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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8章 ,局勢發展,墨家來人

  第608章 ,局勢發展,墨家來人

  隨著渭陽君等宗親們發力,彈劾的奏章如雪花一般飛向了章台宮,這次宗親們並沒有鬧出什麼死諫、自焚逼宮等戲碼,而是規規矩矩的將所有整理出來的證據上奏,一切都極為符合流程。

  「渭陽君彈劾左中郎將羋遠,稱其在去年無端懲戒諸多郎中,三日前更是醉酒巡夜。」

  「大夫贏長彈劾尚書僕射羋升,稱其任職以來多有失德之舉,更是與城中青樓女子不清不楚..

  

  」

  「贏前彈劾謁者..

  」

  66

  」

  趙高拿起一封又一封奏疏,每當說出奏疏中的大致的內容後,拿著奏疏的手就不由得哆嗦一下。

  贏政聽著趙高的匯報,原本因為長子扶蘇出生的好心情瞬間沒了,臉色陰沉到了極致,虎目之中仿佛有怒火在不斷燃燒著。

  昨日他與羋王后已經商議好了,長子的名字就叫做扶蘇,原因便是因為當初贏政最喜歡羋王后所唱的《國風·鄭風·山有扶蘇》這首詩歌,二人也是因為這首詩歌而結緣的。

  自己的王后給自己誕下了一個嫡長子,為了嘉獎也是為了體現自己對扶蘇這個孩子的重視,他便準備重新啟用熊啟。

  一來,熊啟作為扶蘇的舅舅,若是還是戴罪反省對扶蘇的影響不好。二來朝堂需要平衡,需要熊啟帶領楚國外戚和宗室、士人形成三足鼎立。

  可他還沒來得及重新啟用熊啟,結果渭陽君等宗親們如雪花一般的彈劾奏章便送來,雖然沒有明著彈劾熊啟,但扶蘇出生這個時間點彈劾楚國外戚,這和彈劾熊啟有什麼區別?

  若是如此贏政還不至於如此生氣,關鍵是渭陽君等人彈劾經過黑冰台的證實,全部都屬實。

  這就讓贏政繃不住了。

  「大王,這些奏疏都是渭陽君等宗親們今日送來的,總計五十二封,都是彈劾羋姓大臣或者與羋姓有關的大臣的。」趙高見贏政臉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也不敢再繼續匯報,拱手說道。

  贏政聞言神色一怔,冷眼看向趙高問道「你說多少?」

  煌煌君威之下,趙高一個膽突,神色惶恐的跪在了地上,俯首說道「回大王的話,總計五十二封奏章!」

  「五十二封,便是五十二人。」

  贏政低聲重複著這個字數,陰沉的臉色突然緩和了,一臉凝重的看著堆成小山的奏章,放在膝蓋上的雙手握了握。

  排除吏員,咸陽三公九卿連同下方的屬官一共只有一百五十人左右,楚國外戚一系便占據了五十二人,近乎三分之一,這還是被彈劾的人,至於沒有被彈劾的人呢?


  贏政一直以為秦國中央官員人數最多的是士人,不僅是因為呂不韋所留下的官員,還是因為他現在要用士人,士人出身的官員自然多了起來。

  可今日之事給他提了一個醒,楚國外戚明弱實強,在三公九卿中雖然沒有人,但在三公九卿的屬官之中確實不容小覷。

  「楚系外戚,根深蒂固,勢大不可不防。」

  贏政的腦海中浮現出了許青當初和自己說過的話,士人是外來者,如今無論如何勢大效忠都是他這位秦王,但外戚,還是在秦國紮根數代的外戚,這就必須要防範一手了,但也不能全部打壓下去。

  這不僅是為了他自己,更是為了還在褓中的扶蘇。

  贏政看著桌案上的竹簡,從中挑選出了十份奏章出來,將其丟到了趙高的面前。

  「將這些奏章送去給廷尉和御史大夫,讓李斯和馮劫核實,若是情況屬實,按律處罰!」贏政沉聲說道。

  「諾。」

  趙高聽著贏政平靜的話語,緊繃著的身子也鬆懈了下來,將地上的竹簡快速撿起來,便快步朝著外面走去。

  「君上呀,您到底要幹什麼呢?您讓我說的話我都說了,大王這怒氣可不好消啊。」

  趙高抱著竹簡走出勤政殿後,擦了擦自己額頭上的冷汗,心中嘀咕了一聲。

  他十分確定在他說出被彈劾人數之後,贏政一瞬間流露出了一絲殺意,他估計接下來朝堂上將會掀起一場血雨腥風了,而一切都是因為許青讓他說的這一句話。

  「算了,想那麼多幹什麼?我就是一個內官,跟外朝八竿子打不著。」趙高心中想道。

  曾經他也渴望過在外朝做官,但今日之事給他提了一個醒,在外朝當官不見得是好事,搞不好什麼時候就被人陰死了。

  還是留在贏政身邊安全。

  朝堂上的那些人不是他能夠玩得過的,最起碼不是他現在能夠玩得過的。

  趙高從驚嚇中回神,將彎著的的腰挺直了,神色冷淡的看向了門外侍奉的四個內侍,語氣中帶著不可置疑的命令說道」你們兩個人跟我去送東西,你們兩個服侍好大王。」

  「諾。」

  四個內侍拱手稱是。

  趙高將竹簡交給了內侍後,便帶著兩人朝著宮外走去,而剩下兩人走入了勤政殿內,隨時準備聽從贏政的使喚。

  很快渭陽君為首的宗親們彈劾楚國外戚的事情便傳開了,不等咸陽的官員們消化這個消息,廷尉和御史大夫便派人抓捕了六個楚國外戚的官員的消息便再度傳出。

  前後兩個消息頓時引得朝臣一陣議論,在朝臣的預計中熊啟被罷免右丞相,宗室在關中水渠吃了大虧,導致許青為首的士人派做大。


  今後朝堂的發展趨勢,應該是宗室和楚國外戚聯手對付許青和士人派,哪怕宗室和楚國外戚不合作,也默契的保持友好關係才是。

  怎麼長公子扶蘇誕生之後,宗室直接對楚國外戚動手了呢?

  如此反常的舉動,讓朝臣們摸不到頭腦,但他們也明白接下來朝堂該有一場新的血雨腥風了。

  就在咸陽風雨欲來之際,而引來這場風雨的許青,此時正在相邦府內和右丞相隗狀、

  廷尉李斯商議著事情。

  .

  「相邦,春耕大典的事情已經準備完畢,第一批農具也按照您的命令下發咸陽周圍,尤其是關中水渠沿線的地方了。」

  「熟練製作的工匠、圖紙、樣品都已經前往了各郡,哪怕無法在春耕之前將農具打造出來,但也不會太晚,定然能夠讓百姓用得上。」

  隗狀將一封奏疏送到許青面前,面色凝重的說道。

  伏案在竹簡上寫著什麼的許青也停了筆,抬頭看了一眼奏疏上的內容後,便在上面寫下了自己的名字,點頭說道」這件事做的很好,稍後安排人將這封奏疏一同送入宮中。」

  「諾。」

  隗狀點了點頭,將奏疏收了回來,看著許青嘴唇微微蠕動,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遲遲不知該如何開口。

  「那麼還有其他的事情嗎?」許青若有所思的看著隗狀,詢問道。

  「是有些問題想要詢問相邦和李廷尉,宗室這次對楚系大張旗鼓的彈劾,恐怕不利於接下的春耕啊。」隗狀看著許青說完後,又看了一眼一旁的李斯。

  「這件事讓相邦給您解釋吧。」

  李斯微微一笑,將手中的奏章放到桌案上,看向隗狀說道。

  「隗老哥,你先看看這封奏疏,你便知道一切了。」

  許青將自己剛才寫的奏疏遞給了隗狀,臉上帶著一抹淺笑說道。

  隗狀詢問他問題是假,實際上是在試探他和李斯有沒有將他當做自己人。自從那日和隗狀聊過之後,隗狀用行動表達了自己的態度,同意和他合作變法了。

  不過變法這件事危險太大了,隗狀也害怕他將其當做擋箭牌,對方雖有心改變秦國弊政,但也害怕自己被坑。

  所以這是想要看看他到底有沒有將其當做自己人。

  隗狀疑惑的接過奏疏,在看到上面的內容後,眼中閃過一抹意外。

  這是一封人事任命,任命的職位正是這次楚國外戚被調查的官員的位置,而被推舉的人員則無一例外都是秦國本土貴族、士人或者氏族,十個人中三個是他曾經的下屬或搭檔,兩個是宗親,一個是王綰的族親,剩下四個全是秦國士人和氏族。


  「您是打算讓老秦人取代楚國外戚?」隗狀低聲問道。

  「並非是取代,朝堂終究不是一家獨大或者兩三家制衡就能保持穩定的,而且老秦人才是秦國的根本,朝堂上終究是需要一個能夠維持秦國根本的派系。」

  許青看著隗狀,緩緩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那下官明白了。」隗狀點頭說道。

  「廷尉那邊已經調查清楚了,大王交給我和御史大夫審查的十個人中,六個人已經是證據確鑿,皆是要被貶為庶民的。至於剩下四人,還在調查之中,御史大夫那邊已經掌握了一些證據,應該也要結案了。」

  李斯將竹簡攤開,開口說道。

  「春耕大典的事情稍後我去親自和大王商議,這封奏疏若是沒有問題的話,在廷尉抓人之後我會上奏給大王。」許青說道。

  「先容我仔細看看,確定這些人是否能夠擔任這些官職。」隗狀說道。

  許青點了點頭,又看向了李斯,開口說道」通古,你那邊如何?」

  「已經準備好了,新的秦法正在制定之中了,我一個人需要費一些時間。」李斯搖了搖頭說道。

  變法變法,秦國如今的處境只能從律法上動手。

  「那我便先以大計考核先給你趟趟路,至於秦法那邊不日便會有人來給你當幫手了,所以不用急。」許青輕笑著說道。

  李斯聞言臉上也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他知道許青說的那人是誰,除了他的師兄之外還能有誰來幫他呢?

  也不知道他師兄來到秦國之後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李斯忍不住笑了一聲,便搖了搖頭繼續處理奏疏,他還是很期待那一天的。

  許青看了一眼繼續處理奏章的李斯和隗狀,雙手一攤靠在了座椅上,看著屋頂上的主梁,開始回想著自己下一步該做什麼。

  渭陽君和宗親們加起來可能也不夠熊啟一人玩的,但熊啟終究是沒有在朝堂之中,很大的限制了他,加上他給宗室也找了外援,足以牽扯熊啟足夠長的時間了。

  「接下來就是對六國動手了。」許青心中想道。

  與此同時,昌平君府邸。

  昌文君為首的楚國外戚齊聚在熊啟的府邸之中,十幾個人站在書房之中齊齊看著熊啟,熊啟坐在坐席上,一臉的凝重之色。

  不大的書房之中一片死寂,壓力、凝重的氛圍蔓延開來,在場的眾人都是一副凝重之色,宗親突如其來的進攻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而贏政的處理方式更是讓他們惶恐。

  .


  現在長公子扶蘇剛剛出生,宗室這個時候對他們動手就很奇怪,而贏政不僅沒有看在羋王后和扶蘇的面子上駁回宗親們的彈劾,反而直接讓廷尉和御史大夫動手。

  一連抓了楚國外戚中的六個人,雖然這六人不是什麼重要官職,但剩下的四個人可都是中流砥柱啊。

  「兄長,您說大王此舉到底意欲何為?」昌文君緊張不安的問道。

  其餘人也面露擔憂之色,等待著熊啟的回覆。

  熊啟看了一眼昌文君等人,他不在朝堂之中,也不清楚贏政為何在這個關頭要打壓楚國外戚。但是贏政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這就是要打壓楚國外戚,或者是要坐看楚國外戚和宗室之間爭鬥。

  這是要給士人派或者說是許青減少型肘嗎?

  熊啟眉心緊皺,心中想到了大計考核之法,現在外面已經有了風聲說許青要推行大計考核之法了。

  「我也不清楚,不過大王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要麼是想要打壓我們,要麼是想要看我們和宗親爭鬥。」熊啟輕嘆一聲說道。

  「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昌文君緊跟著問道。

  「當務之急是弄清楚大王到底要做什麼,現在我們做兩手準備,文弟你帶人搜查宗親的錯誤,用一些不痛不癢的問題來反擊一下,試探大王的舉動。

  ,「二來,回去告訴所有人,讓他們這段時間老實點,同時將屁股擦乾淨。若是有人再被查出什麼來,那就別怪律法無情了。

  L

  熊啟看著眾人,言語中帶著不可置疑的威嚴說道。

  眾人聞言先是一愣,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但最終還是齊齊點頭說道「諾。」

  「你們今後若是有事儘可能通知文弟,讓他來告訴我。一群人來我一個賦閒在家的人府上,很容易引起宗親們的敵視。」熊啟說道。

  「我等明白。」

  昌文君等人點頭說道。

  「都回去準備吧,這段時間小心一些,不要被人抓住把柄。」熊啟再度囑託道。

  「諾。」

  昌文君等人來的快走的也快,很快書房之中只剩下了熊啟一人。

  熊啟依舊是一臉的凝重之色,仔細回想著宗親們的舉動和贏政的態度,以及近來所發生的種種。

  「大王難道是察覺到了楚國外戚勢大,所以才默許宗親動手的嗎?」熊啟暗暗想到。

  想到這裡,熊啟臉色一沉,心中不由得打消了重回朝堂的想法,準備先觀望一下局勢再做決定。

  少了右丞相這個關鍵位置,他接下來的計劃根本無從開展,但事已至此,一切都應該以安全為主,他只能暫時擱淺自己的計劃了。


  「還好六國那邊一切正常,等到墨家被拿下,再重回朝堂也不遲。」

  熊啟輕嘆一聲,臉上的凝重之色收了起來,準備先專心墨家的事情,等到秦國局勢明朗之後再決定是否要回到朝堂。

  隨著熊啟的命令下達,楚國外戚便小心翼翼的試探起贏政的態度,而宗親這邊看到楚國外戚不痛不癢的回擊,便加快了彈劾的速度,一副勢要將楚國外戚連根拔起一樣。

  而贏政對此則是一副默認的態度,偶爾出手拉一把楚國外戚,不讓他們徹底被宗親弄死。

  楚國外戚在得到了贏政的態度之後,便開始了反擊,和秦國宗室斗到了一起。

  原本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的朝堂,因為雙方的爭鬥再度熱鬧了起來,也幸好有許青和士人派維持局勢,才沒有讓雙方的爭鬥影響秦國的穩定。

  在宗親和楚國外戚的爭鬥之下,許青也趁勢推出了大計考核之法,因為少了宗親和楚國外戚的掣肘,在士人派的鼎力支持下,以及武將們默認之下,大計考核之法順利推行,並開始進行試點。

  就在這樣亂中有序的局勢下,春耕大典到了,秦國在渭河河畔舉行了盛大的典禮。

  就在秦國舉行春耕大典之際,一個衣著破爛,狼狽不堪的人到了咸陽,一個令牌從其懷中露出一角,上面寫著一個墨字,赫然是墨家統領才有的令牌。

  其進入咸陽城之後,便開始打聽許青府邸的所在,得知方位後便朝著昭明君府邸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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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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