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聯軍破營

  第604章 聯軍破營

  曹昂既然已經做出了決斷，那張衛和閻圃也就不再多勸。

  兩人商議之後，決定由張衛帶領六千道兵跟隨曹軍作戰，而閻圃則統領剩餘的郡兵據守涪城、梓潼等要點。

  另外，漢中還出七千教兵，作為大軍民夫，轉運軍械糧草。

  司馬朗才剛剛同劉璋達成協議，曹軍自然不可能無條件的相信劉璋，對方又不似漢中張魯，如今實權已經盡數掌握在曹軍手中。

  萬一劉璋背盟，那曹軍依舊有漢中軍提供糧草，說不得直接就先把雒城給圍了。

  不過這一次，劉璋倒是心意已定，而且從他目前的局勢來看，與曹操合作的的確確是最有利於他的選擇。

  為了將趙韙置於死地，劉璋不但對曹軍低頭，還暗中給黃權送去了密信，要求他配合曹軍行動，務必將趙韙全軍盡數消滅在成都城下。

  同時，劉璋還悄悄的動員成都城中的兵力。

  

  除了萬餘東州兵外，劉璋還動員了自己的親兵兩千人，以及掌控力較強的五六千人馬。至於其他蜀軍，劉璋有些擔心泄密，因而暫時沒有提前動員。

  此戰若是能夠大破趙韙，城中軍隊自然能夠調度的起來，屆時再調他們出城擴大戰果也來得及。對於趙韙所部的四萬餘眾，不僅僅曹軍覬覦，劉璋本人也是極為眼饞的。

  曹昂帶著一萬六千本部人馬，並張衛的六千道兵，晝伏夜行，於四天之後，在黃權的接應之下，悄悄進入了雒城。而此時，雒城的黃權也已經準備完畢，還給曹軍額外補充了一批糧食和軍械。

  兩軍匯合之後，曹軍和漢中軍準備休整一日，於是將奇襲的時間定在了兩天之後。

  黃權則遣人將這消息傳送回成都。

  此時趙韙所部蝟集於成都城東大營之中，就連斥候都縮了回去。只要使者繞上一點路，根本不虞被趙韙他們截獲。

  就在曹軍、蜀軍和漢中軍三方緊鑼密鼓的準備中，趙韙卻是渾然不知。

  此時的他還在營中大發雷霆，衝著李異、龐樂、杜彠等人抱怨，指責的對象自然是陸遜。

  對於陸遜每次只肯調撥三五天糧食的行為，趙韙是相當憤怒，他本以為只要自己一聲令下，左幕軍這邊最少也得給他供應上十天半個月的糧草。甚至趙韙本人還打著算盤，想要囤積一批糧食之後再北上蜀中各城抄掠資源和青壯，以壯大自己的實力。

  可現在，陸遜卻捏著糧草不供給，讓趙韙有一種有力施展不開的感覺。

  這一日，趙韙再度遣人前往陸營，索要糧草，同時還遣心腹前往江州，找劉封告狀。

  趙韙卻是不知，曹昂此時已經率軍晝伏夜行，悄然抵至新都，此地距離成都已經不足二十里，距離趙韙大營只有十五里。

  時值黃昏，三軍將士飽餐戰飯，各帶乾糧食水，束甲銜枚，趁著夜色向趙韙大營進發。

  司馬懿於馬上對曹昂道：「趙韙所部擁眾四萬，聯營十里，然其部烏合之眾，更兼傷病萬餘，實不足懼。今我三軍合力，當以雷霆之勢破之。以某之見，主公可行牽制兩翼，中心開花之計。」

  隨後，司馬懿詳細敘說了此計內容，乃是以漢中軍和蜀軍為兩翼，牽制南北二營趙軍不能回援，而曹昂則親率本部主直驅趙韙主營，擒賊先擒王，擊破趙韙中軍，一戰定乾坤。

  曹昂登時大喜，頷首稱善，然後下令將計劃通傳張衛、黃權以及曹軍眾將。

  大軍繼續行軍，當月亮西斜時，已經抵達趙韙大營外。

  曹昂下令全軍休整，及至五更時分，天色深黑如墨，對面趙韙大營之中不聞人聲，此時正是守夜士卒最為疲倦懈怠的時刻。

  曹昂一邊讓軍士們就地歇息，飲水吃食，補充體力，一邊派出精銳斥候偵查趙韙大營虛實。

  不多時，史渙引斥候探營回報，趙韙軍中十分鬆懈，大營營門處僅僅只有百餘人，其中半數門樓之上，半數於門樓內，絕大部分都已經睡著了，只有極少數人還在站崗。

  至於大營內里，雖不得全貌，但也能看出軍心渙散，兵無鬥志，各種雜物垃圾堆砌在道路兩旁，甚至將主戰道都堵塞了大半，可見營中軍紀之混亂。

  不過這對於曹軍來說，卻是一個天大的好事。

  曹昂耐著性子等待著，直到天色黑中泛白，時間已至寅時三刻時，司馬懿終於點頭。

  「主公，時機已至！」

  曹昂大喜，當即起身，轉視麾下諸將。

  曹昂的目光先是落到了曹純的身上，開口喚道：「純叔父。」

  曹純上前一步，鐵石般的面容上波瀾不驚，只是沉聲應道：「末將在。」

  仿佛是被曹純的鎮定所感染似的，曹昂心中的忐忑和不安頓時不翼而飛：「純叔父，除叔父本部人馬外，我還另將全軍鐵騎兩千騎盡數聚攏，盡數調撥給叔父，賈校尉麾下抽調一營人馬也交給叔父，共計六千人。純叔父任務有二，其一乃是自南面攻入趙軍主營，其二乃是警戒南面，分割戰場，阻止南營趙軍出兵救援主營。」

  曹純當即領命：「少主放心，末將但有一口氣在，絕不叫南營單人匹馬入得主營。」

  「善！」

  曹昂低聲讚賞了一句，隨後將目光轉向曹休：「文烈。」

  「末將在！」

  曹休精明強幹，擅騎射，此時正一臉躍躍欲試的看著曹昂。

  曹昂也沒讓他失望，隨即命令道：「汝帶本部人馬，並殷校尉麾下兩營人馬，自北邊攻營。我對汝只有一個要求，行動務必從速，自北面入營後包抄主營後方，斷不可讓趙韙逃脫。」

  曹休大喜，趕忙應諾。

  接著曹昂目視史渙、殷署二將道：「史校尉與賈校尉，汝二人領本部人馬隨我行動，自中路直取趙韙帥帳所在。」

  史渙、賈信二人當即拱手應諾。

  曹昂麾下本有兩萬精銳，但留了曹定領四千人駐守天雄關，曹定本部只有兩千人，另外兩千人便是從殷署麾下抽調的一營人馬。

  如此排兵布陣，乃是聽從了司馬懿的建言。史渙所部戰力最強，而他本人能力也是三校尉中的最優秀的，曹昂自然從善如流，將他放在了自己身邊。

  點將完畢之後，曹昂最後給眾將鼓勁道：「諸君，此戰必致全勝。昂當為諸君向朝廷、天子和大將軍請功！」

  曹昂等人聽的熱血沸騰，當即拱手應命，隨即分頭行動。

  分撥已定，東方微白。

  史渙竟親自帶著兩百精卒悄悄的潛到了趙韙主營外三十米處。

  史渙做了幾個簡單的手勢，麾下兩百精卒立刻分散開來，其中二十擅射的神射手各自搶占上風位置，瞄準了轅門上下還未有睡著的十幾個趙軍士卒。

  另有八十人則排成一線，取出強弓勁弩，枕戈以待。

  最後百餘人以十人為一組，悄悄的跟著史渙摸到近前，將轅門外的鹿角馬拒一一拆走。

  不多時，拆完鹿角馬拒的曹軍精卒又聚攏了起來。

  史渙點燃火把，朝著後方揮舞了三下。

  轅樓之上有個趙軍士卒冷不丁看見黑夜裡冒出一點光亮，本能的伸出腦袋去探望，卻不想下一刻一支冷箭直接貫穿了他的喉嚨。

  趙軍士卒痛苦的捏著箭杆，掙扎了兩下，一個倒蔥墜下轅樓。

  聲音登時驚醒了不少趙軍哨卒，可此時已經為時已晚。

  史渙麾下的神射手手連番施為，不但接連射殺轅樓上醒來的趙軍哨卒，更是射的轅門內的趙軍哨卒不敢靠近。

  直到這時候，猝不及防，突然受襲的趙軍哨卒才反應過來，趕忙大喊示警。

  近處的趙軍巡邏隊也被驚醒，趕忙過來支援。

  可這時候，史渙先前埋伏下來的弓弩手已經沖了上來，按照預設好的角度，朝著轅門內潑灑了一陣弩箭，直接將趕來的趙軍援兵射了個人仰馬翻。

  緊接著，史渙發一聲喊，當即起身，身先士卒的撲了上去，將手中鉤索扔上了轅樓。

  跟隨史渙前來奪門的曹軍精卒皆是身著輕便皮胴，不一會兒就爬上了轅樓，將殘存的幾個趙軍哨卒盡數攮死，然後跟著史渙殺下轅樓，將轅門從內打開。

  而此時，大營外已經響起了沉重的腳步聲，無數曹軍從黑夜中沖了出來，順著史渙打開的通道朝著趙軍主營中殺了進去。

  此時東方隱隱發白，天色開始明亮了起來。

  與中路差不多時候，南北戰場上悉數爆發了激烈的喊殺聲。

  不僅僅是曹軍的南北兩路，更北面的張衛和南面的黃權也發動了攻擊。

  一時之間，整個成都南面殺聲震天，只是大部分的喊殺聲都是來源於曹軍、蜀軍和漢中軍，趙軍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戰事之初就被壓制。

  曹軍以曲為單位，沿著趙軍軍營中的各條道路往內衝殺，同時也將趙軍分割包圍成了一塊一塊，使趙軍無法合力反抗。

  等到趙軍成體系的防守時，曹軍已經深入大營三百餘米了。

  趙韙此時正於大帳中酣睡，忽聞喊殺震天，急忙披衣出帳。

  只見營中火光沖天，曹軍甲士往來衝殺。

  趙韙被寒風一吹，整個人瑟瑟發抖，看著眼前宛如人間煉獄的大營，雙腿更是發軟。

  就在這時，龐樂帶著一隊甲士沖了過來，朝著趙韙喊道：「主公，敵襲！」

  趙韙顫巍巍的問道：「是……是何人來襲？」

  龐樂此時滿臉血污，身上甲冑也只穿戴了甲胴，搖頭道：「不知，聽口音並非是蜀中人。」

  趙韙一聽，頓時嚇的魂飛魄散：「莫非是陸伯言興兵來攻！？」

  龐樂心中圭怒，更不恥趙韙眼下喪膽的醜態，但嘴上還是回答道：「主公何出此言？若是陸伯言興兵，當自西而來，豈有繞道東門之理？！」

  話音未落，忽聽營外殺聲更甚。

  正說話間，忽見一隊潰兵奔來，哭喊道：「敵軍鐵騎已破中軍，主公快撤吧。」

  趙韙聞言面如土色，跌坐帳中。

  龐樂趕忙上前護住，隨即命令左右道：「還愣著走甚，速速護衛主公撤離。」

  趙韙身邊的親衛這才醒覺，趕緊搶上前來將他扶起，取來甲冑穿戴。

  龐樂則命令身邊親兵們攔截潰兵，編入麾下。

  等到趙韙穿戴齊整之後，龐樂當即護著趙韙往後營而去，打算從西門離開，前往成都南面陸伯言處求救。

  這邊曹軍如入無人之境，直殺的趙韙軍無力抵抗，潰不成軍。

  反觀南北兩翼，南邊的蜀軍在黃權的指揮下，也已經破營而入，打的李異節節敗退，只能憑藉營寨死守待援，毫無反擊之力。

  北邊的漢中軍則進展頗為不順，對上的乃是賨王杜彠以及他麾下的賨人戰士。

  賨人戰士的數量不過六千餘人，遠不如南面李異麾下眾多，可張衛的攻勢卻十分不順，甚至還被杜彠打了一個反擊，險些奪回了營門。

  不過此時戰局，曹軍已經戰局了絕對上風，且攻破了趙韙中軍。趙韙本人都在龐樂的護衛下狼狽逃跑，已無翻盤之力。

  李異苦苦支撐不過是垂死掙扎，而杜彠的凌厲反擊，也只是井中水月，曇花一現罷了。

  戰至天明，趙韙主營已經徹底崩潰，潰卒一窩蜂的的朝西門逃跑。

  南營的李異也瀕臨崩潰，北面的杜彠雖然和張衛打的有來有回，不落下風，可他不過獨木一根，難撐大局。

  眼看著曹軍轉過來就能側擊南北二營，一場大勝在即時，趙韙大營西面突然響起了隆隆聲。

  「不好！」

  趙韙大營東側高地之上，曹昂望著西邊失聲驚叫起來，他身邊的司馬懿也是臉色難看。

  在他們的視線中，一支玄色軍隊正踏著朝陽從西面急行而來，當先一千餘騎如銀鱗長蛇一般，朝著趙韙中軍大營與南營之間插了進來。

  此時曹純所帶的精騎大半已經沖入了趙韙大營之中，只有五百餘騎被曹純布置在營外，打算追亡逐北，生俘趙韙的。

  誰也想不到大勝在即，竟然會突然殺出來這麼一支不速之客。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