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李家祠堂
李應一行人趕到祠堂時,已經有不少族人在進行場地布置和清掃了。指揮安排的事也全交給管家處理。管家名叫李福,字中和,也是李氏族人。李應的來到更多的是個象徵意義,以他少東家的身份表明李氏族長的重視。
李應倒是討的清閒,自是隨便逛逛。說是祠堂,卻更像是一座大型的陵園。由南向北進入陵園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氣勢恢宏的大殿,往殿內走,只見大殿正中央供奉著三座雕像,左邊第一個便是李應在父親密道中見過的飛將軍李廣的雕塑,只是相比於密道中的,這個雕像顯得有些落幕滄桑之感。正中一位神采奕奕,顯得意氣風發,高八尺有餘,手中持一把長劍,黑盔黑甲,體型健碩無比。聽管家李福說,這位便是秦朝名將李信。(李信是李廣的祖先,可以說,李氏族人追根到底都到李信一脈。)右邊這個雕像就有意思了,只見他羽扇綸巾,一身儒袍,更像是個翩翩君子,只是沒有五官,面部未經任何雕飾。聽李福說,李氏祖先渴望後世之孫中能出一位相才。可惜李氏族人向來以武立身,多少代了,難有以文立身者。李應的父親李言算是這一代里當過最大官的人了,因此被推舉為李氏族長。
出了大殿,往左走是一片陵園,這裡都是葬的李氏族人。最大的兩座墳塋便是李信與李廣的。從大殿往右走有一座偏殿,這裡面供奉著歷代李氏族長的牌位。出了偏殿在整個陵園的中心有一座特別大的青石碑,上面密密麻麻的刻著歷代李氏傑出者的豐功偉績。想想也是,光大漢立國就有四百年的歷史了,李信還是先秦時的武將,前前後後近五百年的歷史歲月中,不知道湧現出多少可歌可泣的英雄傳說。
正當李應看的入迷時,一個僕人悄悄靠在他身邊說道:「公子,請跟我來。」
李應吃了一驚,在他毫不知覺的情況下來到他身邊,可見此人輕功多麼了得。也怪他太過入迷了。他不禁想到前天夜裡的那個黑衣人。帶著很多疑問,李應沒有驚動任何人,獨自跟著那個僕人往密林深處走去。
待到走到一片開闊地帶時,那人停下腳步,慢慢轉身,正面面對著李應。
實時更新,請訪問𝘀𝘁𝗼𝟵.𝗰𝗼𝗺
李應從進入密林那一刻起就沒有放下警惕的神經。看到那人轉身,趕忙問道:「你究竟是何人?」
那個僕人沒有說話,而是警惕的掃視了一眼四周,之後卸掉了她偽裝的面具。一個美貌無比的女子突兀的出現在眼前。
「易容術」,看到這裡,李應心裡咯噔一下,作為特種兵,化妝偵查對他來說也是家常便飯。但是像這般前後判若兩人的巨大差距,還是讓他感到駭然。
「汝究竟是何人?所圖為何?」連著兩個問題,李應衝著面前的女子喝聲問道。李應在部隊裡知道,越是美麗的東西,他所帶來的威脅越大。儘管被女子的美貌驚呆,但是他越發提高了警惕。
「公子不知憐香惜玉為何物。我這樣一個尤物在公子面前,竟然不為所動,反倒大聲叱喝。你是不是男人?」那女子嫵媚的說道。你如果看她的眼睛,眉宇間都能將人融化了。
「少廢話,有事說事,沒事滾蛋。」李應自認為來到這個世界還沒有爆過粗口,今天竟然對著一個女子大聲叱喝。但是理智告訴他,這個女人很危險。
「哼!」那個女子氣的剁了三下腳,氣鼓鼓的說道:「歪,你是不是男人,我這麼漂亮的大姑娘在你面前,你就沒什麼表示嗎?」說話間,那女子的眼眸中已經不再有嫵媚,更多的是鄰家小妹一般的清澈純淨。
「姑娘,若是沒事,某先告退,實在無暇與姑娘鬥悶。」說著,李應轉身便要離開。
那女子頓時急了,一陣風一樣,已經來到李應面前,只見她說道:「李子瑜,你怎麼這麼不識逗。實話和你說,我有要事找你,後天的李家族人的祭祀大典,將有不速之客到訪。你要早做防範。」
「何人?」李應急聲問道。
「怎麼,急了。求我啊!」女子挑著下巴揚聲說道。
「哼!休想!」李應說完轉身就要走。
那女子頓時不幹了,什麼嘛,求我有那麼難嗎,但是師傅給她的任務還不能不完成。
她只得氣鼓鼓的說道:「羌胡人屆時將來劫掠,你要早做打算。」看著李應頭也不回的離開,女子又大聲說道:「李子瑜,你給我等著,早晚有你求我的一天。你是第一個中了我的媚術,沒被我迷倒的人,我會讓你知道我的厲害。」說完,她已經是氣喘吁吁了。隨後又小聲嘀咕道:「什麼嘛!這叫什麼事啊!」
李應剛回到祠堂,管家李福就跑過來問道:「公子,你跑到哪裡去了?某剛才四處找你不著,急壞了。」
李應說道:「時才去密林深處如廁了一下,順便探查了下周邊環境。」
打量了一下李福,李應接著說到:「福叔,某問一下,咱家有多少護院打手?」
李福沒有著急回答,而是反問道:「當不起福叔二字。公子,今個咋問起這些了。但是挺突兀的。」
李應接著說到:「福叔為某家操勞半生,當的起。後天大典,問清楚人手,也好做好籌劃。」
李福點了點頭,心想也是。於是回道:「公子,家中護院共有四十人,其中有幾個是一等一的好手。」
「哦,晚間時候,帶那幾個好手來我房間一趟。有些事要交代一下。」李應說道。
「是,公子,此事需不需要知會老爺一聲。」李福說道。
「回去之後,我自會和父親說,你不必去說了。」
「是。」
看著,祠堂這邊也沒什麼需要自己吩咐的事,李應便帶著幾個隨從回山莊去了。
回山莊的路上,偶遇一隻小鹿。當時,李應便命兩名隨從一左一右迂迴包抄過去。自己則拈弓搭箭準備射殺小鹿。但是小鹿太過膽小,稍有動靜,便只顧逃跑。隨從還是驚動了小鹿,只見它飛快的向密林中跑去。饒是如此,李應早已經鎖定小鹿,一支利箭破空而出,直奔小鹿而去。利箭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直衝小鹿腹部。就在這時,一道靚麗黑影,極速穿過,一把打飛即將射中的利箭。
「又是汝,為何三番五次找某麻煩。」李應眼看到手的獵物跑走了,只覺得氣憤的說道。
只聽見,攔箭的女子說到:「大路朝天,各走一邊。箭法不計,怨不得別人。」
「駕!」李應,理都沒理那個女子,騎馬揚長而去。兩名隨從趕忙掉轉馬頭追逐而去。
你道那個女子何人,她就是方才提醒李應的絕美女子。巧的是,那頭小鹿就是她飼養的寵物。她怎肯讓李應射殺,方才有了她飛身奪箭的一幕。
回到山莊,李應急忙面見父親,說到:「父親大人,時才孩兒去祠堂巡查,遇一易容女子。此女說,羌胡人將在後天大典之時行劫掠之事。還讓孩兒做好堤防。」
李言聞言先是一驚,隨後冷靜下來問道:「可信度高嗎?」
李應說道:「孩兒以為,寧信其有,勿信其無。做好防範總是對的。」
「嗯,子瑜以為應當如何謀劃。」李言問道。
李應想了想,隨後說道:「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對此事三策,其一派出府中家丁準備絆馬索,拒馬樁等藏於祠堂必經之路的密林之中,並埋伏几十名弓弩手。其二,聯繫襄武縣令,請他派出五十名兵丁在祠堂外五十米小樹林內埋伏。其三,提前在祠堂備好百餘件兵器,待到賊來父親振臂一呼,武裝族人。」
「好,好,就這麼辦。府庫之中經年積累,百餘件兵器不成問題。弓弩手、拒馬樁也不是問題。只是這襄武縣令那裡,不好調兵啊。」李言問道。
「縣令那交給某來協商,父親只管做好其餘準備。這也是一個機會,後天舉兵,更加有說服力了。」李應有些興奮的說道。
一切準備就緒,第二天一早,李應就向賈詡說明了情況,賈詡當即決定,讓人領五十精兵前去埋伏。待到看到為首那人時,李應確是眼熟,他就是那日在縣衙門口讀告示的壯漢,一番問候。各自安排妥當,只等明日賊人前來。
晚間時候,那女子又不請自來,這次她沒有偷偷摸摸,而是徑直的坐在李應的房間等他。
看到那女子坐在房間,李應仔細打量著她。只見她今日並未穿著夜行衣,而是一襲白衣,玲瓏有致的身材,配上上好的綢緞,腳上穿著一雙白色尖角的鞋子,看樣子,不是很大。
仔細打量了一下女子,李應拱手說道:「三番五次相見,想來某定是與姑娘有緣。敢問姑娘芳名?」
「你這次倒是識趣。」雖是這麼說,但是被一個大男子問自己芳名,臉上還是起了紅韻。
「奴家姓張單名一個霞字。」
「哦。張姑娘,我有一事不明,還望姑娘賜教。」李應說道。
「公子,可是問奴家怎麼進來的。」張霞抬頭問道。
「那倒不是,以姑娘的輕功,這倒不難。某想問的是姑娘怎知羌胡人要選在明日大典之時來此劫掠?」李應說道。
「師傅告訴我的。他只是讓我轉告你的。」張霞說道。
「敢問尊師是?」李應說道。
「師傅就是師傅,師傅不讓現在告訴你。」張霞搖著腦袋說道。
「那,問姑娘此時能回答的一個問題。初次見你時,你嫵媚動人,其後又清純無暇,救小鹿之時果敢堅強,此時見姑娘可愛十足。敢問姑娘哪種才是姑娘的本來面目?」李應說道。
「你這是在誇我嗎?好開心啊!」張霞此時卻像個小孩子一樣手舞足蹈的。
還沒等李應反應過來,就聽到張霞鄭重的說道:「李子瑜,你什麼時候真正了解我了,我什麼時候回答你這個問題。」說完,只一回頭的功夫,張霞便人去樓空了!
看著桌上放的茶壺還是溫的。李應自嘲一般暗自好笑。
張霞走後,李福帶著三名護院來到房間。
「公子,人帶到了。」
「進來吧!」
看著面前的三個人,給人反差極大。左邊這個人高馬大,一看就知道有膀子力氣。中間這個溫文爾雅倒像是個劍客。最右邊這個,怎麼說呢,尖嘴猴腮,跟《水滸傳》里的鼓上蚤時遷一個模子刻不出兩個樣。
看著他們三個,李應說道:「你們自我介紹一下?」
左邊那個壯漢說了:「某叫石寬,武都郡人,曾經為盜,被老爺收留,做了護院。某力氣大,可搬動三百斤重石」
接著中間那個儒雅的劍客說道:「某複姓公孫,名賈,字仲德,早年做過遊俠,天水郡人。後被老爺所救,甘為護院。某善劍術,劍法以快聞名。」
最後那個尖嘴猴腮的人說道:「某叫衷,沒姓,本地人,老爺賜某李姓。某擅長偷雞摸狗,欲盜之物,無不得手。自跟了老爺後,發誓決不行盜竊之事,但是一身輕功,也沒荒廢。」
聽完三人介紹,李應心中不禁腹誹,這老爹都招的什麼人啊,不是強盜就是遊俠,還有個偷雞摸狗的。不過,想歸想,李應的直覺告訴他,這三人絕對有真本事。
於是,李應對三人說道:「自今日起,你們三人歸某調遣,父親大人已經同意。明日大典,你三人護某左右,不得有誤。」說完就讓三人離開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