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再見柳氏
上次來束府還是一個月前，為了束宇航親娘的病而來，這次束宇航倒是沒有提起柳氏的事情，沐凡也知趣的沒有問。
照樣是整個束府最不起眼，最偏僻的東院，只是和上次來的時候，差別卻是天差地別。
上次沐凡來的時候，這東院還是花團錦簇的，而這次卻是寸草都沒有。
沐凡有些發楞的看著眼前的變化，束宇航回頭發現沐凡沒有跟上來，而是盯著一處發愣。
開口解釋道：「我本就不是一個愛花之人，養在這裡反倒有些礙眼了。」
沐凡並沒有從他的話里找出什麼不同，點了點頭，「嗯，挺好的。」
兩人進屋了，這個時節正是冷的時候，屋子裡就算生著碳火，沐凡還是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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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宇航倒是身體好，沒什麼反應，靜靜坐在哪裡給沐凡倒茶。
半刻，沐凡見束宇航不理自己忍不住開口了，「你沒事我就先回去了。」
「今天是怎麼回事？」答非所問。
沐凡沉思了一會兒，慢慢答到，「就是你看到的那樣，我三嬸準備把我嫁給她表哥。」
束宇航皺起了眉頭，「你就不反抗。」
「反抗？」沐凡突然變得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就是為了讓他們死了那條心。」
束宇航一想也是，沐凡從來都是讓別人吃虧，什麼時候自己吃過虧，不過還是好笑的調侃道：「要是今天我沒有去醉仙樓你說你怎麼辦。」
沐凡瞥了她一眼，並沒有說什麼，在她的世界裡從來都沒有不可能，上次在柳氏哪裡離開的時候聽到了一句，束宇航每月初五都要去一趟『醉仙樓』。
她的確在賭，卻也賭贏了不是，就當她運氣好吧！
兩人就像是老朋友一樣，喝著茶，聊著天。
過了一會兒，沐凡才問：「今天讓我過來不會是讓我陪你喝茶吧！」
「沐凡，上次你跟我說的可是真的。」束宇航突如其來的認真到讓沐凡有點不適應了。
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來束宇航說的是什麼，「你說的那次說的。」
束宇航眼神複雜的看著沐凡，最後瞭然一笑，「我就當你是真心的吧！」
啊！這也行？沐凡這次是完全愣住了。
「我想了一下，還是決定去弄清楚他們上一輩的事，既然有關於我，那我也不該這樣被瞞在骨里。」
沐凡點了點頭，「是該弄清楚了。」
「既然今天來了，就去幫我看看柳氏吧！這幾日她的病好像又加重了，咳嗽的緊。」
「我給的那副藥方在吃吧！」沐凡抬眼問了一句。
束宇航點頭，「吃著了，每天吃藥都要鬧一陣，說是沒什麼用不吃了。」
沐凡挑眉，「倒是第一次遇到這種生病了不願醫治的。」
「嗯？」束宇航疑惑的望著沐凡。
沐凡好笑，輕抿了一口茶，「柳夫人中的是奇毒，俗話說就是慢性，毒藥，不醫治肯定必死無疑。可是她卻推脫著不肯吃藥，前前後後你為她尋了多少名醫，可是都治不好她的麼？就算治不好，病因也應該知道吧！」
束宇航再一次陷入了深思。
他記得大年三十那天，他在和束老爺子和束老夫人一起吃年夜飯，可是卻不巧的碰見柳氏病發。
聽見下人稟告，他焦急的跑了出去，把養育了自己十幾年的父母丟到了一旁。
但是他並沒有多想，只覺得柳氏隨時都有可能會病危，會離開這個世界。
可是這一刻，束宇航想的卻是沐凡的那句，巧合多了便是精心安排了。
沐凡再次踏進束府後面的這間小房屋，心中瞬間五味雜糧，在整個清源鎮這間房子倒是不起眼。
不過卻是離束府最近的一間房子，究竟是柳氏不貪心，還是柳氏要的更多。
這件小小的房子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整個房子也變的喜慶起來，只是吸引了沐凡注意的是正廳里掛著一個靜字。
「那是奶娘自己寫的，說是為了讓自己以後遇事冷靜。」束宇航在一旁解釋著。
「嗯嗯，寫的不錯。」沐凡給出了中肯的評價，可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正從裡屋出來的柳氏正好聽見了沐凡的這句話，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航兒來了啊！」聽著聲音便知道這聲音的主人身體不太好。
束宇航趕忙上前攙扶，那老婦看見了沐凡又露出了和藹的笑臉，「沐姑娘也過來了啊！航兒，你怎麼不讓人家坐啊！」
沐凡對柳氏的感覺並不好，她永遠忘不了柳氏第一次見到她時，雖然露出笑容，可是沐凡還是感覺到了她有意無意的無視她，包括後來的輕視。
如果束宇航不是她朋友，她也許並不會來這裡。沐凡靜靜的看著眼前的母子情深，太多都是柳氏在說，束宇航偶爾回一兩句。
沐凡只是一旁靜靜的喝著茶，別不想參與這場聊天大會裡面去。
可是柳氏並不願如她的願，沒一會兒就聊到了她身上去了。
「沐姑娘今天怎麼過來了啊！」柳氏像一個長輩詢問晚輩的姿態一樣。
「偶爾遇見。」
「那沐姑娘和航兒還真是巧啊！航兒可是不常出門的。」
聽著柳氏棉裡藏針的話，沐凡眉頭一皺，又看了看束宇航見他並無反應。
這話是說她故意在束府門口等著見束宇航是吧！沐凡就不懂了，不是說好合作麼？難道這就是合作的態度。
過了一會兒，束宇航就按照之前和沐凡說好的離開了。
「奶娘，我還有點事，讓沐凡先給你看病吧！我等一會兒就回來。」
「嗯，路上小心啊！」
對沐凡使了個眼色，束宇航便離開了。
見束宇航走了，柳氏也不在演戲了，臉一下就黑了下來，伸手拿起一杯茶細細品嘗，沐凡也不急，慢慢的等著。
「沐姑娘，不知我交代你的事，你可做了？」柳氏放下茶杯問道。
「柳夫人，我想先問一句你讓我接近束老爺子是何意？」
柳氏冷哼一聲，「做好你的事就可以了，問這麼多幹嘛。」
「知道的越詳細，這件事做起來才可以越有把握啊！」
柳氏細細打量了一下沐凡見她並不是說謊，才緩緩道來，「我就是想知道，現在有人接近束老爺子，那個老太婆會用什麼招來對付你。」
沐凡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柳夫人這是想用我作餌。」
不是疑問而是肯定，柳氏望著沐凡的眼色又深了一層。
想了一會兒，柳氏輕笑，「難道不可麼？沐姑娘怕是忘了，合作之初你收了我一百兩銀子。」
原來是在這裡等她啊！沐凡搖了搖頭，「柳夫人怕是弄錯了，銀子我到不是真缺，只是想留個憑證罷了，若有一天柳夫人飛黃騰達了，過河拆橋怎麼辦？」
沐凡和柳氏相視一眼，心裡各有心思。
另一頭，束宇航站在窗邊，外面的天氣還有些微涼，手指伸出去還能感受到涼意。
束七回來稟報，「公子，剛剛打聽了的人回來了，柳夫人一直待在瀛洲，十幾年來並未回來過。」
啪，心中最後的一根線也斷了，束宇航開始笑了起來，從微微的低頭捂著嘴笑到最後的大笑。
束七心裡不解，難道自己說錯了什麼？並沒有啊！消息是這樣傳回來的，他只是轉告啊！
於是，單細胞的束七第一次在糾結自己到底有沒有做錯，然後並沒有什麼結果。
和柳氏待了一會兒，相繼無言，柳氏閉著眼睛休息，沐凡也樂的自在。
這個空閒到想起束宇航去了多時還不見回來，沐凡又開始深思起來，她記得束宇航走的時候望她的那一眼，不會發生什麼事了吧！一想到這裡沐凡本來舒展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柳氏突然想到了什麼，閉著的眼睛突然睜開，「那個什麼藥方你給我拿回去，給我換一點不苦的藥，以後也別跟航兒提起我的病。」
沐凡更不解了，這束府都透露著一股奇怪的氣氛，沐凡思索了一會兒還是問出了口，「柳夫人，為何你有病卻不治。」
柳氏臉色一變，大驚，「你是不是知道什麼了？」
沐凡並不知道柳氏說的什麼，一臉疑惑的看著柳氏。
柳氏像發了瘋一樣抓著沐凡不鬆手，幸好束七及時出現，拉開了柳氏，交給了一旁的丫鬟。
對於束宇航這種說話不算話的行為，沐凡還是有些氣急的，連帶著看束七的眼神都不好了，「你家少爺了。」
束七恭恭敬敬的問道：「少爺先回府了，讓我來接沐姑娘過去。」
沐凡冷哼一聲，不在理會束七，其實沐凡也不知道自己氣什麼？難道是自己在和敵人徘徊，而束宇航卻在家裡好好的坐著。
晃了晃腦袋，沐凡走後門進了束府東院，一進屋就感覺氣氛不對，果然束宇航一臉黑線的坐在哪裡。
沐凡挺疑惑的，可是也沒有那麼傻的上前去觸霉頭。
過了一會兒，束宇航臉色稍微好了一點，看著沐凡還一臉平靜的坐在一旁，招手叫來束七，「你送沐姑娘回去，路上要小心。」
「是。」依舊恭恭敬敬的答到
沐凡也沒有矯情，跟著束七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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