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七章母子過招
馬上就要到除夕了。
除夕宮宴,到時候被禁足的妃子也會出來。
除夕前一天是凌妃的生辰,祁涼要進宮給凌妃祝壽。
一大早整個梁王府都動了起來,可惜門口的馬車都已經架好了很久,祁涼還是坐在書房中沒有動作。
秦風站在祁涼麵前,大氣也不敢喘一口,沒有說話。
祁涼不知道秦風心中的想法,目光幽深:「王妃有消息了嗎?」
自從秦煙兒送來沉香木之後,秦安若就不見了。
在這之後,不管祁涼去哪兒找都找不到。
哦買噶還在正常營業,他覺得秦安若肯定就在附近,奈何是真的找不到人影。
秦風搖頭:「能找的地方屬下都找了,就是沒有找到王妃的蹤影。王妃走的時候帶走的那個婢女也父母雙亡了,是家生子,沒有別的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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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安若人間蒸發了。
祁涼想起來這個事兒就被氣的胸口疼。
他許久都沒有說話。
秦風偷偷看了祁涼一眼:「王爺,馬車已經準備好了,我們該進宮了。」
不管祁涼再怎麼不願意去,今天可是凌妃的生辰,他肯定要進去看看的。
眼中的厭煩一閃而過,祁涼最終還是起身了:「罷了,你把上次秦煙兒送來的沉香木拿過來吧!」
秦風愣了一下,並沒有去拿:「王爺,那個沉香木不是……」
接下來的話他沒有說出口,可是眼中的不贊同卻是很明顯。
沉香木是有問題的,也不枉當初秦煙兒來府中裝模作樣那麼久。
祁涼沒有解釋:「本王讓你拿的東西,你拿過來就是了。」
祁涼不是一個好脾氣的人,他都已經這麼說了,秦風就算是有再多的疑惑也不敢問了,很快就直接出去把上次放起來的沉香木找了出來。
確實是一塊上好的沉香木,如果沒有那些別有用心的人往裡面加東西,應當也能用的很舒服。
秦風是拿了過來,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祁涼的神色倒是如常:「把東西裝好,待會拿給本王。」
他說完話就走了出去,在越靠近王府大門的時候,腳下的步子又慢了下來。
秦風不懂祁涼的心思,卻聽到了祁涼放輕的聲音:「如果王妃在,今天肯定能和本王一起去祝壽的吧?」
不用想,肯定要去啊。
作為凌妃娘娘的兒媳婦,只要王妃在,就肯定是要去祝壽的。
只是現在,誰也不知道王妃在哪裡,只有讓祁涼一個去了。
許是祁涼也突然間想到了這裡,臉色有些不好看,沒有在說話。
一行人沉默著到了皇宮。
凌雲宮已經很久都沒有這麼熱鬧過了。
順平帝好歹是看在凌妃生過兒子的份兒上,在凌妃生辰的時候,把凌妃的禁足解了。
這一次給凌妃辦壽宴是在凌雲宮辦的,一個妃子的宴會,跟皇后娘娘的千秋宴肯定是沒得比的。
凌家之前還犯了罪,現在也沒有人在朝中了,來的人肯定不多。
縱然不對,對已經很久都沒有人氣的凌雲宮來說,這樣已經很好了。
禁足多日才被放出來的凌妃娘娘臉上也一直都掛著笑容,看著後宮來的各個嬪妃,親切地叫著姐姐妹妹。
她身後跟著的宮女們也像是沾染了她身上的快樂,逢人就笑。
祁涼走進凌雲宮,首先看到的就是這副情形。
自從凌妃被禁足之後,他也沒有再見過凌妃了,突然間看到,還覺得有些恍惚。
凌妃一回頭就看到了祁涼,有些茫然。
片刻,她笑了起來:「皇兒也來了,快來這邊。」
祁涼有些恍惚,他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這樣溫和的凌妃了。
自從凌家出事之後,每一次凌妃看到他,都要怒罵出聲,好像只要沒有他,凌家就不會出事一樣。
他也反應很快,走到了凌妃面前:「兒臣給母妃請安,祝母妃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現在宴席還沒有開始,他也只是隨口一說罷了。
凌妃眼中的笑意就沒有變過,如果不是祁涼覺得還算了解她,差點就真的要覺得凌妃這是把往常的事兒都放下了。
他沒有探究凌妃的心思,也沒有再搭話。
只是凌妃的目光閃了閃,而後看了一眼祁涼的身後。
祁涼心中猛然間生出了一股不好的預感,果然很快就聽到了凌妃的詢問:「皇兒,怎麼就你自己來了,兩玩個覅呢?」
今天可是她這個婆婆的生日,秦安若就算有天大的事情,也是該來的。
祁涼沒有回話。
如果凌家還在,凌妃為了當一個合格的母妃,可能就不會問出來這種問題了吧?
她現在沒有給祁涼鬆口氣的機會,態度都有些囂張,非要讓祁涼解釋清楚。
祁涼沒有辦法,只能給凌妃一個解釋:「王妃最近不在京城中,本王莊子上有些事情,需要王妃去幫本王處理。」
反正短期內秦安若不會出現了,他這麼解釋也沒有毛病。
「梁王妃怎麼能不在京城,這不是胡鬧嗎!?」凌妃突然間提高了聲音。
周圍的人瞬間都往他們這邊看了過來。
祁涼的神色頓時很難看,凌妃似乎才反應過來,趕忙換了一副面孔:「大家該幹什麼幹什麼,不用管我們,本宮就是隨便跟皇兒聊聊。」
她這可不是隨便聊聊。
本來秦安若沒有出現的事情還沒有幾個人發現,被凌妃這麼一隨便聊聊,大家基本都發現了。
無數眼神往祁涼這邊來了,就從來沒有聽過誰的王妃再成婚了之後會不在京城中的。
即便祁涼說的再好聽,也有很多人嘲諷。
祁涼是真的沒有看懂凌妃這是想幹什麼,他是凌妃的兒子,難道凌妃覺得他丟人了,自己能獨善其身嗎?
有些想不通的東西就不用想了,他索性也沒有解釋,只是衝著別人笑了笑,而後就坐在了旁邊。
祁涼的身份在那兒擺著,除了他親自找別人說話,他現在明顯不想說話,也沒有人上去找不自在。
凌妃剛才的一聲驚呼讓大家心中都好奇死了,也沒有人敢去祁涼那裡問一句話。
很快來的人就差不多了。
也快到用午膳的時間了,一般的壽宴都是這個時候開始的。
凌妃非但沒有讓宮女宣布宮宴開始,還時不時往外面看看,整個人身上都顯現出來藏不住的躁動。
她也屬於那種從來都沒有什麼心眼的,幾乎是一眼就能看出來,她這是在等皇上。
祁涼臉上露出了一絲冰冷的笑容,看了一眼凌妃,沒有在說話。
凌妃現在無暇顧忌別人的想法,輕聲吩咐身後的青衣:「你去看看皇上到哪兒了。」
她都已經被禁足那麼久了,現在肯定有很多人看不起。
如果不是順平帝答應了會來壽宴,凌妃定然是不會舉辦這個壽宴的。
青衣聽了凌妃的話,默默起身往外走去。
片刻後,她就回來了,臉上的表情並不好看。
「怎麼樣?」凌妃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說話的聲音也難免帶上了幾分急迫。
青衣低著頭:「奴婢聽說陛下還沒有從養心殿出來,剩下的就沒敢打探了。」
窺伺帝蹤可是大罪,如果真的讓人知道了,不死也要脫層皮。
道理凌妃都懂,但是看著來的這麼多人,她沉默了。
她舉辦壽宴,就是想讓大家看清楚,她還沒有失寵,皇上還是會來這裡的。
現在順平帝都沒有從養心殿出來,她舉辦這個宴會還有用嗎?
人心中的事兒一多,再看什麼都不順眼起來。
凌妃就沒說宴會開始了,有人就算是看不慣凌妃,也不會光明正大給凌妃找事,大家都還是要臉的。
偏生祁涼突然間站了起來:「待會兒臣還有事,恐怕不能在母妃這裡待太久了。母妃壽宴也該開始了吧?」
縱然今日是凌妃的壽辰,但是大家都不可能在這裡待一整天。
跟祁涼一個想法的人並不少,在祁涼說完話之後,大家就都開始應是了:「當然,這都已經中午了,凌妃娘娘的壽宴肯定要開始了。」
「妾身已經著急給娘娘送壽辰禮了。」
「誰不是呢?」
「……」
有祁涼開口,一些著急的人也沒什麼不好意思了,借著祁涼的話頭就說了起來。
凌妃的臉了立馬就黑了,看向祁涼的眼神全是怒氣。
反正早就母不母,子不子的,祁涼也不想跟她多說什麼。
這麼多人都說了要離開,她再怎麼不願意,也不能罔顧大家的意願。
凌妃努力擠出了笑容:「都是本宮的不是,就想著萬一陛下能賞本宮一個面子來,沒想到倒是讓大家都跟著本宮一起等了,本宮在這裡給大家道歉了。」
她也沒有讓別人猜想,直接就把自己的小心思說了出來。
都是宮中的女子,誰還能不懂這種心酸,很快大家笑了笑,這事兒就算是過去了。
祁涼幽深的目光落在凌妃的身上,他覺得凌妃是真的變了,變得比以前狡猾了很多。
當然,這樣的話只能在心裡想想。
在祁涼觀察凌妃的時候,凌妃的目光也終於落在了祁涼的身上。
她扯了扯唇角,像是在挑釁,又像是什麼都沒有想:「既然皇兒都已經著急了,那……這壽宴就開始吧。」
這個世界上,總有些事情就是來的湊巧。
或者說,無心插柳柳菜能成蔭。
凌妃的話剛說完,外面就傳來了孫德壽的聲音:「皇上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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