心情找孫德壽的麻煩,反倒是皺了皺眉頭,臉上的神色越發難看了。
許久,他才深吸了一口氣:「你的意思是,這些都是真的?太子是對他那個側妃動手了,還讓人把消息通過宮中傳出了整個京城?」
孫德壽咽了咽唾沫,點了點頭,而後快速低下頭,不敢看順平帝的臉色。
緩緩走回了椅子上,順平帝的額頭青筋暴起:「可真是朕的好兒子,不管什麼時候都沒有讓朕失望過啊!」
他的語氣絕對算不上是好,如果祁復在這裡,現在說不定早就已經被順平帝自己親手暴打一頓了。
一旁的孫德壽把該說的消息都說了,就開始裝作隱形人。
反正這些消息如果真的說出去了,對他是沒有什麼好處的,他還是不要趟這渾水了才是。
不知道過了多久,順平帝緩了過來:「孫德壽,擺架東宮!」
孫德壽沒有一點反駁的意思,當即就跟著順平帝離開了。
直到走出了很遠,他才偷偷看了一眼順平帝。
「有話就說,不要磨磨唧唧的。」順平帝發現了之後也只是隨口說了一句,並沒有再說別的。
孫德壽卻是咬了咬牙,猶豫了一下,還是出聲道:「陛下,太子殿下還在禁足中。現在外面又有那麼多的流言,如果您真的在這個時候去找太子殿下,會不會讓別人胡亂猜想?」
日理萬機的順平帝,已經許久都沒有去後宮了,自然不該去太子的寢宮。
一開始是真的生氣,只是時間長了,順平帝也知道了權衡利弊。
現在突然間聽到了孫德壽的話,他愣了一下,卻是許久都沒有出聲。
恨不得能回到剛才打死那個多話的自己,孫德壽臉上的神色卻越發冷凝。
在許久都沒有等到順平帝的動作後,他還抬頭看了一眼順平帝,復又恢復了剛才的樣子。
順平帝的手攥緊又放開,最終嘆了一口氣:「罷了,去坤寧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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