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心虛的小公主!
不過好在,蕭然他們最後買了一些糕點,就不打算繼續逛了。
於是等去完糧店,蕭然他們就停下了腳步,程處默也鬆了口氣。
但蕭然他們也沒急著回去,而是打算去找李世民。
程處默幾人想了想,沒打算跟著去,而是各回各家,於是只有蕭然帶著這些小傢伙還有李麗質幾人去了皇宮。
她們先來到了甘露殿。
剛到近前,蕭然就發現這甘露殿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所有的窗戶都換成了玻璃窗。
殿外有侍衛把守,不過還沒等蕭然說話,那侍衛就連忙衝著幾人行禮,然後讓他們進去。
蕭然走進殿內,李世民就從上面走了下來。
「蕭然!」李世民朝著蕭然走去。
只不過剛走到一半就被小公主截胡了。
「阿爺~」
李世民連忙彎下腰抱起小公主。
「兕子,有沒有想阿爺啊?」
小公主連忙點頭,「想啦~」
李世民又摸了摸城陽小公主和高陽小公主的頭。
蕭然看了看周圍,笑著問道:「世伯,這玻璃窗怎麼樣?」
「很不錯!比朕想像的還要好!」李世民抱著小公主走到窗邊,伸手輕撫光滑的玻璃表面,「往日裡這殿內總是昏暗,即便是白日也需點燈,如今有了這玻璃窗,不僅明亮,還能清楚地看到外面的景致。」
蕭然注意到李世民眼下的烏青比往日淡了些,想必是光線改善後,閱讀時不再那麼費力了。
「只是這玻璃太少,目前只能在重要宮殿先行安裝。」李世民略帶遺憾地說。
「世伯別急,現在製作玻璃的工藝已經很嫻熟了,速度也快了不少,想必很快就能加快生產了。」
李世民點點頭,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說道:「對了,這幾日不少大臣都來打聽這玻璃窗的事,房玄齡、杜如晦,還有魏徵那個老頑固,都拐彎抹角地問朕怎麼買,真是難得看見他們這種樣子。」
說著,李世民輕笑出聲。
小公主在李世民的懷裡扭了扭。
「阿爺~窩困啦~」
蕭然看著小公主確實有點睜不開眼睛了,便說道:「今天在外面走了一上午,想來不只是兕子,梵音和十七她們應該也困了。」
李世民將小公主放在地上,說道:「既然困了,那便休息去吧。」
說著,便讓人帶著小公主她們去睡午覺。
臨走之前,小公主拉住蕭然。
「小囊君~碎覺覺鴨~」
蕭然笑了笑,「我不困,兕子去睡吧,等走的時候再教你,好不好?」
小公主點點頭,「好~」
小公主她們去睡覺了,李世民這才看向蕭然,問道:「栲栳村最近可好?」
蕭然笑了一聲,李世民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想知道的哪是栲栳村啊。
於是蕭然朗聲道:「世伯放心吧,夫人好得很。」
李世民難得的有些不好意思,「村中雖清靜,終究不比宮裡周全,我難免擔憂。」
說著,李世民嘆息一聲。
「雖說時常通信,但她總是報喜不報憂,有你在旁照應,我倒是安心許多。」
蕭然笑了笑,「夫人最近氣色好得很,飯量也上漲不少,時不時還會出來走一走,比之前好多了。」
聞言,李世民的心放下了大半。
「那就好,那就好。」
又閒聊幾句後,蕭然便打算告退:「世伯,要是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去找太子殿下一趟,上次他走的急,我們還沒好好聊一聊呢。」
「去吧去吧。」李世民揮了揮手,重新坐回案前,拿起了一份奏摺。
退出甘露殿,蕭然沿著宮道向東宮走去,秋日的陽光透過稀疏的枝葉,在地上投下班駁的光影。
來到東宮,內侍通報後,蕭然被引入李承乾的書房,與甘露殿的莊嚴肅穆不同,這裡的陳設更顯文雅,書架上堆滿了典籍,牆上掛著名家字畫,而最引人注目的,同樣是那幾扇新換上的玻璃窗,將室內照得通透明亮。
「小郎君!」李承乾見到蕭然,立刻放下手中的書卷,起身相迎,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喜悅。
「大郎。」蕭然笑著回禮,注意到書案上擺放著幾個精緻的白瓷罐,「這是在查驗新出的細鹽?」
李承乾引蕭然到窗邊的茶榻坐下,示意宮人上茶:「正是。」
他打開一個瓷罐,裡面雪白的鹽粒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蕭然捻起幾顆鹽粒,「看著確實不錯。」
李承乾笑了,隨後說道:「這細鹽賣的極好,等我給你取分紅來。」
說著,李承乾就要起身,蕭然連忙拉住李承乾。
「這個不著急,我又不是來找你要分紅的,只是今天正巧過來,來看看你罷了。」
李承乾擺擺手,「那也不差分紅這點事了,你等等我。」
說著,李承乾直接就進了內間,從裡面拿出來了一個盒子。
「這是帳本,至於分紅,有點太多了,被我放在了庫房,等你走的時候給你帶走。」
蕭然拿起帳本隨意看了兩眼,說實話,沒太看懂。
主要是這個記帳的方式全是文字寫在一起,看的人頭疼。
於是蕭然乾脆隨便翻了兩下就放下了。
「好了,我看完了,沒問題。」
蕭然這樣看得李承乾哭笑不得,不過也心中一暖,他知道蕭然這是信任自己。
怕他再提起帳本,蕭然直接從懷裡拿出來了一個油紙包。
「我特意給你帶的好吃的,世伯那裡都沒有。」
李承乾打開,裡面的牛肉乾就露出來了。
蕭然說道:「這是牛肉乾,你嘗嘗怎麼樣。」
李承乾拿起一個吃了,被這個味道驚艷到了。
「好香!」
蕭然笑了,「好吃就行,你留著慢慢吃吧,要是有牛肉的話,記得給我留一些。」
聽到這話,李承乾的眼睛一轉。
「有,今天下午莊子上還送來了牛肉。」
至於這牛肉怎麼來的,懂的都懂。
耕牛當然不能宰殺,但是到底是皇親國戚,真要是想吃,也不可能吃不到,多了不行,偶爾找個理由死一頭牛還是可以的,大家心照不宣的事。
就比如最出名的就是程咬金,因為他實在是有點太光明正大了。
蕭然也沒和李承乾客氣,直接開口要走了半頭牛,還有牛頭和蹄子牛下水這些東西,等最後離開的時候,蕭然他們一群人坐了兩輛馬車回去,身後還跟了好幾輛。
裡面是李承乾給他的分紅,還有牛肉和李世民給的各種賞賜,甚至李世民還賞賜了好幾個繡娘。
等蕭然他們到了栲栳村之後,這幾輛馬車又帶著滿滿當當的玻璃回去了。
天上的太陽耀眼,將地面的白雪都曬化了。
一共就只下了三場雪,現在太陽這麼一曬,除了陰影處,地面上的積雪已經沒剩下多少了。
如今距離蕭然他們從皇宮回來,已經過去好幾天了。
明天雜貨鋪就要開起來了。
「小郎君,天兒冷了,您驗看驗看就成。」老張頭呵著白氣,搓了搓凍得發紅的手,「這批共一百八十柄,都是按您給的樣兒做的。」
蕭然拿起一柄牙刷,竹柄在清冷的晨光中泛著溫潤的光澤,豬鬃修剪得整齊均勻。
他滿意地點頭:「不錯,就按照我們說好的價錢來就是。」
隨後,蕭然喊了豫章公主一聲。
「六娘,來給錢。」
豫章公主拿著錢袋遞給老張頭,老張頭連聲道謝,挑起竹筐,踩著凍得硬實的土路去了。
這老張頭蕭然之前沒太見過,只知道都管他叫老張頭,他也是負責和蕭然對接牙刷的人,據說是村民們自己推舉出來的。
更詳細的蕭然就不知道了,總歸事情能辦好就行,其他的蕭然不是很在意。
「秋和,你把這些牙刷帶走吧。」
一個瘦高的男人應了一聲,和蕭然告別後就帶著東西走了。
這秋和就是當初被蕭然買下來的人之一,因為人比較老實,所以被派來拿貨物。
送走秋和,蕭然轉身穿過庭院,枯草在腳下發出脆響,院中那幾株老梅已結了細小的花苞,在寒風中輕輕顫動。
他徑直走向後院那間獨立的廂房,屋檐下緩緩滴著幾滴雪水,水滴在晨曦中閃著微光。
沒等到門口,蕭然就聞到一股混合著硝石和炭火的氣味。
叩響木門,裡面傳來孫思邈的聲音:「進來吧。」
蕭然推門而入,一股暖意撲面而來。
屋中央擺著個黃銅炭盆,炭火正紅,孫思邈身著厚棉袍,正俯身在一張柏木案前,案上攤著幾張畫滿符號的桑皮紙,窗戶上新糊的厚棉紙擋住了寒風,卻也讓屋內有些昏暗,需點著油燈。
「老爺子當心炭氣。」蕭然順手將窗戶推開一條細縫,清冷的空氣湧入,沖淡了屋內的悶濁。
孫思邈抬起頭,雪白的鬚髮在油燈映照下宛如銀絲:「小郎君來得正好,來看看這煙花。」
前兩天蕭然看著日曆,發現過一陣就要過年了。
這過年怎麼能沒有煙花呢?
所以便連忙拉著孫思邈研究煙花,現在也算是有進展了。
孫思邈指著圖紙上一處新畫的標記,「老夫思忖,若要煙花升得高、散得開,非但要調控硝磺炭三物比例,這初冬的乾冷天氣也須計入考量。」
二人正低聲討論著怎麼做煙花,門外忽然傳來細碎的腳步聲和一聲軟糯的呼喚:「小囊君~」
木門被推開一條縫,露出了小公主紅彤彤的小臉。
雖說外面太陽大,但也還是有些寒冷。
「你這個小傢伙怎麼偷偷跑過來了。」蕭然平常是不讓小公主她們來這邊的,因為這邊有火藥,太危險了,沒想到今天小公主竟然自己偷偷跑過來了。
「窩來找小囊君鴨~」小公主笑著蹭了蹭蕭然的手。
隨後,小公主踮起腳,想看案上的東西,奈何個子太小,只瞧見一堆瓶罐,「介系什麼鴨~」
孫思邈慈祥地笑笑,將炭盆邊的位置讓出來:「來,兕子這邊暖和。」
然後又不動聲色地將一罐剛配好的烈性火藥挪到架子最高處。
小公主湊到炭盆邊伸出小手烤火,目光卻仍黏在那些瓶罐上:「介個亮晶晶噠~系不系糖糖鴨~」
蕭然與孫思邈相視一笑,彎腰將小公主抱起來,讓她能安全地看清桌面:「兕子乖,這不是糖,是比糖更有趣的東西。」
他指向孫思邈剛調試好的一小撮金屬粉末,「我們在給兕子準備過年時放的煙花。」
「煙發~」小公主睜大眼睛,長長的睫毛在油燈光暈中投下細密的影子。
「是啊。」蕭然捻起些碧綠的銅粉,任其從指縫流下,「這煙花放到天上,會開出比梅花還好看的花,有紅的、綠的、金的,噼噼啪啪響,熱鬧極了。」
小公主聽得入了神,小嘴張得圓圓的:「哇~發發好膩害~」
隨後,小公主又皺起眉頭,一臉的不解。
「可系發發在地上鴨~」
蕭然被小公主皺巴巴的表情逗樂了,他指指案上的紙筒模型:「你看,我們給煙花裝上了翅膀,等到了除夕守歲,用線香一點,煙花就展開翅膀飛上天,開出一大片亮晶晶的花。」
「亮晶晶噠發發~」小公主興奮地在蕭然懷裡扭動。
雖說沒有看過,但是小公主覺得一定很好看!
就在這時,一陣呼喚聲傳來:「兕子!兕子!」
蕭然推開門走了出去,就看到李麗質正朝著這邊走來。
見蕭然抱著小公主,李麗質嬌哼一聲,故作生氣的捏了捏小公主的臉。
「兕子怎麼自己偷偷跑過來了?」
小公主晃了晃腦袋,「窩找小囊君鴨~」
蕭然抱著小公主,和李麗質一起朝著前面走去。
至於研究煙花的事,剛才他們也商量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就交給孫思邈了。
蕭然抱著小公主,問道:「兕子怎麼知道我在這啊?」
沒等小公主說話,李麗質就說道:「是我說的,兕子問我你去哪了,我說你在後面忙呢,讓她不要去打擾你,誰承想她自己偷偷跑了過去。」
小公主衝著李麗質「嘻嘻」笑了一下,然後回身摟住了蕭然的脖子,不看李麗質,心虛的意味很明顯了。
蕭然笑了笑,「這說明兕子在這裡很有安全感,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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