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啟用換金所
第578章 啟用換金所
木葉村,火影大樓。
海野佐助坐在辦公桌前,面前攤開著一本泛黃的捲軸。
那是他從千手一族的藏書中找到的史料,記載著千年來忍者試圖直接統治地方的每一次嘗試。
千手繩樹站在一旁,也在翻閱另一本古籍,越看臉色越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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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夫,你看這個。」千手繩樹指著其中一段,「羽村一族,曾經占領了一片很大的領地,想自己當大名。」
「結果,收稅太重,百姓跑了。又和當地豪族發生激烈衝突,豪族全都反了。忍者又不懂農事,領地鬧起了饑荒。」
「不到十年,就被迫請回了大名後裔。」
「還有這個。」海野佐助點頭,指著另一段,「戰國時期,宇智波一族也試過。他們占領了一座大城,自己當城主。」
「結果,他們只會用武力壓人。百姓表面上服從,暗地裡卻給我千手一族送情報。最後城池差點被攻破,宇智波一族死傷慘重。」
千手繩樹倒吸一口涼氣。
「這麼說,千年來,不是沒人試過,而是試過的人都失敗了?」
海野佐助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失敗的原因,其實很簡單。
第一,沒有群眾基礎。忍者不事生產,只知收稅,百姓不信任忍者,忍者也不了解百姓。
第二,沒有治理人才。忍者只會打仗殺人,不會管民。讓他們收稅,他們只會用刀。讓他們斷案,他們只會用拳頭。
第三,本地貴族豪強勢力根植太深。各地的豪族、地主,盤根錯節,根深蒂固。忍者初來乍到,根本取代不了他們。
「姐夫,那我們——————能成功嗎?」千手繩樹擔憂。
海野佐助睜開眼,嘴角微微上揚。
「放心,我和他們不一樣。」
他站起身,走到牆上掛著的那張忍界地圖前。
「我不是直接讓忍者替代大名,而是事先就讓波之國培養了大量的文職人員,用來管理臣民,加上讓武士去管治安與監督,讓忍者去管打仗與生產。各司其職,各盡其能。」
「姐夫。」千手繩樹若有所思,「這就是你說的三權分立,互相制衡」?
」
海野佐助點頭。
「文不掌軍,武不插手政務,忍者只不聽從命令。三者合在一起,就是一個完整的治理體系。誰也別想一家獨大。」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而且,時間也站在我這邊。」
「那些大名以為,我會像歷史上的那些忍者一樣,被治理的難題拖垮,最後不得不向他們低頭。但他們錯了。」
「波之國培養的行政人才,每在地方多待一天,就多一分治理經驗。」
「我們的武士,每多巡邏一天,就多一分百姓信任。」
「我們的忍者,每多干一天活,就多一分群眾基礎。」
「而那些大名呢?他們被關在宮殿裡,和外界隔絕。他們對地方的影響力,正在一天天流失。」
「所以。」千手繩樹眼睛一亮:「我們只要拖住,就能穩贏?」
海野佐助走到窗前:「拖得越久,我們的根基越深。」
「拖得越久,那些大名的籌碼越少。」
「等到他們發現,自己已經無法影響地方的時候,他們就知道,大勢已去。」
三個月後。
水之國,某偏遠村莊。
村口的大樹下,一名年輕的村官正在給村民們念告示。
他的聲音不大,但吐字清晰,一字一句都解釋得很明白。
「自今日起,你們的稅,減三成。以前那些亂七八糟的苛捐雜稅,一律取消。只收兩稅一田稅和戶稅。田稅收糧,戶稅收錢。除此之外,任何人不得再加收一文錢。」
村民們面面相覷,有人小聲問。
「真的假的?」
「以前那些大人,說減稅,結果越減越多。」
「世上真有這好事?」
村官卻笑了。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以前收稅的是誰?是貴族的稅官。現在收稅的是誰?是木葉!」
「火影大人說了,百姓吃不飽飯,就不會安心種地。不安心種地,就沒有糧食。沒有糧食,大家都要餓肚子。」
「所以,減稅,是為了讓大家都吃飽飯。」
村民們將信將疑,但還是有人帶頭鼓掌。
畢竟,減稅是好事,管他真的假的,先高興了再說。
不遠處,一名鐵之國武士帶著一小隊預備武士,正在巡邏。
他們腰挎長刀,步伐整齊,自光警惕。
但和以前的忍者不同,他們不會隨便闖入百姓家中,不會動不動就拔刀威脅。
看到有人在路邊吵架,他們會過去調解,而不是直接把人抓走。
看到有人偷東西,他們會問清楚原因,而不是一刀砍了。
「這些武士,比以前的貴族幫傭好多了。」一個老農感嘆。
「以前那些貴族幫傭,走路都帶風,看人的眼神像看螞蟻。這些武士雖然也凶,但至少講道理。」
他旁邊的人點頭:「是啊,聽說他們都是鐵之國來的,專門管治安和貪污的。火影大人說了,忍者只管軍事和大基建,百姓的事,歸村官和武士監督。」
「這樣好,這樣好。出事了知道找誰。」
這樣的對話,在忍界的各個角落都在發生。
三個月來,海野佐助的基層治理制度,正在一點一點地紮根。
文官主管行政,武士主管治安與監督,忍者主管軍事與生產。
三股力量,互相制衡,誰也別想一家獨大。
當然,問題也不少。
文官太少,很多地方還是空白。
武士太死板,遇到複雜情況就手足無措。
忍者太散漫,讓他們搞生產大基建,就怨聲載道。
但海野佐助不急,因為時間站在他這邊。
那些被關在宮殿裡的大名,正在一天天失去對地方的影響力。
火之國,大名府。
火之國大名坐在窗前,手中的密信已經看了三遍。
——
信是從一個偏遠村莊送來的,內容讓他心驚肉跳——
「未葉的文官減了稅,百姓很高興。武士巡邏很規矩,百姓很滿意。忍者很少出現,百姓很安心。以前那些對木葉不滿的人,現在都不說話了。」
火之國大名的臉色,一點一點變得難看。
他本以為,海野佐助的統治會很快出問題。
他本以為,那些只會殺人的忍者,很快就會把地方搞得一團糟。
他本以為,百姓會懷念他們這些大名,會站出來反抗。
但現實是,海野佐助的深入基層的管理制度,居然真的在起作用。
「殿下,各國的密信都到了。」侍者跪在門外,聲音壓低。
火之國大名接過信,一封一封地看。
風之國的脊樑早就被打斷了,他那個廢物表弟身為一國大名,居然跪舔海野佐助,照單全收了木葉的所有政策,簡直是「大名之恥」。
水之國,在西瓜山河豚鬼和長門的高壓手段下,那些鬧事的貴族都被殺怕了。
土之國,日向一族的白眼配合鐵之國的武士,正在深山裡清剿岩隱殘黨,百姓們已經開始配合了。
雷之國,雖然核遁輻射還在,但木葉的醫療忍者正在全力救治,那些倖存者對木葉又恨又怕,但更多的是怕。
「這不可能————」火之國大名喃喃道,「千年來,沒有一個忍者能統治地方。他們憑什麼?憑什麼就能成功?」
侍者低著頭,不敢說話。
火之國大名站起身,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他的腦海中,閃過無數念頭。
如果海野佐助真的成功了,如果他的制度真的紮根了,那他們這些大名,就真的沒有翻身的餘地了。
以前,忍者之所以需要大名,是因為他們管不了地方。
但現在,海野佐助用選考生、武士、忍者填補了這個空白,似乎已經不再需要大名了。
「不行,不能讓他繼續下去。」
火之國大名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傳令,啟動換金所」。」
侍者猛地抬頭,臉上滿是震驚。
「殿下,換金所可是我們的底牌,現在就啟用,怕是會被木葉」
火之國大名咬著牙。
「現在不用,以後就沒機會用了。海野佐助的制度正在紮根,每拖一天,我們的籌碼就少一分。」
侍者深深鞠躬:「是,殿下!」
換金所,忍界最大的地下賞金組織。
它的觸角遍布五大國,幾乎所有國家的叛忍賞金,都由它來發布和結算。
——
表面上,它只是一個鬆散的賞金中介,任何人都可以在這裡發布任務,任何人都可以在這裡領取賞金。
但很少有人知道,這個看似鬆散的組織,背後真正的控制者,是各國的大名和貴族。
千年來,大名們之所以能制衡忍者,靠的不僅僅是錢,還有換金所這張底牌。
忍村裡有叛忍,有野心家,有對村子不滿的人。
這些人,都是換金所的潛在客戶。
只要大名們願意,隨時可以出錢,讓這些人去搗亂,去暗殺,去破壞。
這是大名們最後的武器,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會動用。
但現在,已經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
火之國大名坐在密室中,面前是一張巨大的忍界地圖。
地圖上,密密麻麻地標註著換金所在各地的據點。
他的身後,站著幾名黑衣蒙面的人,他們是換金所的最高負責人。
「傳令下去。」火之國大名的聲音冰冷。
「啟動所有據點,發布賞金任務。目標—一木葉的文官和武士。一個文官,十萬兩。一個武士,五萬兩。殺了海野佐助,一百億兩。」
黑衣人們面面相覷,有人忍不住問:「殿下,這是要和木葉全面開戰?」
火之國大名冷冷地看著他:「不,我們只是發布賞金,爭取更多的談判籌碼。殺人的人,是那些叛忍,是那些亡命徒,和我們有什麼關係?海野佐助最後應該明白,沒有我們這些大名的配合,忍界必定烽煙四起!」
黑衣人點頭:「明白了,殿下。」
火之國大名轉過身,看著窗外。
那裡,一隊木葉守護忍正在巡邏。
他嘴角微微上揚,心中冷笑。
海野佐助,你以為你贏了?不,遊戲才剛剛開始。
你的文官,你的武士,能在換金所的賞金下活下去?
你的制度,又能在暗殺和破壞中撐多久?
等你焦頭爛額的時候,等你發現根本管不了這個忍界的時候,就是我們談判的時候。
窗外,夕陽西下,將整個宮殿染成金紅色。
但那光芒,已經照不進這間密室。
火之國北部,換金所火之分部。
入口依然在一個普通的廁所,只是大一點罷了。
數百年來,卻是有無數叛忍和賞金獵人在這裡交易,無數賞金在這裡流轉。
它是忍界最大的地下錢莊,也是最大的情報黑市。
它的主人,從來不在人前露面,但所有人都知道,它背景通天。
此刻,換金所的管事正坐在密室中,面前是一份剛剛整理完畢的名單。
——
名單上,密密麻麻地列著忍界各地反抗木葉的勢力,有被打散的岩隱殘部,有不甘心臣服的忍村餘孽,有被木葉奪走權力的地方豪族,也有在核遁中失去親人的倖存者————
「大人,這些勢力我們已經全部聯繫上了。」
一名黑衣人跪在他面前,低聲匯報:「他們雖然分散各地,但都願意配合我們的行動。」
「很好。」換金所管事點點頭,嘴角微微上揚。「岩隱那邊,黃土帶著一批人藏了起來,找到了嗎?」
黑衣人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了。
「找到了。而且————我們還發現了一個更重要的消息。」
換金所的厲害之處,可不僅僅只是掌握了大量的叛忍,而是擁有著忍界最全面的情報系統。
在換金所面前,忍界沒有多少秘密是可以隱藏的。
「大野木————並沒有死。」
換金所管事猛地站起身。
「你說什麼?大野木沒死?他明明被海野佐助的黑球禁術吞噬了,怎麼可能沒死?」
黑衣人低著頭。
「我們也不確定,但我們的情報人員已經確認,大野木確實還活著,雖然看起來很虛弱,但確實是三代土影大野木本人。他一直在暗中指揮岩隱殘部,和木葉周旋。」
換金所管事重新坐下,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站起身,在房間裡來回渡步。
「傳令下去,我要親自見大野木。告訴他,換金所願意支持他,支持岩隱。
只要他願意配合我們的行動,我們可以提供資金、武器、情報,甚至幫他聯繫其他反抗勢力。」
「是!」
土之國,某處深山中的隱蔽洞穴。
大野木盤膝坐在洞窟深處,蒼老的臉上一片灰敗。
他的身體,比起被海野佐助「殺死」之前,虛弱了太多太多。
查克拉量不足巔峰時期的一半,體力更是大不如前。
以他如今的身體狀態,實力比黃土強不了多少,完全沒有了當初的強影威勢。
「父親。」黃土走進洞窟,臉上滿是擔憂,「換金所的人又來了。他們說,可以幫我們聯繫其他反抗勢力,還能提供資金和武器。」
大野木睜開眼睛,那雙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換金所————他們倒是消息靈通。連我沒死的消息,都被他們挖出來了。」
黃土在他身邊坐下,低聲道:「父親,看來換金所的背後是各國貴族。他們現在被木葉逼到了絕路,才會來找我們。」
黃土扶著大野木,走出洞窟。
洞外,一名黑衣人正站在月光下。
看到大野木出來,他深深鞠躬。
「土影大人,久仰大名。在下是換金所的特使,奉命前來與您商議合作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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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野木看著他,淡淡道:「合作?你們換金所能給我什麼?」
黑衣人微微一笑。
「我們可以給您資金、武器、情報。我們還可以幫您聯繫其他反抗勢力,讓他們配合岩隱的行動。只要您願意,我們可以讓木葉損失慘重。」
大野木不為所動:「條件呢?」
「條件很簡單—等木葉倒了,岩隱要恢復原來的地位。我們的主人,也要恢復原來的地位。我們各取所需,互不干涉。」
大野木沉默片刻,然後點點頭。
送走換金所的人後,大野木回到洞窟,久久沒有說話。
黃土站在他身邊,欲言又止。
「父親,您真的要親自出手?」
大野木沒有回答。
「您的身體還沒恢復,現在出手太危險了。還是讓我去吧。我帶人去,一定完成任務。」
大野木搖搖頭。
「可是您的身體————」
「夠了。」大野木打斷他,「我雖然老了,但還沒到不能打的地步。」
黃土還想說什麼,大野木抬起手,制止了他。
「黃土,岩隱需要一個未來,你要帶著那些孩子,活下去。不管用什麼方式,活下去。」
黃土的眼眶紅了:「父親————」
「別說了。」大野木站起身,走到洞窟深處。
那裡,十幾個年幼的忍者正在熟睡。
他們是岩隱最後的種子,也是大野木最後的希望。
大野木看著那些孩子,眼中閃過一絲溫柔。
「這些孩子,就交給你了。帶他們走,走得越遠越好。等風頭過了,再回來。」
黃土跪下,額頭觸地:「父親,我————」
「這是命令。」大野木的聲音,不容置疑。
黃土抬起頭,看著父親的背影。
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土影,此刻佝僂著背,仿佛一夜之間又老了十歲。
「是。」他的聲音沙啞,「我明白了。」
黃土帶著岩隱的種子離開後,大野木坐下,開始運轉查克拉。
他需要儘快恢復實力,至少恢復到能和海野佐助一戰的水平。
但他的臉色又一次變得鐵青。
顯然又失敗了。
「到底哪裡出了問題?」大野木喃喃道,「分裂之術的後遺症,從來沒有這麼嚴重過。以前施展分裂之術,最多半年就能恢復九層。現在都過去這麼久了,怎麼一點起色都沒有?」
「是因為我老了?還是————」
他閉上眼睛,仔細感知體內的狀況。
「難道海野佐助的黑球禁術,不僅吞噬了我的分裂體,還吞噬了我的另一半分身靈魂,以致於實力一直無法恢復?!。
他睜開眼睛,眼中滿是苦澀。
窗外,月光如水。
大野木坐在黑暗中,如同一個被時代拋棄的老人。
他沒有注意到,洞窟的角落裡,一株不起眼的木遁孢子正在輕輕顫動。
這種比灰塵還小的孢子,早在幾個月前,就已經遍布了整個土之國。
它們漂浮在空氣中,附著在牆壁上,甚至潛伏在那些岩隱殘黨的衣領里。
它們無聲無息,無法被感知,更無法被清除。
它們唯一的功能,就是監聽和傳訊。
而此刻,千里之外的木葉村,根部的秘密基地中,志村團藏正處理著一份份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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