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彌彥之死

  第527章 彌彥之死

  「哦。」白絕委屈地縮了縮脖子，但很快又興奮起來，「那斑大人，路上我給您講講最近收集的情報！木葉那邊可有趣了————」

  「閉嘴。」

  分身斑轉身，隨著白絕沉入地下，消失不見。

  溶洞重歸寂靜。

  黑絕緩緩道：「斑大人，雖然服用了長壽藥，但您的壽命————」

  

  「無妨。」斑閉上眼睛，「只要能保住長門，這點代價是值得的。而且————」

  他頓了頓：「現在的木葉，有點意思。」

  「柱間當年夢想的和平，是通過理解與妥協。我選擇的道路，是通過無限月讀。而這個海野佐助——似乎想走第三條路。」

  「但無論哪條路，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都是徒勞。」

  他不再說話，溶洞中只剩下輸液管的聲音。

  雨之國邊境，臨時營地。

  猿飛日斬與山椒魚半藏正式會盟。

  油燈的火苗在潮濕的空氣中搖曳，將兩個老者的影子投射在帳篷布上，如同兩隻對峙的猛獸。

  「木葉提供軍事保護和經濟援助，雨隱村則成為木葉在雨之國的戰略合作夥伴」，這個表述，太過模糊。」

  山椒魚半藏的聲音低沉而謹慎。

  猿飛日斬端起茶杯，輕輕吹去表面的浮沫：「半藏閣下想要更具體的承諾？」

  「當然。」半藏身體前傾，「軍事保護，具體指什麼規模？經濟援助，每年多少兩？

  戰略合作夥伴，是平等盟友，還是————」

  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很清楚。

  猿飛日斬放下茶杯，神色平靜：「半藏閣下，在談條件之前，有些事需要說清楚。」

  他從懷中取出一份捲軸，展開後推到半藏面前。

  捲軸上，是十二個名字和畫像，都是木葉暗部成員，每個人的檔案下方都標註著「確認死亡，任務地點：雨之國，是曉組織所為」。

  「過去兩年，木葉有十二名精銳暗部在執行雨之國任務時失蹤。」

  猿飛日斬的聲音漸冷，「經過調查，他們都死於曉組織之手。這些人，每一個都是木葉的村民，我的家人。」

  他盯著半藏：「曉組織作為雨之國忍者組織，雨隱村作為官方忍村，是否應該——給木葉一個說法？」

  半藏的瞳孔微縮。

  他當然知道曉組織殺過木葉的人，但沒想到猿飛日斬會在這個時間點拿出來說事。

  「曉組織是叛忍組織，他們的行為————」

  「他們是雨之國組織。」猿飛日斬再次強調這個事實，「而且，根據情報，曉組織之前曾得到過雨隱村某些高層的默許，甚至支持，這一點，半藏閣下不會不知道吧？」

  帳篷內的空氣驟然凝固。

  半藏身後的兩名雨隱上忍手按刀柄，猿飛日斬身後的「猿」也微微前傾。

  幾秒後，半藏揮了揮手，示意手下放鬆。

  「三代火影，你這是在污衊？」

  「不，我是在陳述事實。」猿飛日斬重新端起茶杯，「木葉願意與雨隱結盟，是出於大局考慮。但如果雨隱連「清理境內危害木葉的叛忍組織」這種基本的誠意都沒有————」

  他頓了頓：「那結盟之事，恐怕需要重新考慮。」

  半藏沉默了。

  他看出來了，猿飛日斬根本不是在真心談結盟，至少不是以平等的方式在談。

  這位前代火影是在利用曉組織的事，壓價，逼迫雨隱讓步。

  「剿滅曉組織，雨忍會全力配合，作為投名狀。」半藏最終開口，「但結盟的條件，木葉必須給出更具體的承諾。」

  「剿滅曉組織後，木葉與雨隱簽訂為期十年的《雨木互助協定》，木葉每年向雨隱提供一億兩經濟援助，並在雨之國遭受外敵入侵時，派遣不低於八百精銳的支援部隊。」

  猿飛日斬流利地報出條件，「相應的，雨隱需要在木葉與砂隱、岩隱的衝突中，給予支持。」

  半藏在心中快速計算。

  條件不算優厚，但也不算苛刻。

  最重要的是，猿飛日斬給出的，是他現在急需的。

  有了這份協定，他就能名正言順地藉助木葉的力量穩固統治，壓制雨隱內部的不滿聲音。

  「成交。」半藏伸出手。

  兩隻蒼老的手在空中握在一起。

  各懷鬼胎。

  次日拂曉，雨幕中。

  曉組織位於雨之國西南部的一處重要據點。

  一座廢棄的紡織廠，此刻正被雨隱忍者團團包圍。

  「行動！」

  半藏一聲令下，數十名雨隱忍者從四面八方向工廠突入。

  爆炸聲、喊殺聲、金屬碰撞聲，瞬間響起。

  工廠內，正在開會的曉組織成員猝不及防，倉促應戰。

  「敵襲！是雨隱的人！」

  「掩護平民撤離！」

  「小南大人，快逃？！」

  曉組織忍者如何會是雨隱的對手，何況，這次還是半藏親自帶隊。

  小南實力相當不錯，但面對昔日的半神，沒過幾個回合，就被半藏輕鬆擊敗。

  戰鬥很快平息，曉組織成員除了小南，全部被雨隱斬殺。

  彌彥和長門帶著小股精銳，卻是姍姍來遲，半藏早就帶著小南離開。

  不過，很快雨隱就派來了談判意向，要求曉組織投降。

  彌彥和長門帶著一部分手下，如約而至。

  雨幕中，山椒魚半藏緩緩走出，他身後，小南被兩名雨隱上忍束縛，拼命掙扎。

  「小南！」彌彥目眥欲裂，「半藏！這是我們之間的理念之爭！不要傷及無辜！放了她！」

  山椒魚半藏站在雨幕中，眼神依然冰冷如鐵。

  他身後的雨隱忍者呈扇形展開，殺氣騰騰。

  「放了她？」半藏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可以。給你一個選擇，只要你殺了他，或者你自殺。」

  空氣瞬間凝固。

  長門黑髮擋住的輪迴眼，驟然收縮。

  「半藏閣下，」彌彥強壓怒火，「曉組織從未傷害過雨隱村。我們的理想只是給雨之國帶來和平，讓這個國家不再成為大國戰爭的戰場一」

  「和平？」半藏打斷他，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靠一群天真的小鬼空談理想，就能改變這個被大國包圍的小國的命運？彌彥，你太年輕了。」

  他向前一步，雨水在腳邊濺起：「現在，做出選擇。要麼你和同伴死，要麼這小丫頭死。或者——你們三個一起去六道淨土團聚。」

  「你——」長門握緊苦無的手指因用力而發白。

  「選吧！」半藏突然暴喝，手中的苦無抵在小南咽喉，鋒刃刺破皮膚，一縷鮮血順著脖頸流下。

  「等等！」長門嘶聲道，「彌彥，我們不能」」

  話音落下，彌彥還是動了。

  不是沖向半藏，也不是直接拯救小南，而是————轉身，撞向了長門手中的苦無。

  噗嗤—

  金屬穿透肉體的聲音，在雨聲中格外清晰。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長門呆呆地看著自己手中的苦無，看著貫穿彌彥胸膛的利刃，看著摯友嘴角溢出的鮮血，以及那雙依然帶著信任與決絕的眼睛。

  「彌彥，為什麼————」長門的聲音在顫抖。

  彌彥倒在長門懷裡，用盡最後力氣抓住他的手臂：「長門——帶著小南——活下去————」

  「實現——我們的——理想————」

  手臂無力垂下。

  彌彥的身體，在長門懷中逐漸冰冷。

  「不————」

  長門的低語，起初微弱如蚊。

  「不————」

  聲音開始顫抖。

  「不！！！」

  最後的音節，化為野獸般的咆哮，震徹整個雨幕！

  輪迴眼在這一刻徹底暴走！

  紫黑色的瞳力如同實質般噴涌而出，長門的紅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轉為枯白，皮膚乾裂如樹皮，背後的脊椎處，十根漆黑的查克拉棒，破體而出！

  「外道魔像！！！」

  轟隆——！！！

  大地龜裂，泥土翻湧。

  一尊如同從地獄深處爬出的紫龍撕裂地面，仰天發出無聲的咆哮，空洞的眼眶中燃燒著幽紫色的火焰。

  半藏臉色驟變：「這是——什麼？！」

  他來不及細想，多年戰鬥的本能已經發出警報。

  危險！極度危險！

  「全軍撤退！」半藏暴喝，同時雙手飛速結印，「火遁·起爆炎陣！」

  早已埋下的陷阱引爆，地面亮起密密麻麻的起爆符陣圖，將長門和外道魔像籠罩其中。

  這起爆炎陣等級不高，但卻是半藏的殺手鐧，曾在戰場上埋葬過無數強者。

  即便是擁有輪迴眼的長門，也威能倖免，傷到了腿腕。

  不過在生死危機，特別是摯友的死亡下，讓他的輪迴眼進一步覺醒。

  「神羅天征！」

  長門雙手向前一推。

  恐怖的斥力以他為中心爆發，所過之處，起爆符陣圖如同被無形巨手抹去，爆炸衝擊並未攻擊到上身。

  圍攻過來的雨隱忍者，更是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斥力碾成血霧。

  半藏瞳孔驟縮，疾速後撤，同時喝道：「散開！不要聚集！」

  但太遲了。

  外道魔像張開巨口，一道幽紫色的查克拉光龍，橫掃戰場。

  所過之處，所有忍者像是失去了靈魂一般，全部莫名死去。

  「怪物————這到底是什麼怪物？！」一名雨隱上忍驚恐後退，卻被紫龍擦傷，也當場莫名死亡。

  半藏咬緊牙關，施展出水瞬身，極速躲避，同時雙手飛快結印。

  「水遁·大瀑布之術！」

  滔天洪水憑空生成，衝擊外道魔像。

  見效果一般，半藏身形如電，繞過魔像直取長門本體。

  想要擒賊先擒王！

  但長門的輪迴眼早已鎖定他。

  「萬象天引！」

  恐怖的吸力將半藏硬生生拉向長門。

  「糟了！」半藏心中大駭，急忙施展瞬身術掙脫引力，但左腿還是被一塊巨石砸中，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他悶哼一聲，從空中墜落。

  長門眼中殺意更盛，操控外道魔像追擊。

  魔像的巨掌拍下，半藏勉強翻滾躲開，原地留下一個直徑五米的深坑。

  「必須將他引到符陣中！」半藏一向謹慎，留有後手，整個戰場，都埋設不少起爆符陣。

  他咬破手指，單手拍地：「通靈術之術！」

  巨大的山椒魚通靈獸井伏出現，噴出紫色毒霧阻擋外道魔像。

  半藏趁機沖向一片窪地，看著像是要逃跑。

  「休想逃！」

  外道魔像的查克拉觸手如毒蛇般射出，纏住半藏右腿。

  半藏揮刀斬斷查克拉觸手，卻因此慢了半拍。

  「就是現在！」半藏眼中閃過決絕，雙手結下最後一個印。

  轟！轟！轟！轟！轟！！！

  連環爆炸，覆蓋方圓數百米。

  火光沖天，硝煙瀰漫，衝擊波將周圍一切夷為平地。

  半藏被爆炸的氣浪掀飛，重重砸在廢墟中，胸口肋骨斷了三根，左腿徹底廢了，鮮血染紅半個身體。

  而長門——

  外道魔像毫髮無損，但長門從魔像上墜落，雙腿被爆炸的衝擊波二次傷害，血肉模糊，森森白骨裸露在外。

  他躺在廢墟中，大口吐血，輪迴眼中的光芒黯淡下來。

  兩敗俱傷。

  戰場重歸寂靜，只有雨聲和火焰燃燒的啪聲。

  參與埋伏的雨隱忍者，除了半藏，全部死亡。

  半藏掙扎著想要站起，但重傷的身體已不聽使喚。

  他靠在斷壁上，看著不遠處同樣奄奄一息的長門，心中湧起一股荒謬感。

  堂堂「半神」，竟然被一個十幾歲的小鬼逼到這般田地————

  就在這時——

  「啪、啪、啪。」

  清脆的掌聲，從雨幕中傳來。

  一個身影，緩緩從陰影中走出。

  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三十七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戰場邊緣。

  為首的，是一個身穿木葉作戰服、身形略顯佝僂的老者。

  他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但那雙眼睛卻正死死盯著長門，眼中閃爍著難以掩飾的貪婪與狂熱。

  「輪迴眼，是真的輪迴眼，不會有錯。」

  猿飛日斬一步步走近，聲音在雨聲中清晰可聞，「半藏，半神」之名，果然名不虛傳。還有這位紅髮的小友————你這雙眼睛，就是傳說中的輪迴眼吧？」

  半藏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終於明白了。

  什麼結盟，什麼互助協定，全都是謊言。

  猿飛日斬的真正目標，從一開始就是這雙輪迴眼！

  「猿飛日斬。」半藏的聲音因憤怒和虛弱而顫抖，「你又在騙我！」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