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三足鼎立

  第555章 三足鼎立

  霧隱村變天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在短短數日內傳遍了整個忍界。

  宇智波斑真的還活著！

  這個忍界修羅，不僅活著，還公然現身，以雷霆手段鎮壓了霧隱村的一切反抗，將四代水影枸橘矢倉徹底變成了傀儡，將霧隱村牢牢掌控在了自己手中。

  一時間，忍界震動。

  岩隱村，土影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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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代土影大野木手中拿著剛剛送來的緊急情報，臉上的皺紋似乎又深了幾分。

  「宇智波斑。」他喃喃自語，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忌憚，「你個老不死的，居然真的還活著。」

  黃土站在一旁，神色凝重：「父親，根據情報，宇智波斑現身時施展了須佐能乎，一擊就鎮壓了霧隱村的所有反抗。元師已經率眾投降，霧隱村徹底易主了。」

  大野木沉默良久，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多年前的那個畫面—

  那是他還是少年的時候，跟隨二代土影無大人參加五影會談。宇智波斑就那樣傲然立於會場中央，睥睨四方，仿佛天下英雄都不放在眼裡。

  那份狂妄，那份霸道，那份令人窒息的壓迫感，至今想起來，大野木的後背還會滲出冷汗。

  「那個男人————比海野佐助要可怕多了。」

  黃土愣了一下：「父親，海野佐助也不容小覷————」

  「你不懂。」大野木打斷他。

  「海野佐助就是再強，也是人。他有弱點，有顧忌，有需要守護的東西，但宇智波斑不同。」

  「那個男人，是真正的修羅。他什麼都不在乎，什麼都敢做。當年若不是千手柱間，整個忍界早就被他踏平了。」

  他漂浮到窗邊，望向遠處連綿的石林。

  「傳令下去，暫停對木葉盟軍的一切進攻行動。」

  黃土一驚：「父親？我們和木葉正在瀧之國對峙————」

  「我知道。」大野木擺擺手，「但現在情況不同了。宇智波斑重現忍界，霧隱村落入他手，我們不能和木葉死磕。」

  他轉過身，眼中閃爍著老謀深算的光芒。

  「讓木葉和宇智波斑先狗咬狗去。兩虎相爭，必有一傷。等他們打得差不多了，我們再看情況出手。」

  黃土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父親的意思是————坐山觀虎鬥？」

  「沒錯。」大野木冷笑一聲，「宇智波斑再強，也是孤家寡人，霧隱未必真心投靠。

  讓他們先打，我們看戲。」

  他頓了頓，繼續道：「另外，派人去雲隱村，聯繫三代雷影。就說————我大野木，願意和他正式結盟。」

  黃土一楞，同時心中不免有些芥蒂，忘不了戰友被雲隱殺死的畫面。

  「打仗歸打仗，利益歸利益。」大野木淡淡道，「現在木葉和宇智波斑兩個龐然大物壓過來，單靠任何一家都扛不住。三代雷影雖然莽撞，但不傻。他會明白，現在不是內鬥的時候。」

  「是！」黃土領命而去。

  大野木再次望向窗外，眼中閃過一絲深邃。

  「海野佐助，宇智波斑————你們兩個，誰也別想笑到最後。」

  雲隱村，雷影辦公室。

  三代雷影老艾看著手中的情報，眉頭緊鎖。

  「宇智波斑？」他喃喃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凝重，卻沒有大野木那種刻入骨髓的恐懼。

  秘書麻布依站在一旁，冷靜地分析道：「雷影大人，根據多方情報交叉驗證，宇智波斑確實還活著，並且已經控制了霧隱村。他在霧隱村現身時施展的須佐能乎，威力驚人，一擊就鎮壓了所有反抗。」

  老艾點點頭，沉思片刻後問道：「你覺得，宇智波斑現在的實力，和全盛時期相比如何？」

  麻布依想了想：「根據情報分析，宇智波斑的實力依然恐怖，但應該不及全盛時期。

  畢竟，他已年過百半了。」

  「嗯。」老艾稍微鬆了口氣，「一個老朽的宇智波斑，雖然難纏，但也不是完全無法對付。」

  他站起身，走到掛在牆上的忍界地圖前。

  「麻布依，你覺得我們下一步該怎麼走？」

  麻布依走到他身邊，指著地圖上的幾個點。

  「雷影大人，現在忍界的局勢很微妙。木葉實力最強，占據了火之國這片膏腴之地，鐵壁軍團連戰連捷，威望正盛。宇智波斑掌控了霧隱村，雖然霧隱實力還未恢復，但有他坐鎮，依然不容小覷。而我們和岩隱，都危險了。」

  她頓了頓，繼續道：「所以，屬下建議————」

  「和岩隱結盟？」老艾接過話頭。

  麻布依點點頭：「是的。大野木那隻老狐狸，肯定也想到了這一點。不出意外的話，他的使者很快就會到雲隱村。」

  老艾沉吟片刻，突然笑了。

  「大野木想讓我們和他結盟，一起對抗木葉和宇智波斑。但他那點小心思，我還能看不出來？不就是想讓我們在前面頂著，他在後面撿便宜嗎？」

  麻布依也笑了：「雷影大人英明。不過，結盟還是可以結的。畢竟，現在這個局勢，單打獨鬥確實不行。」

  「結盟還是要的。」老艾走回辦公桌前，拿起另一份情報，「不過，和岩隱結盟，並不妨礙我們兩頭都下注。」

  麻布依好奇：「？」

  老艾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派人去接觸宇智波斑。」

  「什麼？」麻布依一愣，「雷影大人，您要————」

  「不是真的要和他結盟。」老艾擺擺手，「只是想探探他的底。順便，給他一個信號，我們雲隱可以和他合作，一起對付木葉。」

  他冷笑一聲：「宇智波斑想要什麼？無非是復仇。那我們就在後面搖旗吶喊，讓他和木葉去死磕。等他們兩敗俱傷，我們再出手收拾殘局。」

  麻布依眼睛一亮：「雷影大人高明！這樣一來，我們既能避免直接面對宇智波斑的鋒芒，又能消耗木葉的實力。」

  「沒錯。」老艾站起身，走到窗前，「大野木想坐山觀虎鬥，我們也可以。和宇智波斑虛與委蛇，和岩隱正式結盟，兩手都要抓，兩手都要硬。」

  他轉身看向麻布依：「去安排吧。另外，回復大野木的使者，就說我同意結盟。讓他準備好結盟儀式。」

  「是！」

  過去不到半月。

  渦之國海域，木葉鐵壁軍團旗艦。

  夜已深，海風帶著刺骨的寒意掠過甲板。

  指揮室內，燭火搖曳，將牆上巨大的忍界地圖映照得忽明忽暗。

  海野佐助獨自站在地圖前，已經整整一個時辰。

  下午的軍事會議結束後，眾人各自散去，唯有他留了下來。

  奈良鹿久送來初步的作戰方案，他只是隨手放在案頭，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那張地圖。

  地圖上，三股勢力涇渭分明。

  木葉，占據火之國，輻射川之國、雨之國、瀧之國（部分）、草之國（部分），如同一頭盤踞中原的猛虎。

  反木葉聯盟，雲隱與岩隱正式結盟，雷之國、土之國聯手，再加上湯之國、霜之國、

  隼之國等一眾小國附庸，東西呼應，如同一隻張開雙翼的巨鷹。

  宇智波斑的霧隱，偏居水之國，孤懸海外，卻如同一隻潛伏深淵的蛟龍，隨時可能擇人而噬。

  「三足鼎立？」

  這個詞，是海野佐助自己提出來的。

  但真正讓他感到震撼的，不是這個比喻本身，而是這個詞背後那沉甸甸的歷史分量。

  「三足鼎立。」他喃喃自語，「沒想到，忍界也會有這一天。」

  下午開會時，他口若懸河地分析神龍古代歷史中魏蜀吳三國局勢，條理清晰，邏輯嚴密，把一眾軍事小白說得心服口服。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些話，是說給別人聽的。

  現在，夜深人靜，他必須說給自己聽了。

  他拿起一支筆，在地圖上畫了幾條線。

  第一條線，從雷之國出發，穿過湯之國、霜之國，直插火之國東北部。這是雲隱的傳統進攻路線，有點像蜀漢兵出荊州，直插中原腹地。

  第二條線，從土之國出發，穿過草之國、瀧之國，威脅火之國西北部。這是岩忍的老套路，有點像蜀漢兵出祁山。

  第三條線，從水之國出發，橫跨海域，可以直撲火之國東南沿海，甚至直接威脅木葉村所在的內陸腹地。妥妥的江東鼠輩經典操作。

  三條線，三個方向，同時施壓。

  這就是木葉現在面臨的局面。

  「兩線作戰。」海野佐助苦笑一聲，「若非砂隱那一路，提前被我斬斷了，怕是要三線作戰了。」

  他想起上午對奈良鹿久說的那些話耗，守，拖，用時間換空間，等敵人內部生變。

  那策略，都是對的。

  從戰略層面講，那是木葉當前的最優解。

  火之國資源最豐富，人口最多，戰爭潛力最大。

  只要內部不亂，拖得越久，優勢越大。

  反木葉聯盟內部矛盾重重，宇智波斑手下人心不齊，時間長了，必然生變。

  這是陽謀，是堂堂正正的王道。

  但是————

  海野佐助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幾個名字。

  曹操、楊廣、李世民。

  這三個名字，代表著另一個世界王朝的興衰成敗。

  曹操，掃平北方，挾天子以令諸侯，卻在赤壁之戰中敗於孫劉聯軍，從此三分天下之勢成，終其一生未能一統。

  楊廣，隋朝二世皇帝，三征高句麗，耗盡國力，民變四起，最終身死國滅，為天下笑O

  李世民，唐朝太宗，只是派偏師進攻高句麗，不求一戰滅國，而是不斷騷擾、消耗，最終輕鬆完成大業。

  海野佐助以前讀史書時，曾嘲笑過曹操的冒進，鄙夷過楊廣的愚蠢，欽佩過李世民的智慧。

  在他看來，李世民那種「不斷消耗、以勢壓人」的策略，才是真正的王者之道。

  而曹操和楊廣，都是被急於求成的心態蒙蔽了雙眼，才會做出那樣的蠢事。

  但現在，站在這張忍界地圖前，他突然理解了曹操。

  不是理解他的戰略，而是理解他的心境。

  「曹操當年————也是這樣的心情吧？」

  海野佐助喃喃自語，手指輕輕划過地圖上的水之國。

  北方已定，荊州已降，旌旗南指，天下可定。

  換了任何人，都會覺得，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等？等什麼？等孫權整頓水軍？等劉備站穩腳跟？等他們聯起手來？

  一鼓作氣，畢其功於一役，這才是英雄所為。

  至於楊廣————

  海野佐助的眉頭微微皺起。

  楊廣的問題，不在於三征高句麗，不在於挖運河，而在於他不顧國力、不顧民力、不顧時機。

  如果他能在第一次失敗後總結經驗，積蓄力量，等待更好的時機，歷史或許會改寫。

  但他沒有。他太急了。

  「所以，問題不在於攻不攻，而在於怎麼攻。」

  海野佐助的目光在地圖上反覆游移，最後定格在水之國。

  反木葉聯盟雖然聲勢浩大，但那是個鬆散的聯盟，雲隱和岩隱各懷鬼胎，短時間內不可能真正同心協力。

  而且有著小國緩衝，不急一時。

  但宇智波斑不同。

  老年斑已經沒幾年可活了，鬼知道他會整出什麼麼兒子。

  而且，他根本沒有後顧之憂，霧隱村對他來說，只是一個工具，他隨時可以捨棄一切，孤注一擲，來一發狠的。

  「不能等。」

  海野佐助突然開口，聲音低沉而堅定。

  他走到案前，拿起奈良鹿久送來的那份作戰方案，看了幾眼，又放下了。

  鹿久的方案很好，滴水不漏，堪稱完美。

  按照那個方案執行，木葉確實可以高枕無憂地耗下去，等待敵人內部生變。

  但是————

  海野佐助抬起頭，望向窗外的夜空。

  繁星點點，銀河璀璨，一如千年前照亮曹操、李世民的那些夜晚。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再次落在地圖上。

  這一次，他的自光沒有游移，而是死死地盯著水之國。

  「赤壁之戰，曹操輸了。不是因為他不該打，而是因為水土不服，和犯了輕敵的錯誤。」

  「三征高麗，楊廣輸了。不是因為他不該打，而是因為他不知進退，不顧國力。」

  「但我不同。」

  他緩緩握緊拳頭。

  「我有時間，但不代表我要等。進攻，也是一種等待進攻中等待，比被動防守中等待，更有主動權。」

  他轉身，走到案前，拿起毛筆，在一張空白的捲軸上寫下了幾個字赤壁之思·定策東征！

  筆鋒如刀，力透紙背。

  寫完這四個字，海野佐助放下毛筆，自光越過地圖，仿佛看到了那個遙遠的島國，看到了那個盤踞其中的忍界修羅，看到了那個即將到來的決戰。

  窗外，海風呼嘯，巨浪拍打著船舷。

  遠處，漩之國的雪峰在月光下閃爍著清冷的光芒。

  海野佐助靜靜站立，如同一尊雕塑。

  「統一忍界，就在今朝。」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