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馬基VS月光
第538章 馬基VS月光
預選賽結束當夜。
木葉的喧器逐漸沉入夜色,唯有競技場的燈火還在為明日的正式賽籌備而亮著。
街道上偶有巡邏的暗部掠過,屋頂的陰影里,酒館的喧鬧聲隱約傳來。
人們在談論白天的比賽,談論那個燃燒青春的綠衣少年,談論音忍村的異軍突起,談論砂隱人柱力深不可測的力量。
月光夜蹲守在砂隱使館對面的屋頂上。
此刻他的身體與夜色融為一體,連查克拉波動都被壓縮到近乎於無。
一雙銀灰色的眼瞳透過樹葉,注視著天台對峙的兩人。
「你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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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基的聲音壓得很低,但那份震驚與憤怒幾乎要破體而出。
「木葉崩潰計劃?暗殺四代火影?蠍,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蠍沒有回頭。
他背對著馬基,手指仍在輕輕擦拭著那具刺客傀儡的關節。
月光灑落,照在他深紅色的髮絲上,竟有幾分寂寥的溫柔。
「我很清醒。」蠍的聲音平靜如無風的沙丘,「馬基前輩,你當忍者多少年了?」
馬基一怔:「十年了吧。」
「十年。」蠍重複這個數字,紫瞳中倒映著傀儡冰冷的金屬光澤,「十年裡,你失去了多少同伴?多少親人?」
馬基沒有回答。
蠍轉過身,紫瞳直視著馬基的眼睛:「你的父親,在第二次忍界大戰,也死於白色血魔之手,對吧?」
「住口!」馬基低吼,連呼吸都驟然凝滯,但他的拳頭在顫抖。
蠍不再說話。
他從懷中取出一張泛黃的照片,輕輕放在桌上。
月光下,照片裡是一位溫柔微笑著的女子,深紅的長髮,與蠍如出一轍的紫瞳。
「我的父親,同樣死於那場戰爭。」蠍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波動,「而我的母親,馬基前輩,你相信她與海野佐助私奔了嗎?」
馬基沉默良久,才說道:「瑠璃玉大人不是那種人。」
「所以。」蠍收起照片,紫瞳重新歸於平靜,「我要帶母親回家。我要殺了白色血魔。我要砂隱不再跪著向木葉乞食。」
他看向馬基:「前輩,這不僅僅是我的復仇,這是砂隱的復仇。我的父親、
你的父親、無數砂隱英靈,他們在看著我們。
馬基閉上眼睛。
父親戰死,母親以淚洗面,而他只能在每年的忌日去慰靈碑前,放上一束沙棗花。
他猶記得父親最後一次離家時,笑著摸他的頭:「基,等我回來,教你風之刃。」
那是他最後一次見到父親。
「你打算怎麼做?」馬基睜開眼睛,聲音已經平靜下來。
蠍知道,他成功了。
「中忍考試正式賽那天。」蠍展開一張木葉競技場的結構圖,「我會在四代火影發表閉幕致辭時發動襲擊。這裡、這裡、還有這裡,三個地點同時引爆毒氣傀儡,製造混亂。屆時木葉的防禦網會有短暫真空期。」
他指著競技場中央貴賓席的位置:「一秒鐘時間,夠我殺海野佐助三次。」
馬基盯著那張地圖,喉嚨滾動:「法一會協助你?」
「他是分福老和尚的弟子。」
蠍的紫瞳微垂,「這是砂隱重生的機會,馬基前輩,加入吧?」
馬基沉默了很長時間。
窗外,夜雲遮月,天地間驟然暗了幾分。
「————可以。」馬基最終說,聲音低沉如砂礫摩擦,「不只是復仇,還有為了我們砂隱村。」
蠍的嘴角微微揚起。
那不是少年得志的笑,而是某種壓抑了太久,終於看到一絲曙光的釋然。
屋頂上,月光夜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聽到了全部。
木葉崩潰計劃?暗殺火影?砂隱上忍馬基背叛三代風影。
他的手指輕輕按住腰間的刀柄,必須立刻將情報送回火影辦公室。
月光夜緩緩起身,透遁維持著最高精度的隱身,腳步輕得像落在棉花上的飄雪。
一步。
兩步。
三—
「透遁?是木葉的忍者。」
蠍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平靜得像在說今晚的月色很好。
「不好。」
月光夜的心臟狠狠一縮。
他沒有回頭,身形化作一道殘影,朝競技場方向疾馳!
「想走?」
馬基的身影從側面破窗而出,雙手已然結印:「風遁·風之刃!」
嗡三道肉眼幾乎不可見的查克拉刀刃撕裂空氣,從三個方向封死月光夜的退路。
月光夜在空中強行扭轉身體,左肩被第一道風刃擦過,鮮血飛濺。
但他沒有停下,甚至沒有發出任何痛呼,暗部出身的忍者,早就習慣了用意志壓制肉體。
他落地,翻滾,繼續前沖!
「帶回情報要緊。」
月光夜用劇痛維持意識的清醒。
左肩的傷口在風中撕裂得更深,他能感覺到骨骼暴露在冷空氣中那種刺骨的寒意。
馬基的風之刃太快、太鋒利了,絕對是A級風遁,而且釋放速度極快。
但月光夜不是體弱多病的月光疾風。
他是暗部「月」分隊的隊長,是四代火影的影衛隊成員,是卯月夕顏仰望的兄長,是月光一族百年難遇的劍道天才。
「秘劍·月影!」
月光夜沒有回頭,但他的刀已經出鞘。
鏘—
銀白的刀光如同一彎新月在夜空中綻放,精準地斬在追來的第三道風刃上。
不是硬碰硬,而是以劍術中最精妙的「卸力」技巧,將風刃的軌跡引偏。
風刃擦著他的耳際飛過,斬斷了三根髮絲,在他身後的屋頂上型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馬基的瞳孔收縮。
好快的拔刀術。
他甚至沒看清月光夜是何時握住刀柄的。
「月光一族?劍術天才。」馬基沉聲道。
月光夜沒有回答。
他終於轉過身,銀灰色的眼瞳在夜色中泛著冷冽的寒光。
左手無力地垂在身側,鮮血順著指尖滴落;右手握刀,刀尖斜指地面,刀身上的月紋在月光下明滅不定。
「砂隱上忍。」月光夜的聲音平靜,「你想破壞來之不易的和平。」
馬基沒有否認。
「看來,你必須死在這了。」
他雙手結印,周身的風屬性查克拉開始狂暴旋轉。
「風遁·真空大玉!」
壓縮到極致的空氣炮彈從馬基口中噴出,直徑足有一米。
這不是試探,是全力擊殺。
月光夜在無數次生死搏殺中千錘百鍊出來的劍士直覺,「看見」了風彈的軌跡。
不是直線。
風遁忍術的特性,在於「流動」和「切割」。
馬基的真空大玉在射出後會因為空氣阻力產生微小的弧線,那個弧度只有不到三度,但對於驚險的戰鬥而言,已經足夠了。
月光夜沒有硬接。
他的身體向左橫移半尺,刀光自下而上撩起。
「木葉流·逆斬!」
刀鋒精準地切入真空大玉的「查克拉節點」,壓縮的空氣失去了凝聚的核心,居然化作一陣狂風從月光夜身側呼嘯而過。
馬基臉色驟變。
這個木葉暗部的刀術,已經隱隱超越了上忍的層次!
「木葉何時又出了這麼一個劍術高手?!」
馬基的瞳孔劇烈收縮。
「木葉流·三日月之舞!」
月光夜終於開始反擊。
他的身影在夜色中拉出三道殘影,每一道殘影都保持著拔刀的姿勢!
鏘—!!!
三道銀白的刀光同時亮起,從左、右、上三方封死馬基所有退路。
刀鋒劃破空氣的軌跡,赫然是三道彎曲如新月的弧光!
馬基的心臟狠狠一縮!
沒有破綻!
他來不及多想,本能地發動了沙鎧硬化術!
他打算硬抗下攻擊,然後將刀卡死在肌肉中,趁機反擊。
一擊必殺!
「風遁·風之刃!」
他的右手並指如刀,查克拉在指尖凝聚成肉眼可見的白色鋒芒,已經做好了反擊準備。
這是他的絕招,只要擋住這一刀,反手就能敵人斬成數段。
刀光斬落。
直接斬在了馬基的左肩上。
刀鋒切入,鮮血迸濺,但只切入一寸。
馬基獰笑:「卡住了!」
「死吧!」
馬基劍指一勾,風之刃距離月光夜的喉嚨只有半尺!
然而,月光夜手刀一掃。
刀氣閃過。
噗的一聲。
馬基後仰躲避,但刀氣從他左眼眶邊緣划過,鮮血如泉涌。
視野的一半驟然陷入黑暗!
「啊!!!」
馬基發出野獸般的慘叫,風之刃在最後一刻偏離了準星,擦著月光夜的頸側掠過,只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月光夜沒有追擊。
他抽刀,後撤,拉開距離。
銀白的刀身上,血跡順著刃紋緩緩滑落,一滴,兩滴,在屋頂上暈開暗紅的花。
「你的硬化術不錯,就是眼睛是弱點。」月光夜刀尖指向。
馬基捂著左眼,鮮血從指縫滲出,染紅了他半張臉:「木葉暗部,果然名不虛傳————」
他撐著地面,想要站起,左眼的劇痛幾乎要撕裂他的意識,但他不能倒下。
「行了。」
一隻手輕輕按在馬基肩上。
蠍的聲音從陰影中傳來,平靜如無風的死水。
月光夜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完全沒有感知到蠍的接近。
這個紅髮少年從馬基身後走出,紫瞳中沒有憤怒,沒有殺意,只有一片空無的漠然,像是看一具死屍。
他看了馬基一眼,淡淡說:「前輩,下去吧,接下來是我的戰鬥。」
馬基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
蠍轉向月光夜。
他沒有立刻攻擊,而是像欣賞一件藝術品般,仔細打量著月光夜手中的朧月。
「好刀。」蠍說,「刀身長二尺三寸,刃紋是月牙形,鍛造時應該加入了秘銀,對查克拉傳導性極好。月光一族的傳家寶?」
月光夜沒有回答。
他能感覺到,從蠍那瘦削的身體裡,正在散發出某種極度危險的壓迫感。
不是查克拉量的問題。
這是殺意。
不是普通忍者那種「我要殺死你」的殺意,而是工匠面對即將拆解的作品時,那種平靜的、專注的、不帶任何感情的殺意。
「你聽到了我們的計劃。」蠍說,「所以,去死吧。」
月光夜同時動了。
不是後撤,是前沖。
刀光在夜空中炸開,如同一輪驟然升起的冷月。
他竟不退反進,迎著蠍可能存在的所有攻擊路線,正面強攻!
「秘劍·月華!」
朧月的刃紋在高速揮斬中留下層層疊疊的光影,那不是幻術,而是刀速快到極致後殘留的視覺暫留。
一瞬即至!
蠍的紫瞳中倒映著這輪向他咽喉斬來的「月」
他沒有躲。
叮。
一具通體漆黑的傀儡從他腳下的陰影中升起,用肩甲硬接了這致命一刀。
金屬碰撞的火花在夜空中四濺,傀儡的肩甲裂開一道深痕,但刀勢也被徹底擋住。
月光夜的瞳孔微縮。
他的感知中,這具傀儡完全沒有查克拉波動,不是隱身,而是某種特殊的材質,能夠完全隔絕查克拉感知!
月光夜後撤十數步,刀尖斜指地面,重新調整呼吸。
「沒有勝算,先送回情報。」
月光夜抬起頭,銀灰色的眼瞳中沒有恐懼,只有一絲無法繼續大戰的遺憾。
就在這時。
一道金色的閃光從天而降。
不是一個人,是四個。
波風水門站在最前,特製苦無橫於胸前。
他身後,三名暗部呈戰鬥隊形散開,刀、苦無、忍術印式,全部鎖定蠍。
「砂忍。」水門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深夜襲擊木葉暗部,請給我一個解釋。」
蠍的動作停住了。
他的紫瞳掃過這四名木葉忍者。
波風水門,黃色閃光,速度冠絕忍界;他身後三人,從查克拉量和站位判斷,全是上忍。
打不過。
就算能殺月光夜,自己也走不了。
蠍收起傀儡,紫瞳恢復了慣常的漠然:「只是切磋,有問題嗎?」
這個理由爛透了。
但這是外交場合,爛理由也是理由。
水門沒有追問。
他看了蠍一眼,那目光溫和,卻讓蠍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就像被某種更高等的掠食者凝視。
「三代風影。」水門忽然抬頭,對著夜空說道。
夜空中,一道身影緩緩落下。
三代風影穿著白色的風影袍,面色陰沉如水。
他看了蠍一眼,又看向馬基。
「木葉的諸位。」三代風影的聲音壓抑著怒火,「砂隱下忍蠍、上忍馬基,違反紀律私下切磋,本人會嚴加懲處。今晚之事,到此為止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