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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十萬大山之中的絕境與倒霉的鶴岩老道

  第400章 十萬大山之中的絕境與倒霉的鶴岩老道

  在附近山林中搜索了好一番,來的七八人卻什麼也沒有看到。

  有人沉聲說道:「剛才那天象有些奇怪,似乎具備破邪的性質,和馬師算的一樣。可惜,我們明明看到了異象,也沒有找到進那地方的路徑。」

  另外一人焦慮道:「難道又要等一個月?他們堅持不了那麼長時間。到了下月,就算我們找到機會進去了,冒著那麼大的風險,也不過只是去收屍而已。」

  沉默了一會兒,有人嘆了口氣:「這話說得一旦我們找到了那地方,就能進去了一樣。別忘記馬大師是怎麼說的。就算我們靠著特殊的天象,找到了那地方,靠那幾張符籙肯定也是進不去的。」

  「要是有機會的話,這次來的就不只只是我們這些人。」

  「鶴岩道長原本與這邊的事情無關,是出於公義才幫了我們,沒想到失陷在這裡。

  唉,要是救不出鶴,真不知道該怎麼向長山派交代。」

  眾人又沉默了一陣,為首的那個絡腮鬍男人說道:「那地方就是絕境,自從三十年前那個村子出現變故以來,死了不知道多少人。隨著十萬大山中的變故出現,那村子變得更為恐怖,幾乎成了傳說之地。」

  

  「一般人想要進那地方,連路徑都找不到,但是一旦在意外中進入了那地方,迄今為止,從來沒有人能夠走出來。」

  這話讓這裡的氛圍變得更為壓抑。

  有人小聲問道:「有那麼恐怖嗎?」

  那個絡腮鬍男人說道:「要是沒有那麼恐怖,這地方早就被剷平了,怎麼可能讓這地方一直存在?」

  他又嘆了口氣:「最開始的時候,這裡還沒有那麼恐怖。你們應該也聽說過,就是軍閥路過,想要隨手搶點糧食,不知在怎麼的,把村子裡面的人殺掉了一半。」

  「村子裡的怨氣終年不散,催生出了一個恐怖的厲鬼。那厲鬼一出現,先把村子剩下的那一半人給殺了,又去找那些進行殺戮的軍閥索命。」

  「那軍閥當時請了不少高人幫自己,那一戰死了不少好手,不過那軍閥卻活了下來。」

  「只是在那一役之後,那軍閥也被嚇破了膽,躲去了鄉下,整日吃素念佛。」

  「可惜,這也只讓他多活了幾年而已。兩年後,那軍閥全家老小無聲無息地失蹤不見,沒有人知道他全家去了哪裡。」

  有人冷笑道:「天道報應,理當如此。」

  絡腮鬍男人又嘆了口氣:「那軍閥是活該,但是這村子的怨氣要是隨著兇手之死,而自行消失的話,那就是兩全其美的好事。」


  「可是,後面的變故,諸位都知道了。

  「」

  剛才說話的男人皺眉道:「在開始的時候,沒有人去處理那個村子?」

  「有的。」絡腮鬍男人說道,「那惡鬼殘殺那軍閥的時候,我們沒有多管閒事。到了後面,發現這村子愈發恐怖之後,便組織了人手進入了村子中,當時馬師與喬法師都親自出手了。」

  來的人大都知道那座村子的恐怖,少有人知道關於那村子,還有那麼多的曲折。

  聽到這一處,有人好奇問道:「後來呢?」

  絡腮鬍男人搖了搖頭:「後來那村子安穩了一段時間。從村子回來後,餘下的幾人對於那村子都閉口不談,並警告我等,讓我等也不要再談那村子。」

  當年進入村子裡面的那些人,如今都是正道裡面有數的人物。

  這樣的人都對那地方閉口不談,連進一步的處理辦法都沒有,可見那地方的可怕。

  之前說話的男人皺眉道:「就算那村子裡面的怨氣再恐怖,按理說,那也只是人怨,為什麼會如此恐怖?」

  絡腮鬍男人苦笑道:「人怨也分三六九等,有些人的怨氣連上天都害怕。更何況,那也不是普通的人怨。」

  「這幾十年間,天下亂象橫生,死了不知道多少人。這樣的環境下,不出妖孽才是不正常的事情。」

  說著,他的神情變得凝重無比:「十萬大山裡面也平靜,和這裡似乎也有聯繫,才導致了現在的可怕局面。」

  「我聽說過一種說法,那就是這裡的村子裡面的事情,在一開始就牽涉到了更隱秘的事情。」

  安靜了片刻,這男人深深地嘆了口氣:「先回去把這裡的情況匯報上去,看一看上面能不能再想些辦法。這裡不是我們能夠解決的。」

  他的聲音變得疑惑起來:「鶴岩道長精通占卜之道,按理說遇到這種絕境理應能夠提前避開才對,不知道為什麼這一次會陷入其中?唉,難道是那個村子變得更為恐怖了?」

  一個普通的村子出現在了李偵的眼前。

  讓李偵感覺到奇怪的是,當他站在這村子裡面時,卻一點也沒有察覺到這裡「與世隔絕」。

  頭頂依然是漫天的星辰。

  身後是一片山林。

  似乎只要轉身,就能離開這地方。

  ——

  但是李偵知道,事情肯定沒有那麼簡單。

  不用試他都知道,簡單地轉身,不可能離開這裡。

  這村子看似普普通通,卻散發著一種壓抑與恐怖的氣息。


  即便是李偵,在這裡也不能摒除那種壓抑之感。

  這地方確實不簡單。

  他看向自己的身旁的植物,發現這地方的植物都與外面不一樣。

  這地方的所有植物,在葉片的經絡上與邊緣上都帶著一線紅色,看著像是血管一樣,透露這一種詭異。

  感應了一下,李偵前面這村子的氣息整體如一,好像————這座村子就是這裡的詭異。

  李偵邁步,向村子走去。

  「窸窸窣窣」的聲音忽然響起。

  向四處看去,李偵發現在他的周圍,四面八方的雜草都不自然地晃動了起來。

  更為刺耳的尖銳怪叫之後,眾多的蛇蟲鼠蟻出現在了李偵的眼前。

  那些蛇蟲鼠蟻都不簡單,不僅比一般的蛇蟲鼠蟻要大,而且相貌怪異,一看就知道十分危險。

  如裡面的老鼠,每一隻都有成人的拳頭大小,雙目猩紅,牙齒尖銳,盯著人時能夠從其眼中看到極為擬人的狡詐。

  但是李偵沒有停下自己的腳步。

  隨著他的前進,對面的那些蛇蟲鼠蟻開始後退,然後讓開了一條道路,讓李偵走進了村子。

  要是換做其他人,沒點特殊的手段,進入這裡肯定就要被那些東西吃了。

  那些蛇蟲鼠蟻不甘心地跟在了李偵的身後。

  李偵沒有管他們。

  這村子是一座非常典型的廢棄的村莊,裡面的房屋都已經被拋棄,散發著腐敗的氣味。

  但詭異的是,和一般的廢棄的村子不同,這地方的所有屋子都沒有塌陷,也沒有出現什麼蜘蛛網,有的地方門還開著,就像是等著主人歸來一樣。

  但那種腐敗味道卻是實實在在的。

  走到一棟屋子前,李偵忽然站住。

  詭異的是,竟然有人扛著鋤頭,剛從通向山間的小路回來。

  李偵一看就知道,對方不是真的人,而是形似傀儡的鬼物。

  隨即,整個村子的各棟屋子之中都亮起了昏黃的光芒。

  從閃爍的光芒看,發出光芒的應該是煤油燈一類的東西。

  那些光芒讓整個村子變得更為詭異。

  有的屋子上冒出了炊煙,有的屋子裡面響起了呼喊孩子吃飯的聲音,有的屋子裡面傳出了咳嗽聲————

  整個村子就像是活過來了一樣,充滿了生活氣息。

  但是那些鬼物都沒有理會李偵,讓李偵的心中油然生出了一種被排斥的孤寂感。


  這種感覺有些不正常。

  李偵懷疑,這是支配這座村子的幕後存在想要趕他走的的徵兆。

  分辨了一下方向,他繼續向前走去。

  來到村子的一條巷子前,李偵腦袋一轉,忽然看到了一個雙眼茫然的魂魄。

  這個魂魄與那些村民完全不同,不是被控制的傀儡,而是某個人發生失魂狀況時,從身軀之中跑出來的殘缺魂魄。

  那些村民對李偵不感興趣,或者是不敢感興趣,但是對那魂魄卻非常感興趣。

  有一扇窗戶已經打開。

  窗戶後面是貪婪的眼睛。

  倘若不是出於對李偵的忌憚,恐怕已經撲了出來。

  李偵一接近那迷茫的魂魄,便聽到了一陣若有若無的召喚,那似乎是喚魂的聲音。

  在那魂魄出於對生人的畏懼,本能地想要逃離時,李偵生出一隻手,在魂魄的眉心彈了一下,將那魂魄向那喚魂聲傳來的方向彈去。

  這地方十分詭異,李偵自己不忌憚這地方,但一時也看不明白這裡的底細。

  但是在沒找到鶴岩老道之前,他也不願意鬧出太大的動靜,以免害了鶴岩老道。

  要是這個魂魄能夠帶著他找到鶴岩老道,那自然是最好不過得事情。

  跟著那魂魄,李偵走到了一條巷子裡面。

  他能感覺道鶴岩老道似乎不遠了,但是就是無法準確地感知鶴岩老道到底在什麼地方。

  好像鶴岩老道與他隔了一個世界一樣。

  那亡魂一時也有點迷糊,應該是和李偵一樣,也無法準確地根據喚魂的聲音,找到自己的身軀。

  李偵再度伸出手指,在那魂魄的眉心一點。

  那喚魂的聲音頓時變得更為清晰。

  那魂魄臉上的迷茫稍減,再度向前飄去。

  就在這時,一聲冷哼在李偵的腦子裡響起,讓他的腦子出現了幾幕幻象。

  與此同時,一個「村民」向李偵身前的那個亡魂撲去。

  在間不容髮之時,李偵拍開了那個「村民」,一把將那迷失的魂魄抓在了手中。

  那個魂魄本能地掙紮起來。

  這裡的主人不想讓他順利地找到李偵張嘴一吸,便將魂魄吸入了自己的體內。

  斷斷續續的招魂的聲音頓時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感應了片刻,他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鶴岩老道睜開眼,擔憂地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神情迷糊的年輕男人,皺眉道:「情況不妙啊,他的魂魄應該沒有走遠,但是怎麼招,效果都不大,要是落入了————可就難辦了。」


  與初見李偵時一樣,他還是梳著大背頭,穿著長衫,看起來像是一個算命先生。

  抱著男人腦袋的女人哭求道:「道長一定要救救我的師兄!」

  「我在想辦法————」

  鶴岩老道忽然看向四周。

  他現在所處的地方是一處院落之中,院落的正中間種著一顆梨樹,四面的圍牆都已經塌陷,陷在了野草中。

  注意到野草的不正常的晃動,他連忙從懷裡掏出一包藥粉,讓站在他旁邊的弟子將其沿著圍牆邊撒了一圈。

  等他的弟子回來後,他無奈道:「那麼下去也不行,點燃救命香吧。」

  他的弟子瞪大眼睛:「師父,那香就只有一支,現在點燃的話,要是我們還是出不去,那就真沒救了。」

  鶴岩老道更為無奈:「那你說,我們現在還有什麼辦法?」

  他的弟子抓了抓腦袋,嘀咕道:「師父,你不是說這次萬事大吉嗎?我們怎麼會突然陷入這鬼地方?」

  「我怎麼知道這是怎麼回事?」鶴岩老道沒好氣地掐著手指,「我掐算了無數次,每一次掐出來的都是大吉,誰知道會來到這絕境之中?」

  「你這掐得也太不准了。」

  「少廢話,趕緊點燃救命香,雖然時機不一定對,那香至少能夠為我們指出一條救命之路,也能讓我們多活一段時間。」

  鶴岩老道的話剛落下,便聽到村子中的某一處傳來了慘叫聲,頓時騙色一變:「快點快點,又開始殺人了!沒有救命香幫助,我們肯定無法安然度過這一次。」

  他的弟子不過是一個小孩,聽到那聲音也被嚇得夠嗆,火急火燎地從身後的包裹中取出了一支看似平平無奇的香。

  把香一點燃,他立馬將香插在了庭院的最中央,隨即念念有詞地對著那香拜了三次。

  裊裊青煙從點燃的香上冒出,歪斜了幾下,最後垂直向上升起。

  看見這一幕,那弟子的臉色變得煞白一片。

  鶴岩老道的臉色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起來。

  「這是————絕路?不可能!這怎麼可能是絕路?!這怎麼可能是————」

  原先還能保持鎮定的鶴岩老道瘋狂地掐著自己的右手,額頭冒出了一陣冷汗。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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