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智斗馬超
話說李應所部鄉軍大破馬休所部西涼鐵騎,大快人心。縣衙內院,賈詡正在和李應喝著茶。賈詡一副目不轉睛的模樣。李應被他看得實在有些毛了。起身向賈詡說道:「文和兄,可有興趣隨我到校場點兵。」賈詡點了點頭,兩人並排朝襄武縣校場走去。
來到校場,迎接李應和賈詡兩人的是剛剛經歷大戰的鄉軍士兵,只見他們,整齊劃一的列隊在校場中央,兵不卸甲,戈不離手。縱然昨夜一場苦戰,依舊士氣滿滿的樣子,那樣子好像隨時準備再次出征。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襄武兵丁們,散漫的躺在校場,彼此間還有說有笑的。就在剛剛,他們還在嘲笑李應所部鄉軍是些傻子,敵人都跑了,竟然還兵不卸甲,嚴陣以待。他們哪裡知道,在長達一個多月的訓練中,鄉軍已經將李應的軍規奉做聖旨,沒有他的命令,縱然天上下冰雹,也得兵不卸甲,馬不解鞍。
李應牽著賈詡的手一同來到點將台。(順道說一句,古代如果兩個男人關係好,彼此手牽手表示親切,莫要想歪了。)
這時候的李應還是一身黑漆漆的鐵甲,只不過粘上了些許暗紅的血跡,還沒來得及擦。李應看著校場之中列陣迎接他的鄉軍說道:「將士們,我軍首戰大勝,所謂有功必賞,有過必罰。某先前說過,凡戰死沙場者,給家人十頭豬,佃租只收取一成,子女有李府照應,男孩讀書,女孩織錦。今日,論功行賞。」李應說完,看向身旁的公孫賈,公孫賈會意,向前一步,拿出手中竹簡大聲讀到:「襄武郊外一戰,斬首西涼敵軍二百一十三人,俘虜西涼騎兵三十名,戰馬二百零五匹。」說完停頓了一下。只聽見校場內喊聲陣陣
「虎、虎、虎」
等到聲音平息,公孫賈接著說道:「我軍亡二十三人,重傷五人,輕傷二十二人,依照軍規,論功行賞。」
然後聽到公孫賈喊道:「李二牛、李虎、李鐵……陣亡者每人給家中十頭豬,每戶撫恤三十兩紋銀,佃租每年改為一成。」
隨後說道:「李石」
「到」
「五頭豬,十兩紋銀。」
……
等到這獎賞完畢,石寬就帶著部隊回鄉軍軍營了,一道獎賞都回鄉軍軍營後去領。
三天以後,斥候來報,說馬超親自率軍兩千來犯襄武縣,據縣城已不足五十里。李應趕忙召集軍隊,一干人等朝襄武縣城進發。
見到賈詡,李應說道:「文和兄,馬超勇猛,此次前來的兩千西涼鐵騎更是精銳。如何退敵,文和兄可有腹策?」
賈詡皺著眉頭說道:「我意開城投降。」
李應一聽,瞬間石化了。
看著李應一副僵化了的表情,賈詡笑著說道:「子瑜不必擔心,不是真降,而是詐降。馬超,字孟起,年不過十六,雖是悍勇,然則勇而無謀。」
李應聞言,回過神來,說道:「文和兄,看人倒是透徹,只是不知如何詐降?」
賈詡伏在李應耳邊說道:「只需如此如此……」
傍晚時分,馬超率軍到達襄武縣外,向前叫陣說道:「李應、賈詡,兩個匹夫,可敢與某一戰否?」
賈詡衝著城下喊道:「孟起將軍威武,只是將軍為何無端伐我襄武?」
馬超不屑的說道:「亂世之中實力說話,爾等實力不及,早晚被人吞併,誰人不可伐之。」
賈詡沉默了片刻,衝著城外說道:「馬將軍,我等若降,汝可能保我等官兵性命無礙?」
馬超聞言大喜,趕忙說道:「那是自然。不過,某要李應的人頭,替某死去的八百兄弟報仇。」
賈詡說道:「我已將李應騙到城內,迷藥將其放倒,現捆在縣衙大牢之中。將軍且回,明日一早,某必將開城投降,屆時將把李應親自押解給將軍發落。」
馬超聽完,大聲叫好,隨後命大軍退後十里安營紮寨。心中很是得意,想著自己兵不血刃就奪了襄武縣城,待到拿了城池,再兵發狄道,取了這隴西郡。
待到營地紮好,馬超聚將,說道:「賈詡欲明日獻城與我,爾等怎麼看?」說完還捋了下鬍鬚,額,發現自己沒有鬍鬚,尷尬的把手放下了。
馬鐵向前抱拳說道:「區區襄武縣,兵不過百,戰馬更是無法和我等西涼汗血馬相提並論,不降他有選擇嗎!」說完,引得大家一陣鬨笑。
馬休則上前一步說道:「兄長,我以為不可輕敵,難保不是敵人的詐降之計,我建議今晚嚴加防範,以防敵人偷營。」
馬超說道:「某弟莫不是被李應下破了膽,怎的這般謹慎。」
馬休說道:「小心使得萬年船,以防萬一。」
馬超點了點頭,說道:「命令各營嚴加防範,以防敵人偷營。是不是詐降,且看明日賈詡是否真的將李應頭顱交給我等。」
第二天一早,馬超出帳整兵,見到個個哈欠連天,很是不爽,心想馬休出的餿主意,哪有什麼偷營,心中不由得更加相信賈詡投降的誠意,待到看到李應頭顱,定然無誤。
賈詡一大早就大開城門,親自在城門下等待馬超大軍前來。看到遠遠的西涼兵馬來到,賈詡整理了一下官服,靜靜等候著馬超。等到馬超來到離他五十步以內時,賈詡趕忙跪拜在地,大聲呼喊:「罪臣賈詡,恭迎馬超將軍。」
馬超來到近前,揮了揮手,示意賈詡起身說話。然後問道:「李應何在?」
賈詡趕忙衝著身後喊道:「押上來。」身後的幾名親兵趕忙把李應押向前來。
馬超看見李應被五花大綁的捆著跪在自己面前,心中不由得堅信了賈詡投降的誠意。衝著馬休說道:「此人交給你處置,殺了他,把他的頭顱掛到城門上示眾。」馬休應諾。
賈詡向前說道:「將軍,不忙。某倒有一計,李應手下還有八百鄉軍,此時斬了他,恐留後患,倒不如將其關押,放出消息,讓李應所部鄉軍來救,到時將軍來個關門打狗,不知將軍意下如何?」
馬超一聽,揮手制止了馬休,覺得十分有理,反正在自己手上,還怕他飛了。
賈詡見馬超動了心思,哪還敢猶豫,趕忙衝著親兵說道:「把這賊子關進大牢。」親兵應諾而去。
賈詡隨後引馬超等人進城。馬超命令馬休殿後,自己領著馬鐵率軍進城去了。前軍方才走到城門內,城門轟然關閉,將西涼兵馬多數都堵在了城外,馬超並馬鐵等只有三十來騎困在城中,隨後城牆四處伏兵四起,弓弩手放箭,不用片刻,城內三十餘騎都被射殺,只有馬超和馬鐵兩人,馬鐵還是身中一箭穿肩而過。
馬超衝著城頭大喊:「無恥小兒,奸詐匹夫,可敢下城與我一戰?」
這時候城外西涼軍拼命的撞擊著城門,奈何一沒有雲梯攀登,二沒有撞木車突破城門,城門本就不寬敞,擠不進多少人,西涼軍更是群龍無首,城牆上還有滾石、檑木,箭雨更是亂飛。
再說城內,石寬見馬超罵罵咧咧,向李應請戰說道:「公子,讓某去會會馬超。」李應應諾。待到,石寬下了城牆,李應叫來公孫賈和李衷,讓他們準備套馬索和漁網,吩咐如此如此。
石寬下的城牆來,手持一把大刀,扭了扭脖子,衝著馬超就沖了過去。馬超看見來人,也不含糊,策馬就來迎戰,只十個回合,石寬就感到吃力,馬超之勇可見一斑。看到,石寬吃力,馬超決定速戰速決,揚起戰馬前蹄,準備一腳踏死石寬。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公孫賈甩出套馬索,硬生生將戰馬拽倒,李衷見時機一到,迅速撒網,將馬超套住,眾多兵丁迅速向前將馬超團團圍住。就這樣生擒了馬超,馬鐵受傷無力再戰,見馬超被俘,只得放下兵器投降。
李應將馬超、馬鐵帶到城頭,大聲說道:「爾等看看,你們的主帥被擒,若想保他性命,全軍退後十里。」
馬休望見城頭,馬超被擒,恐馬超性命不保,果斷召集西涼鐵騎急速後撤,十里外安營紮寨。
此戰襄武城內外屍橫遍野,城外橫七豎八的躺著眾多西涼兵的屍體。看見馬休果真退軍十里,李應命令鄉軍出動,打掃戰場,將西涼兵屍體整齊排列好,全部停放在城外百米的空地上,並且下令不許做出任何侮辱屍體的舉動,更不能斬殺頭顱。
馬休聽說,李應歸還了西涼軍屍首。趕忙帶領數百名親兵趕來。看到整齊排列成幾排的屍首不禁感到詫異,二軍交戰素來是你死我活,何曾有人善待敵軍屍首的。
馬休衝著親兵問道:「李應可曾砍殺我軍將士頭顱?」
「回將軍,屍首完整,不曾砍殺。」一名親兵回稟道。
正當馬休疑惑不解的時候,另一名親兵捧著一把竹簡跑來說道:「將軍,敵軍留的書信。」
馬休趕忙接過來,嘴裡問道:「如何得到?」
親兵回答:「在一名五百主懷中所得,上邊寫著將軍親啟。」
馬休趕忙打開竹簡,只見上邊寫著:
「兩軍交戰,各為所求,西涼鐵騎素來悍勇,一朝身死,理應厚葬。某敬佩西涼鐵騎之勇,不忍殘害屍身。故此,將屍首歸還汝等,萬望妥善安置。——李子瑜親筆。」
馬休看完感嘆一聲。親兵不解,問道:「將軍何故嘆息?」
馬休說:「李子瑜仁義也,連我軍屍首尚且能夠如此對待,想來兄長應是無恙。」說完,吩咐親兵將西涼兵屍首運回軍營,於軍營五里外刨坑埋葬屍首。
回到營帳,馬休聚將,說道:「如今兄長中計被擒,我等要早做謀劃。」
掃視一眼帳內,見個個低頭不語,馬休只得說道:「如今之計,只得派人聯絡李應,問他欲求何物。待我書信一封即刻交於李應知曉。」
馬休寫完,命令親兵火速送往襄武縣城,親交李應。隨後傳令三軍後撤三十里外紮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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