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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5章 ,罷免相位,水渠完工

  第595章 ,罷免相位,水渠完工

  」秦國若想一統天下,首先便要破六國合縱之策。」

  「六國腐朽,因賢士遊說,國家危亡方合縱五次,破其合縱,非在力戰於外,而在智取於內;非在摧其甲兵,而在亂其心智,分其骨肉。」

  「其策要義,曰:重金為矢,離間為刃,伐謀伐交,待時擊虛!」

  「明察其隙,重金裂其盟心。六國非一體也!韓國.........齊、楚二國,地廣物豐,為合縱之脊樑。當以「遠交近攻」為幌,厚賂其重臣,誘其坐觀成敗.......

  「」

  「其二,巧施反間,自毀其棟樑。六國非無才,然其君多疑,尤懼權臣名將功高震主.......

  」

  尉繚看向許青,緩緩將自己為秦國準備好的破六國策略說了出來。

  許青聽著尉繚的話連連點頭,尉繚這破六國合縱之策跟他不謀而合,都是靠著重金賄賂六國權臣,從而引得六國相互敵視,無法再度形成有效的合縱聯盟。

  

  不過相較於他那簡單粗暴的靠錢砸,尉繚的策略更加周全,利分析,該對哪個國家先動手等等都十分的周全,甚至將每個國家內部存在的情況都分析的十分清晰。

  就憑這份破六國合縱的謀略,尉繚就對得起其兵家絕無僅有的戰略家的名號。

  「敢問相邦,對於在下的這份計劃有何感想?」尉繚看向許青,神色平靜的問道。

  「尉繚先生大才,此計劃周全,環環相扣,毫無漏洞,讓人佩服。」許青拱手說道。

  贏政都屬意尉繚是國尉了,而且對方的才能也擔得起國尉,他出來進行問詢只不過是走流程,無論尉繚說的如何,他都會同意對方擔任國尉的。

  只不過為了服眾,這個流程必須要走罷了。

  尉繚見許青認可了自己的策略,心裡多少還是有些失落的。

  他聽過太多關於許青的事情了,外界將其說成了智近乎於妖,才能出眾不似凡人,手段之高深無出其右......等等太多神乎其神的事跡來吹捧這位大秦有史以來最年輕的相邦。

  所以在入秦之後,尉繚最想要做的事情便是和許青認識交談一番,看看這天下是否真的有這樣妖孽的人物。

  但許青的回答讓他多少失望了,不過考慮到今日的問答只是走流程,尉繚便收起了心中的失落,想著改日再和許青交談論道一番。

  「諸位愛卿,你們對尉繚先生擔任國尉有何異議嗎?」

  贏政對於尉繚剛才的策略也是深感滿意,這對於他而言並不只是一個破六國合縱的策略,更是秦國今後滅六國的順序和方法。


  「臣等無異議,恭賀大王喜得賢才!」

  尉繚已經證明了自己的能力,群臣自然也沒有任何意見。

  「擇日起,尉繚先生便為我大秦國尉,統帥三軍,賞賜金........」贏政點了點頭,下令將事情定了下來。

  一旁的趙高對著下方的兩個內侍點了點頭,兩個小內侍捧著國尉的印璽、朝服等東西送到了尉繚面前。

  「臣叩謝大王恩賜,定當盡職盡責,不負王恩!」

  尉繚接過了印璽和朝服,對著贏政行禮道。

  「國尉不必多禮。」贏政滿意一笑,對著尉繚抬了抬手,示意對方去武將之首的位置上坐下。

  尉繚起身後便走到了國尉的位置上坐下,後方的武將們對著尉繚拱了拱手以示友好,今後這位就是他們的頂頭上司了。

  尉繚微微點頭以示回應。

  贏政看著武將們和諧的一幕,也收回了目光,尉繚的事情解決了,接下來便是秦國朝政的事情了。

  「寡人離開咸陽有四天之久,這段時間朝中是否有異?」贏政看向群臣問道。

  此話一出,群臣神色微變,不少人忍不住偷偷看向了坐在許青次位的熊啟,這四天以來秦國國內並未有什麼異常,要說唯一發生的大事那就是農家公然反對入秦的事情了。

  許青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眼觀鼻、鼻觀口,一副神遊天外的樣子。

  他好歹也是大秦相邦,若是親自出面針對熊啟那就是太有失體面了。先前他已經給了姚賈李斯等人信號了,接下來便是看他們的表現了,他真正要準備的是關中水渠之事。

  熊啟心中無奈嘆息一聲,他知道自己逃不過這一劫的,相較於被許青拿出來上奏,倒不如他主動認錯交代,為自己爭取一個好的認錯態度。

  然而不等熊啟起身說話,便身為典客丞的姚賈便直接站了起來,快步走到了殿中央。

  「回大王,自我大秦將百家入秦定為國策,接待百家士人便一直是我典客府負責。今日臣聽到一則消息,百家之一的農家,因為右丞相寫信催促其入秦,引得農家上下憤恨,最終導致農家公然反對入秦。」

  「此事事關重大,典客府不敢自行處理,還請大王決斷!」

  姚賈拱手彎腰,聲音中氣十足的說道。

  許青看了一眼姚賈便收回了目光。

  群臣紛紛看向了熊啟,士人派的官員一副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的樣子,想著怎麼將熊啟這右丞相拉下來。楚國外戚則是一臉的擔憂,想著該如何保下熊啟。

  至於渭陽君等其餘派系的官員則是漠不關己,高高掛起,等著看士人派和楚國外戚相鬥。


  贏政餘光看了一眼一副漠不關己的許青,眼底閃過一抹無奈,他也明白許青此舉是要掀起士人和外戚之間的矛盾,從而達成朝堂平衡。

  一個是他亦師亦友的知己,一個是他的大舅哥,里外里都是自己人,誰出事了他心裡都不好受。

  不過這次的農家反對入秦的事情,哪怕熊啟真的是無辜的,但農家已經打出了這個旗號,熊啟不認也得認。

  為了百家入秦的大計,也是為了平衡朝堂格局,只能先委屈熊啟了。

  「右丞相,此事你有什麼要說的嗎?」贏政看向熊啟,臉色一沉,開口問道。

  熊啟舉著手中的笏板,起身走到殿中央,對著贏政拱手行禮道「臣無話可說,此事的確是臣考慮不周,用詞不當,導致農家誤會臣的本意,由此引發了後續的亂象,耽誤了我秦國國策。」

  「臣罪無可恕,自請辭去右丞相之職,請大王收回爵位。」

  見熊啟如此果斷的認錯,許青並不意外,熊啟也是聰明人,黃泥掉褲襠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若是為自己開脫反而會引來更猛烈的彈劾,倒不如直接認錯請求辭官歸鄉,而贏政也必然看在其的認錯態度以及往日的功勞不可能嚴懲,最多就是罷免其丞相之位。

  「農家反對入秦之事,寡人也有所耳聞。此事一切都因你而起,按我秦國律法而言應當嚴懲,但念在你往日的功勞,罷免丞相之位,保留爵位,回家閉門思過。」

  贏政看著熊啟,終究是念在羋淑以及未出世的孩子的份上,心軟沒有剝奪也沒有降低對方的爵位。

  「相邦,百家入秦之事是由您提出來的。如今昌平君犯錯,對於懲處結果,您可有異議?」贏政又看向許青問道。

  被點名的許青也回過神來,起身拱手說道「臣並無異議。」

  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他的目的就是將熊啟趕出丞相府,這樣他就不擔心熊啟給自己挖坑了,從而能夠放心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而且接下來有宗室去和楚國外戚爭鬥,只有雙方牽制爭鬥,他才好亂中取勝,推行變法。

  「臣多謝大王。」

  熊啟心中鬆了一口氣,原本他以為自己最好的結果也是被降低爵位收回食邑,卻沒想到贏政只是罷免了右丞相的官職,讓他在家閉門思過。

  這樣的結局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料,屬實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看來朝堂的局勢和他預料的差不多,只要等到宗室再出事,士人派做大便是他重新啟用的時候了。

  姚賈、李斯等人見熊啟只是被罷免了官職心中多少有些不甘心,不除爵說明熊啟還有再被啟用的機會,但考慮到羋王后的存在,他們也只能就此罷休了。


  昌文君等楚國外戚也暗暗長舒一口氣,幸好只是罷免官職,至於閉門思過看似是思過,實則是另類的保護罷了。

  武將們和其餘官員見這件事如此輕輕的落下,多少是有些失望的,他們還以為能夠看到楚國外戚和士人派之間唇槍舌劍來一場酣暢淋漓的辯論呢,他們都做好看戲的準備了。

  「元兇已被懲處,但百家入秦的國策不得有誤。接下來農家入秦的事情,還是由相邦親自去處理吧。只要農家能夠改變旗幟入秦,無所謂過程如何。」

  贏政對著許青說道。

  「臣領命。」許青拱手說道。

  一件本應該引發朝堂震動的事情便如此草草解決了,就像是平靜的湖面上被打出了一個水泡一樣,無關痛癢。

  「諸位愛卿,可還有其他的事情上奏?」贏政再度問道。

  「大王臣有本要奏。」

  從涇陽城返回咸陽的涇陽君站了出來,高聲說道。

  許青見到涇陽君說話,心中一動,布局這麼久,他終於該收網了。

  「涇陽君有什麼事情?」贏政眼中也閃過一抹微光,他知道關中水渠那邊也該有結果了,等到水渠通水之後,秦國也該真正的平穩下來了。

  「臣奉命修建水渠,如今水渠已經全部完工,擇日即可通渠。關中水渠耗費我秦國十年時間,投入大量人力物力。」

  「如今水渠終得順利完工,臣奏請大王巡查水渠,蒞臨水渠通渠現場!」

  涇陽君神色激動,臉上滿是自豪的笑容,挺直了腰杆子,高聲說道。

  都說秦國宗室無用,如今水渠在他手上順利完工,比預期還要快一些,節省了不少錢糧,單憑這一點就足以證明宗室並不比其他人差了。

  按照他與許青、贏政的約定,水渠一旦順利完工,那麼就要驅逐六國士人,還政與老秦人。

  一想到這裡,涇陽君心裡便更加期待了起來。

  「相邦府可曾有通渠時間的安排?」贏政再度看向許青問道。

  「回大王,相邦府與太常已經確定黃道吉日,明日便是通渠的最佳時間。」

  許青說完對著贏政微微點頭,臉上帶著一抹淺淺的笑意,示意一切都已經準備完畢。

  贏政心中安心,臉上露出一抹笑容來,下令道「關中水渠耗費我大秦無數國力,修建完成也將會澤三百里沿岸數百萬百姓,如此重要時刻,寡人應當見證。」

  「明日三公九卿陪同寡人前往涇陽,一起觀看水渠通水。」

  「臣等領命!」


  許青和其餘三公九卿齊聲說道。

  一場朝會順利結束之後,除了熊啟被罷免了右丞相之位外,咸陽還是那副風平浪靜的樣子。

  但所有人都明白,這只不過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罷了,士人派和楚國外戚已經開戰,接下來便是雙方的廝殺,同時關中水渠一旦順利通水,士人派也將迎來宗室的打擊。

  一場遲到了許久的暴風雨終將到來,將剛剛平穩了不久的秦國朝堂再度攪得風起雲湧。

  宗室、楚國外戚等各個派系下朝後第一時間便聚集起來,開始商議接下來的應對之事,而淪為眾矢之的的士人派卻沒有絲毫動靜,倒不是李斯姚賈等人不想商議對策,而是作為士人派領袖的許青散朝之後,第一時間便返回了家中。

  作為這場暴風雨中心的許青,在返回家裡的第一件事便是回去找自己的蜜罐子去了,絲毫不將外面的事情當一回事。

  翌日。

  昨日贏政下令後,第二天一早贏政和三公九卿帶著禁衛和宗室便啟程前往了涇陽,準備見證關中水渠的通水。

  浩浩蕩蕩隊伍出了咸陽城,黑色的王輦旁玄鳥龍旗飄揚著,四周的禁衛身著甲冑,手持長戈警惕著四周,全副武裝的騎兵不斷在隊伍前後穿梭著。

  隨行的群臣看著王輦之中與贏政並坐的許青,眼中無不流露著羨慕之色。

  與王同輦出行,這是莫大的殊榮啊,不僅是地位的象徵,更是秦王信賴的表現。不過他們只能眼巴巴的羨慕,畢竟他們沒有和贏政一起在敵國經歷生死。

  「先生,水渠那邊準備妥當了嗎?」

  贏政的臉色有些凝重,眉宇之間滿是擔憂之色,雙手緊張的握了握,向著許青詢問道。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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