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木葉修羅
第550章 木葉修羅
砂隱村，城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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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代站在高處，望著遠處的木葉聯軍。
「千代長老。」一名砂忍走上前，「木葉那邊又傳來消息，下了最後通牒。」
千代接過捲軸，展開。
捲軸上的字不多，但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刺在她心上。
大意是無條件投降，砂隱村可保全。若再執迷不悟，今日之後，砂隱將不復存在。
千代的手指，微微用力。
捲軸，被捏得變形。
「長老。」砂忍小心翼翼地問，「我們————」
「條件不變，不然沒得談。」千代依然強硬。
蠍是她唯一的孫子，是在這個世上的唯一牽掛，無論如何，不到最好，她絕不會放棄。
砂忍低下頭。
「木葉那邊————還是不肯讓步。」
千代閉上眼睛。
她明白。
木葉不可能答應。
蠍是這次戰爭的導火索，如果赦免他，就等於承認木葉發動的是不義之戰。
這個責任，誰也擔不起。
「既然如此。」千代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那就戰吧。」
她轉身，看向那些砂忍。
「砂隱的兒郎們，怕死嗎？」
砂忍們沉默。
但他們握緊武器的手，給出了答案。
忍者不懼生死。
只是在思考這有沒有意義？
「好。」千代點頭，「那就讓木葉看看，砂隱的骨氣。」
她抬起手，準備下令。
就在這時——
一道金色的光芒，在木葉聯軍陣前亮起。
光芒散去，一個身影出現在眾人面前。
黑色的長髮，俊朗的面容，還有那雙————血紅色的眼睛。
「那是————」千代的瞳孔猛地收縮。
那個身影，正是前來支援的宇智波瞬。
他站在陣前，看向砂隱村的城牆。
「千代。」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一個人耳中，「最後的機會。」
千代沒有說話。
她的沉默，就是回答。
宇智波瞬嘆了口氣。
「那就————沒辦法了。」
他閉上眼睛。
再次睜開時，那雙寫輪眼，已經變得更加深邃。
「須佐能乎。」
嗡一股恐怖的力量，從他體內湧出。
深藍色的查克拉，如同火焰般燃燒，在他周身凝聚、膨脹、升騰。
骨架出現。
血肉覆蓋。
鎧甲成型。
當那巨大的身影完全顯現在世人面前時，整個戰場，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是一個高達百米的巨人。
深藍色的鎧甲，閃爍著金屬般的光澤。
背後的雙翼，遮天蔽日。手中握著的長劍，足有數十米長，劍身上纏繞著雷光與火焰。
完全形態的須佐能乎！
「這————這是什麼？！」砂忍們驚恐地大喊。
「這是尾獸嗎？！」
城牆上一片混亂。
千代死死盯著那個巨人，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宇智波斑？！」她喃喃道，「這怎麼可能，宇智波一族，什麼時候又出了這樣的絕世強者？」
沒有人回答她。
但她的目光，落在了宇智波瞬那雙眼睛上。
那雙眼睛，深邃如淵，紋路層層疊疊，蘊含著某種天地至理。
千代的瞳孔猛地收縮到針尖大小。
「永恆萬花筒寫輪眼？！」
她的聲音，顫抖得幾乎不成調。
「那是————永恆萬花筒！和宇智波斑一樣等級的眼睛！」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連宇智波忍者們也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族長。
「族長，什麼時候————」
「永恆萬花筒？傳說中的眼睛！」
「和斑大人一樣的眼睛？！」
砂隱村那邊，更是如同天塌了一般。
那些年長的砂忍，可是親身經歷過宇智波斑的恐怖。
那個男人，一個人就能屠滅一村。
那個男人，是能與初代火影並肩的戰場修羅。
而現在，又一個擁有永恆萬花筒的宇智波，站在了他們面前。
「完了，全完了————」
有砂忍癱坐在地，眼中滿是絕望。
但宇智波瞬的臉上，卻沒有絲毫倨傲。
自己的須佐能乎，和火影大人的法天象地相比，根本不算什麼。
宇智波瞬沒有理會他們的震驚。
他只是抬起手。
須佐能乎也隨之抬起手，手中那柄巨劍，緩緩舉起。
劍鋒，指向遠處砂隱村旁的一座小山。
「斬。」宇智波瞬說。
然後，劍落。
轟—！！！
那一劍，斬在小山的山腰上。
沒有花哨的招式，沒有複雜的忍術，只是簡簡單單的一斬。
但那一斬的力量，足以移山填海。
小山從中間斷裂，上半截山體轟然滑落，砸在地上，激起漫天煙塵。
大地震顫，碎石飛濺，那巨響如同天崩地裂。
當煙塵散去，原本的小山，已經只剩下一半。
另一半，化作了滿地的碎石。
全場，鴉雀無聲。
砂忍們看著那座被斬斷的山，又看向那百米高的須佐能乎，眼中的絕望，濃得化不開。
這怎麼打？
這拿什麼打？
千代的身體，晃了晃。
她扶著城牆，勉強站穩。
「居然真的是永恆萬花筒！」她的聲音沙啞，「木葉不僅出了新一代的忍者之神，連新一代的木葉修羅————也出現了。」
她抬頭看天，眼中滿是悲涼。
「天不佑砂隱，天不佑砂隱啊————」
那兩行老淚，順著她滿是皺紋的臉頰滑落。
身後，那些砂忍們，一個接一個地放下了武器。
不是投降。
是放棄。
在那種力量面前，任何抵抗都是笑話。
「千代大人。」有砂忍跪了下來，「我們————我們————」
千代閉上眼睛。
良久，她睜開眼，看向遠處的宇智波瞬。
那目光中，有不甘，有悲涼，也有————認命。
「————投降。」
那兩個字，用盡了她所有的力氣。
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戰場上，清晰地傳到每一個人耳中。
砂忍們跪了一地。
有人哭，有人沉默，有人呆呆地看著天空。
木葉聯軍中，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旗木佐雲看著這一幕，長長吐出一口氣。
「終於————結束了。」
角都的眼睛卻亮了起來。
「戰利品，都是錢啊————」
水門失笑。
「笑什麼笑。」角都理直氣壯，「打仗不就是為了賺錢？」
砂隱村，城門緩緩打開。
千代帶著砂忍們走出，在城門前繳械。
——
那兩具影級人傀儡，靜靜地站在她身後，一動不動。
木葉聯軍，列隊而入。
這是木葉第二次攻陷砂隱村了。
旗木佐雲作為指揮官，走在隊伍最前。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跪在地上的砂忍，掃過那些破敗的房屋，掃過這座曾經輝煌的沙漠之城。
「傳令下去。」他說，「各部按計劃行事。」
「第一隊，接管城門和城牆。」
「第二隊，控制忍具倉庫和物資儲備。」
「第三隊，保護砂隱村的檔案室和研究資料。」
「第四隊，清點戰利品————」
「各隊注意，儘量避免不必要的衝突。有抵抗者，就地鎮壓；不得濫殺平民。」
命令一道道傳下去。
木葉聯軍如同精密的機器，開始運轉。
城牆上，木葉的旗幟升起。
街道上，一隊隊木葉忍者有序行進。
偶爾有零星不甘心投降的砂忍試圖反擊，但在絕對的力量面前，瞬間就被鎮壓。
沒有造成太大的破壞。
很快，砂隱村的各個重要地點，都被控制。
忍具倉庫，封印。
物資儲備，查封。
檔案室，接管。
研究資料，收繳————
一切，井然有序。
而在砂隱村最豪華的那片區域，情況卻截然不同。
角都站在一座巨大的宅院前，綠瞳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就是這裡。」
他推開大門，走了進去。
宅院內，金碧輝煌。
雕樑畫棟，玉砌雕欄。
院子裡種著珍稀的花木，池塘里養著名貴的錦鯉。
正堂中，供奉著純金的神像，神像的眼睛，是兩顆拇指大的紅寶石。
「發了————發了！」角都的聲音都在顫抖。
他衝進內室，掀開一個個箱子。
金銀珠寶，綾羅綢緞，古董字畫，珍玩奇珍————
滿滿當當，堆了整整三間屋子。
「這些砂隱忍族？」角都喃喃道，「居然這麼有錢？」
他想起那些普通的砂忍，穿著破舊的制服，用著磨損的忍具，住在簡陋的宿舍里。
那些砂忍，都快窮得尿血了。
而這些砂隱高層，卻富得流油。
「哼。」角都的綠瞳中閃過一絲冷意，「那些砂忍在前線拼命，這些高層在後面享福。嘖嘖————」
他不禁想起了瀧隱村的那些高層，同樣的不做人。
不過，他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指揮手下，開始搬運。
一箱箱金銀珠寶，被裝上車，運往後方。
與此同時，其他幾處大忍族的宅院，也在進行著同樣的「工作」。
砂隱村的普通忍者窮得尿血，但那些忍族和高層家族，富可敵國。
角都粗略估算了一下，光是這些高層家族的財富，就夠木葉聯軍所有人發一筆大財了。
「都快趕得上水之國的那些海盜家族了。」他滿意地點點頭，「這一趟，沒白來。」
砂隱村陷落的消息，如長了翅膀般，在一天之內就傳遍了整個忍界。
岩隱村，土影辦公室。
——
三代土影大野木死死盯著手中的情報，那雙渾濁的老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永恆萬花筒寫輪眼————又是一個宇智波斑？」
他喃喃自語，聲音中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身後，黃土沉聲道：「父親，情報確認無誤。宇智波瞬在砂隱村前施展了完全體須佐能乎，一劍斬斷半座山，實力不下於宇智波斑。砂隱村當場投降，沒有任何抵抗。」
大野木沉默了。
他年輕時，親眼見證過宇智波斑的恐怖。
而現在，木葉不僅有一位新一代忍者之神，又多了一個擁有永恆萬花筒的宇智波瞬。
「雙日凌空，天不佑我岩隱啊。」大野木喃喃道，「木葉可真是人傑地靈。」
「父親，雲隱村那邊傳來消息。」黃土遞上另一份情報，「三代雷影提議，與我們結成同盟，共同應對木葉的威脅。」
大野木接過情報，快速瀏覽。
三代雷影的措辭很直接：木葉已有吞併砂隱之舉，下一個目標不是岩隱就是雲隱。與其坐以待斃，不如聯手自保。
「同盟？」大野木眯起眼睛，「雷影那莽夫，這次倒是清醒。」
他漂浮到窗邊，望著遠處連綿的石林。
「傳令下去，同意與雲隱結盟。同時，派人聯絡其他小國————所有對木葉心存忌憚的村子，都給我聯絡上。」
黃土一愣：「父親，您這是要————」
「組建反木葉聯盟。」大野木轉過身，眼中閃過精光，「不能讓木葉繼續坐大。否則，我們所有人都將成為木葉的附庸。」
「海野佐助，可不是天真的千手柱間！」
雲隱村，雷影大樓。
三代雷影一拳砸在桌上，巨大的力量讓整張桌子瞬間粉碎。
「又一個永恆萬花筒！」他的聲音如同雷鳴，「木葉這是要統一忍界嗎？」
秘書冷靜地遞上另一份情報。
「雷影大人，土影已經同意結盟。另外，各國大名那邊————也有動作。
「大名？」雷影眉頭一皺。
「是。」麻布依點頭，「根據情報，火之國大名對木葉的擅作主張，非常不滿，對木葉擅自吞併砂隱村，破壞忍界平衡，更是憤怒。」
雷影冷笑：「那些大名，平時高高在上，關鍵時刻倒還算清醒。」
「不止火之國大名。」麻布依繼續說，「土之國大名、我們雷之國大名都已經表態，支持組建反木葉聯盟。他們願意提供資金和物資支持，只求遏制木葉的擴張。」
雷影走到窗前，望著遠處雲霧繚繞的山峰。
「既然有大名支持，那開啟第三次忍界大戰，可以打。」
他轉身，眼中閃過戰意。
「傳令下去，雲隱進入一級戰備。另外，派人去岩隱，商議具體的軍事部署。」
與此同時，雨之國邊境的秘密據點。
千手繩樹將一份加密情報遞給通訊鷹，看著它飛向木葉的方向。
「反木葉聯盟————」他喃喃道，「果然來了。」
——
轉身，他看向牆上的地圖。
土之國、雷之國、田之國、霜之國————一個個國家的名字被圈了出來。
「這場戰爭，規模會比第二次忍界大戰更大。」
木葉村，火影辦公室。
海野佐助的木遁分身坐在主位上，手中拿著千手繩樹傳來的最新情報。
奈良鹿久、轉寢小春、秋道取風、漩渦蘆薈等木葉高層齊聚一堂，氣氛凝重。
「反木葉聯盟。」海野佐助放下情報，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岩隱和雲隱牽頭，各小國附和。背後，是各國大名在推動。」
「大名？」轉寢小春臉色一變。「不會吧？」
海野佐助站起身，走到窗邊。
「當年初代目在世時，各大國忌憚木葉的實力，聯手施壓，迫使初代目劃分各國疆土，維持忍界平衡。他們又用同樣的手段，想要打壓木葉的氣焰。」
轉寢小春沉聲道：「四代目，如果真讓他們組成聯盟，未葉將面臨整個忍界的圍攻。
這————」
「怕什麼？」海野佐助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他走回辦公桌前，雙手撐在桌上。
「小春長老，你是擔心木葉成為忍界公敵，被圍攻？」
轉寢小春點頭。
「那好。」海野佐助說，「我問你，以木葉如今的實力，同時對抗三大忍村，有幾成勝算？」
轉寢小春一愣，仔細想了想。
「如果只是三大忍村，木葉至少————八成勝算。」她謹慎地說，「但如果加上那些小國，以及背後大名的資金支持————」
「那就算五成。」海野佐助接話，「對我來說，足夠了。」
他轉身，走到牆上的巨大地圖前。
「不過，戰爭不是賭博。能十成勝算，就不要賭五成。」
他指著地圖上的火之國，眼中閃過追憶之色。
在他前世的記憶中，那片遙遠的故土，曾經湧現過無數璀璨的戰略智慧。
《孫子兵法》云：「夫未戰而廟算勝者，得算多也；未戰而廟算不勝者，得算少也。」
《戰國策》載：「爭地以戰，殺人盈野；爭城以戰，殺人盈城。」
還有那隆中對，諸葛亮未出茅廬而知三分天下————
那些千年積澱的智慧，豈是這忍界蠻夷之地所能想像？
海野佐助收斂思緒，手指在地圖上輕輕划過。
「你們看，火之國位於忍界中央，四通八達，資源豐富。但這既是優勢，也是劣勢。」
奈良鹿久若有所思：「四面受敵？」
「對。」海野佐助點頭，「一旦反木葉聯盟成型，我們可能面臨多線作戰。東邊是雷之國，北邊是土之國，西邊還要警惕風之國————每一條戰線都需要兵力防守。」
他頓了頓，語氣轉為深沉。
「在神龍古國的兵法中，這種地形被稱為四戰之地」。居於四戰之地而能稱霸者，要麼有絕對的實力碾壓四方，要麼————就必須先解決後顧之憂。」
「神龍古國？」轉寢小春一愣，那是什麼國家，她也算博覽群書，怎麼沒聽說過？
海野佐助沒有解釋，只是繼續指著地圖。
「你們看，風之國雖然是沙漠，貧瘠荒涼，但它位於火之國的西面背部方向。如果我們不控制它，敵人就可以從這裡長驅直入，直插火之國腹地。」
他手指移動，在火之國與風之國之間畫了兩條線。
「雨之國和川之國，是兩條天然的通道。一旦風之國成為敵人的前哨，他們就可以從這兩條路線同時進攻，讓我們首尾難顧。
奈良鹿久盯著地圖，額頭滲出冷汗。
「四代目說得對————以前我們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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