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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5章 巨利厲兵

  第555章 巨利厲兵

  「什麼!?俞元丟了!?」

  雍闓猛的跳了起來,粗豪的臉上滿是不可置信,聲音尖利如同女子。

  雍闓此人身材高壯,足有八尺之軀,生的極為壯碩,頷下虬髯如鋼針倒豎,胸口敞開,黑色體毛極為濃密,一派百越豪強作風。

  此人心狠手辣,素來兇狠,殺人如麻,一手將雍家帶到了益州郡第一大家族的地位,還是頗有能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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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掌控滇池之後,便分兵四下,其中俞元、毋單、建伶、谷昌四處縣邑每處都安排了五百精兵駐守,以作屏蔽。而滇池城中又有六千精銳,可隨時支援四下。

  俞元、毋單、建伶、谷昌這四座城池中,距離最遠的谷昌也不過兩日的路程,若是急行軍一日也可抵達,布置的很有章法。

  先前城頭來報,言說俞元方向有狼煙升起。

  雍闓立刻就點兵三千,以親弟雍閭為主將,前往支援。

  可誰成想去了一日之後,雍閭竟無功而返,帶回了俞元已失的消息。

  「大兄,對方打的乃是漢字軍旗,為首的將旗乃是魏字,也不知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兵士精銳,軍械齊備,很是懾人。」

  雍閭解釋道:「小弟擔心對方趁我立足未穩,夜襲我軍,索性帶著人馬撤了回來。」

  雍闓點了點頭,自家兄弟他還是信得過的,況且這時候退兵未必不是一條好策略,他此時手中僅有六千人馬,若是雍閭吃了敗仗,那麻煩可就更大了。

  雍闓起身在堂上走動,臉色時青時紅。

  雍閭坐在下方,屏息凝神,等著兄長做出決斷。

  好半晌之後,雍閭開口道:「你派人速去聯絡山中各部,讓他們盡出人馬,我願以糧為酬,一兵給糧一石,包其吃喝。」

  雍閭聞言,頓時吃了一驚:「大兄是要……?」

  雍闓點點頭,打斷了對方:「告訴山中各部,聚兵之日就在三日之後,若是遲了,我可就不要了。」

  「喏!」

  雍閭趕忙應命:「小弟這就下去安排。」

  「嗯。」

  雍闓點點頭,看著弟弟退下,心中猶自在盤算著能聚攏多少人馬。倉促之間,也只能聚攏滇池周圍大山之中的百越部落兵,料想至多也只能聚攏一二千人。

  可惜時間匆忙,不得盡力,否則最少也能聚攏萬人才是。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畢竟時間不等人,俞元既失,敵情又不明,當儘快奪回才是正經。


  很快,雍閭派出的信使馳入大山之中,面見各個部落的首領、大豪,徵召兵馬。

  次日一早,大山之中不斷有百越部落兵走了出來,匯聚到了滇池城下。

  雍家也沒有食言,在滇池城外早早設立營帳,又備下飯食,等到天黑時,已經聚集了來自二十三家部落,一千四百多的百越部落兵。

  之所以每個部落平均下來只有五十人,而且部落數都超過了二十多,那主要也是因為這些部落接近滇池平原,歷來漢家太守都有意分化割裂他們,融合支持小型部落,限制分裂中部落,打壓驅逐大型部落,鼓勵民族融合,這是益州郡一貫以來的方針,為的就是滇池平原的安寧。

  畢竟滇池熟,益州豐。

  滇池的糧食產量占了益州郡漢民糧食產量的五成以上。

  第三天早晨,雍闓點起五千兵馬,匯合一千五百多百越部落兵,出兵南下,傍晚時分,就已經抵達了俞元城西北八里處。

  雍闓依託丘陵,安下營寨,帶著數十個親衛登上高坡,眺望俞元縣城。

  雍閭站在自家哥哥的身邊,也眉頭緊皺:「大兄,對面人雖不多,但軍械齊備,刀鋒箭銳,恐怕兒郎們會吃虧啊。」

  雍闓心中煩躁,這話還用你來說,難道他沒長眼睛嗎?

  他要的是解決的辦法。

  「要不,讓南蠻子先上?」

  雍家是地地道道的漢族血統,但同時雍家也是徹頭徹尾的百越化了,雍闓的祖上是西漢什邡侯雍齒的後人。

  雍齒是沛縣人,原為沛縣豪族,被劉邦委以重任,甚至將豐縣交給對方管理,可謂是劉邦麾下第一個「封疆大吏」。

  但雍齒卻辜負了劉邦的信任,將豐縣轉投魏國,背叛劉邦,一度陷劉邦於困境。

  後來劉邦得天下後準備大封功臣時,群臣正功,張良給劉邦出謀劃策,以雍齒為底線,以安眾臣之心。

  公元前 201年被劉邦封為什邡侯,其家族在益州開始繁衍生息,成為當地的豪強大族了,深耕益州郡達四百年之久。

  雍闓作為雍氏家族的嫡脈,在益州郡中極有權勢,而且雍闓本人深受當地少數民族影響,史載其「恩信著於南土」,衣食住行頗從南土之風,顯然蠻化的十分厲害。

  但歸根到底,雍家的底色依然是漢族豪強,也就不奇怪雍閭口中會說出南蠻子這樣的話來。

  這時候的南蠻子可不是後世北邊少數民族以及漢人對長江以南漢人的蔑稱,而是漢人對南面蠻夷的蔑稱。

  雍闓並沒有第一時間否定兄弟的主意,而是皺著眉頭思索著。


  他當然不介意用南蠻子去當炮灰,但雍闓卻比兄弟想的更深一層,擔心南蠻子不但當不好炮灰,還反過來影響了自己大陣,那可就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考慮了半晌之後,雍闓下了決心,帶著弟弟雍閭轉回大營。

  不多時,二十多個部族的首領被雍闓聚攏了起來。

  沒等這些酋長、小豪們詢問,雍闓直接踢開營帳中的一口箱子,裡面的銅錢頓時散落一地。

  這下子眾人的目光仿佛被點燃了似的,一道道火熱的視線緊盯在箱子上。

  看見這一幕,雍闓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開口道:「明日決戰,還要勞煩諸君陷陣。闓也知道,陷陣之事,凶多吉少,某也不能虧待了諸位。」

  雍闓站到箱子前面,擋住了那些熱切的目光,在眾人有些不滿的眼神中繼續說道:「明日大戰,斬漢兵一級者,給錢五百,斬伍長,給錢一千,什長兩千,屯長一萬,曲軍候兩萬,軍司馬五萬,斬漢兵校尉者,賞十萬錢!」

  轟的一下,在場一眾百越豪酋們如冷水澆進了熱油鍋,登時炸開了。

  別看這些人一個個都是部落的酋長、小豪,可他們一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平時買個鹽巴、布帛和糧食,就已經是他們有生以來最大的交易了,那也不過數百上千錢而已。

  一個明顯有些威望的百越壯士追問道:「雍君此言當真!?」

  東漢末年時,西南百越人雖然獨立性很強,只是被東漢政府羈縻遙控,本身也保持著許多百越風俗。

  但在強漢的潛移默化之下,百越人和山越人一樣,也受到很強的漢風影響。

  就比如稱謂上,對於雍闓這等有威望,有實力的大豪,他們也會尊稱對方為君,雍闓姓雍,故此被尊稱為雍君。

  這裡的君的意思,延續了中原對公侯、長者的尊重,並引申出更接近於君王的君,君長的意思。

  「自是真的。」

  雍闓斬釘截鐵的回答道:「若是金銀銅錢不足,便以糧食抵數。」

  「好!」

  那百越壯士雙手合拍,醜陋的面容上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雍君果然豪氣,我等願為雍君死戰!」

  百越人重利輕死,雍闓以利誘之,欲得彼輩效死力。

  無有獨偶,雍闓在這邊利誘百越人,而魏延在俞元城中也在動員漁民和雍莽部曲參戰。

  雍闓久在益州郡中,可謂根深蒂固,又與諸多百越酋豪結交多年,如此都需利誘方能得百越之助力,魏延一個初來乍到者又有什麼其他辦法?


  魏延所用的策略依舊是利誘,但比起雍闓來,他給出來的利誘好處則更加誘人,那就是滇池平原的田地。

  「明日之戰,願隨本將軍出戰者,皆賞田地一畝,臨陣立功者,以功大小再行恩賞,斬敵一級,賞田一畝,斬敵伍長,賞田五畝,斬敵什長,賞田十畝畝,斬敵屯長,賞田二十畝,斬敵酋,賞田一百畝!」

  魏延看著面前一千六百多降卒,注意到這些降兵們的眼睛越來越火熱,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意:「此戰,爾等與漢兵一視同仁,傷有醫治,殘者有撫,死者有恤。身受殘疾者,賞田地五畝,戰死者,其妻子兒女可得田十畝!」

  「將軍此言當真?」

  「將軍真願將天地分給我等?」

  「將軍,我等願意……」

  魏延話音剛落,眼前原本老老實實的降兵一下子就炸開了鍋,紛紛朝著魏延叫喊起來。

  面對眾人的詢問,魏延信誓旦旦的保證道:「蒼天在上,本將軍願與爾等立誓,爾等所立之功,賞賜的田產皆是滇池周遭的水田。」

  看見魏延都願意發誓了,降兵們一個個面露喜色,當即就有幾個機靈的跪倒在地,高聲大呼:「我等願為將軍死戰!」

  其他降兵一看,登時紛紛下跪,朝著魏延叩首道:「我等皆願為將軍死戰!」

  收攬了降兵之心,魏延心中大喜,當即下令殺豬宰牛,犒賞全軍。

  魏延身邊有個軍司馬,是荊州老人,名叫黃鳴。

  先前魏延說話時,他震驚不已,卻不敢打斷對方。

  此刻見四下無人,趕忙上前勸說道:「將軍,左將軍一貫有令,府庫田畝所得,盡數造冊檢點,折算功績,不可私分。今日將軍雖是為了明日戰事,可若是當真私分田產,恐為陸將軍怪罪啊。」

  按照劉封頒布的制度,田產、府庫都是要清點造冊,收歸幕府的,嚴禁前線將官私相授受。嚴格來說,魏延這已經是犯禁了。

  劉封建立軍隊以來,改革軍隊弊端,一直都在打擊削弱首級功,轉而以戰略、戰術目標的完成與否來定奪功勞,首級功雖然沒有被完全廢除,但也是用來作證戰略、戰術的一項重要指標來考量。

  之所以會有這樣的改變,也是首級功實在是太過落伍,而且極容易引發爭端、衝突和舞弊。

  遠的不說,後世韓世忠斬獲方臘的首級功,都能被童貫一句話給漂沒了。

  雖然韓世忠並非單槍匹馬擒獲方臘,而是在王稟和辛興宗的指揮下,破城之後擒獲的方臘。但以首級功論的話,那韓世忠最少也得是個次功。

  可這樣的大功勞,童貫卻依然能夠輕易抹殺,可見首級功並沒有想像中的客觀,公平。


  反過來,將田產、府庫、糧食、軍械等物資登錄造冊,根據數量多寡來進行評功,無疑要公平、公開的多,而且更有利於上層在戰爭中得到補充。

  這樣的政策貫徹下來,以劉封對軍隊的掌控力度,再加上監察委這樣的輔助制度,不但能夠保證軍隊的忠誠度,更不會出現湘軍洗劫天京之後,竟在奏報表示除了二方「偽玉璽」和一方「金印」,別無所獲。

  因此,魏延此時的決斷,是嚴重違反了劉封的制度。

  魏延並非不知道這事情是違制的,但他卻有自己的底氣。

  首先,魏延並沒有隱匿田產收穫,他如今許諾出去的東西可還在雍闓領內,最多只能說他透支了將來所獲。

  其次,劉封同他們說過,這次進攻西南首在民心,次在軍事。

  分配田產乃是拉攏民心最重要的一環。

  最後,魏延還有一個理由,那就是大敵當前,他身為先鋒大將,自然是有變通之權的。

  不過即便如此,風險也是不小的,要不然黃鳴也不會開口提醒魏延了。

  只是與風險相比起來,功勞卻要更大。

  魏延想要的可是獨吞拿下滇池之功。

  「黃司馬不必多慮,本將自有定奪。」

  魏延心中考慮的清清楚楚,但他卻不會去同黃鳴解釋,一是事密則成,事疏則敗。二是以魏延的性格,也不屑與黃鳴辯解。

  如今魏延手中有本部人馬一千八百餘人,其中戰損了數十人,另有一百人駐紮在毋單城中。

  昨日毋單城下之後,毋單的劉封軍在魏延的命令下,以主力八百餘人帶著九百餘降兵來到俞元匯合。

  故此,魏延手頭的本部人馬重新匯聚了起來,降兵數量也高達一千六百餘人。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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