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廖化：我來做先鋒！
第438章 廖化：我來做先鋒！
此言一出，所有人頓時安靜了下來。
篝火旁邊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眼中充滿了震驚和驚恐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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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之人是一個十八九歲的青年，身材頗為魁梧，此時他的臉上儘是認真之色。
「廖元儉你瘋了嗎？在說什麼胡話！」
另一名青年慌張地朝四周看了看，然後壓低聲音說道，語氣里有著掩飾不住的恐懼。
造反，這對於他們這些平頭百姓來說是一個諱莫如深的詞語，往往與死亡掛鉤。
而這個叫做廖元儉青年與他們不同，並非是和他們一樣的普通百姓，其原名叫做廖化，是他們不久前結識的，聽說原本的家世頗為不俗，是沔南的一大豪族。
不過其家族因為站錯隊了而遭到牽連，被曹操派兵抄家了，族人四散奔逃。
「我沒說胡話，現在這種情況，咱們除了造反已經沒有活路了！」
廖化冷聲說道，眼中閃過一絲深深仇恨。
「曹賊假立偽帝強取荊州，害我家族衰亡，我母親更是病故在了逃亡的路上。」
「如今我已經沒什麼牽掛的東西，不如就反了這偽帝！」
廖化的表情充滿兇狠。
曹操以偽帝的名義殺了蔡瑁、劉琮，還動用武力血腥清洗了一批世家，而他們廖氏就是其中之一。
若非他通過詐死的手段活命，恐怕已經死在了曹操兵馬的刀下！
他恨不得食曹操之肉、寢曹操之皮！
聽到他這番話，周圍人全都被震驚住了，誰也不敢接話。
荊州的天子是真是假對他們來說沒有任何區別，都是他們高不可攀、能讓他們丟命的存在。
反抗的結果就是掉腦袋！
廖化看了他們一眼，沉聲說道：「新野距離關中不是很遠，而且聽聞朝廷的王師就快要打過來了。」
「咱們為什麼不能現在直接逃去關中？」
「你們自己好好想想，你們要是真的跟著去了南邊，能有什麼好日子過？還是一樣被那些豪門大戶欺壓！」
「荊州的狗皇帝是偽帝，但關中的那位可是真的，而且施行仁政、輕徭薄賦，甚至還給普通百姓發放田地！」
「只要逃過去，就能過上安穩日子！」
廖化明顯是下定了決心，語氣十分地堅定，不斷給眾人說著造反的好處。
聽到他這些話，眾人心中不禁有些動搖。
他們這些平頭百姓其實是不太關注天子真假的，最多只當做茶餘飯後的談資而已，是真是假都和他們無關。
但如今他們被迫離開時代生活的故地，舉家南遷，他們心裡怎麼可能沒有怨言？
要知道對於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民來說，沒了土地就是沒了根、沒了半條命！
相比之下，北方那位真正的天子可是位賢明之君，單單給老百姓發放田地的舉動，就沒聽過以前有哪個皇帝做過。
要是真能逃到關中的話，他們至少能夠安穩下來，能夠好好生活，不比再擔心遭受兵禍。
「可是咱們就五六十個人，手上又沒傢伙事，怎麼造反？」
有人嘆息著說道，語氣充滿了無奈：「別說那些當兵的了，就連那些大族的僕役們都有刀槍，咱們難不成赤手空拳跟他們打？」
想要造反，兵器和人手就是首當其衝的難題。
廖化心中已經有了對策，聞言說道：「這點你們放心，曹賊的兵馬要在新野駐紮，不會一路隨行。」
「黃氏的僕役也就才七八百人而已，而且我摸清楚了他們放兵器的車隊在何處。」
「諸位回去都聯繫聯繫人，等再前進一段路、沒有曹賊的兵馬跟隨，便直接去殺了僕役、搶了兵器，然後逃去關中！」
「如今亡亦死，舉大計亦死！死國可乎？」
「諸位若敢隨我起事，我願做先鋒！」
廖化的語氣慷慨激昂，一時之間讓更多人動搖了。
猶豫掙扎片刻後，一名漢子朝地上狠狠吐了一口唾沫，罵道：「廖老弟說得有道理，他們不讓咱們活，那咱們就他娘的反了！」
「腦袋掉了碗大個疤，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怕他個卵！」
一石激起千層浪，隨著這名漢子的話音落下，頓時有更多的人跟著附和。
「反了這偽帝！咱們去關中！」
「狗屁偽帝！那曹操就是一奸賊！朝廷的王師肯定能贏！」
「沒錯，去關中！
「逃到關中就能好好過日子了！」
……
眾人紛紛開口道，他們也早就對偽帝、對曹操充滿了怨言，所以經過廖化的這麼一番煽動後都坐不住了。
橫豎都是死，何不搏一搏？
造反就是這麼來的，君王無道、百姓活不下去了，自然要去造反。
「那好！諸位都各自回去去聯繫親朋好友，等幾日後離了新野的地界，我先帶人動手，然後一起反了！」
廖化狠狠說道。
「好！」
眾人紛紛應下，接著又仔細商議了一番細節後，便各自散去了。
曹仁在協助黃氏將百姓撤完之後，便帶兵入駐了新野，他需要駐紮在這裡，於新野屯兵構築防線。
而浩大的百姓隊伍則是繼續前進，向著南方進發。
這是一趟很艱難遙遠的行程，百姓隊伍不是軍隊，他們全部依靠步行，而且還拖家帶口。
現在都快接近六月份了，隊伍能在七月之前抵達南方，便是算快了。
所幸這一路上行進得還算順當，並沒有發生什麼意外，遷徙隊伍慢慢離開了新野的地界。
夜色降臨，遷徙隊伍停下駐紮。
隊伍里的諸多百姓們如同往常一般生火做飯，或者吃些乾糧補充體力。
但是沒有多少人發現，今夜隊伍里的氣氛，比之以往似乎有些不同尋常。
黃氏也是跟著百姓的隊伍遷徙，他們要帶走的東西很多，所以車隊也很長。
在黃氏車隊的後方，一群黃氏的僕役們正在圍著烤火，相互談笑飲酒。
而就在這時，忽然有上百人不知道從何處沖了出來，拿著棍棒便將狠狠向他們的身上招呼！
「做了他們！快去車上搶武器裝備！」
為首的正是廖化，他一棍子將一名僕役打倒在地，並振臂高呼道。
「快去拿刀！」
眾人聞言迅速解決了剩下的僕役，然後紛紛去車上拿起武器。
很快，這上百人就全部武裝上了。
廖化見狀毫不猶豫地丟出火把將馬車點燃製造混亂，隨後繼續帶人沖向其他馬車。
……
隨著廖化帶人去搶奪兵器、點燃車隊，其他收到信號的百姓們也紛紛開始動手。
對南遷不滿的人實在太多了，遷徙隊伍有五六萬之巨，而這次參與到造反的百姓便有有數千人！
數千人齊齊暴動，簡直是一場噩夢！
很快整個遷徙隊伍就亂做了一團，黃氏的車隊受到百姓衝擊，無數糧食、武器都被搶奪！
而黃氏僕役雖然有七八百人，但他們到底只是僕役，沒法和正規軍媲美，更沒有人能鎮得住場子。
此時面對暴動的數千百姓根本不是對手！
更何況隨著混亂升級還有更多人加入到了這場暴亂！
整個遷徙隊伍都亂成了一鍋粥！
此時此刻，黃氏家主坐在馬車裡瑟瑟發抖，驚恐地看著外面沖天的火光、以及不絕於耳的喊殺聲，臉色蒼白無比。
他這邊的車隊有著訓練有素、裝備精銳的侍衛保護，所以一時沒有被百姓衝垮，但他心裡卻感到驚恐萬分！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黃氏家主臉色蒼白無比，顫抖著嘴唇說道。
為何這群刁民突然就發狂了？！
然而沒有人能回答他的問題。
整個場面已經徹底混亂，熊熊的火光沖天而起，到處都是火光和血光。
今夜，註定是一個不平靜的夜。
……
新野縣。
新野縣已經入夜，有一道人影快馬加鞭地奔襲到了城下，頓時引起了城牆上守軍的注意。
「你是什麼人？」
守軍士卒用強弩對準了馬背上的人，警惕地說道。
馬背上的人影大聲喊道：「別放箭！我是黃氏的皮衣！趕快開門讓我進去，我有重要事情要稟報曹將軍！」
但是城牆上的守軍士卒哪裡會因為他的三言兩語就打開城門，冷聲道：「你有何事直說便是，我替你轉告將軍！」
這名僕役焦急無比，急切而驚恐地說道：「來不及解釋了，出大事了！」
「遷徙的那些百姓……他們造反了！」
……
遷徙的百姓們聚眾造反，此事傳到新野縣被曹仁得知後，他第一時間就帶兵前去鎮壓暴民。
但是遷徙隊伍距離新野縣太遠，等到報信回新野縣、曹仁又帶兵過去時，已經是數日之後了。
那些暴民們早就逃竄一空，留下的只是部分沒有參與叛亂、手無寸鐵的百姓。
而黃氏受到了極大的損失。
除了裝載著大量財帛糧食、族產的車隊搶奪、燒毀一空外，僕役也幾乎折損殆盡。
此外就連不少黃氏的族人們也受到了波及，有的喪命、有的受傷。
出了這檔子事情，曹仁可謂是極為震驚，立刻就將這件事傳回襄陽。
而與此同時那些造反的暴民們則在廖化的帶領下，一路往關中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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