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土豆產量!
「好好好,我知道了!」李世民指了指,「敬德,你們收一下,等一下我們帶回去。」
李世民喊了一聲。
「好嘞!」
尉遲敬德揮著鐮刀,刀刃划過玉米杆根部時發出「咔嚓」一聲脆響,粗壯的桿身應聲倒地。
這玉米杆比粟麥的秸稈粗了近一倍,稈壁厚實,掂在手裡沉甸甸的,不像粟稈那樣輕飄飄易折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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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眾人漸漸看出了門道。
大唐養騎兵,最愁的便是冬春草料。
漠北、西北的牧場一到秋冬就草木枯黃,馬只能啃乾草,掉膘快,開春後要花兩三個月才能養回力氣。
內地養馬,多靠農戶繳的粟麥秸稈,不僅產量少,質地還細軟,馬吃著不頂餓,得混著豆子才夠營養。
可這玉米杆不一樣,一株玉米能出一根粗杆,一畝地種三千株玉米。
便能收三千根杆,堆在場上像小山似的,夠幾匹馬吃一整個冬天。
更難得的是「一物兩用」。
種玉米既能收千斤糧,解決百姓吃飯的問題,杆又能當草料,供軍隊養馬。
不用像從前那樣,種糧的地和割草的地分開,白白占了耕地。
農戶家裡養牛養馬,也不用再跑遠路去坡上割草,收完玉米隨手把杆扛回家,曬透了堆在柴房,冬天下雪時拿出來餵牲口,省了多少功夫。
連李靖都忍不住走上前,伸手捏了捏玉米杆的稈壁。
硬實卻不扎手,纖維粗,馬嚼著有嚼勁,還能磨磨牙齒。
他想起西北邊軍的窘境:去年冬天雪大,草料運不進去,不少戰馬瘦得皮包骨,開春操練時跑兩步就喘。
若是邊軍駐地種上玉米,收了糧再留著杆,冬春草料便有了著落,戰馬能保持體力,來年征戰時便能衝鋒陷陣,不用再受缺草的拖累。
眾人看著那堆漸漸高起來的玉米杆,心裡漸漸明了。
這玉米不僅是救荒的糧,更是養兵的「草」,是讓大唐騎兵更加強盛的底氣。
往後再提「養馬」,便不用再愁草料短缺。
有這玉米杆在,馬能餵得壯,兵能練得強,這對靠騎兵打天下的大唐來說,比多收幾石糧還要珍貴。
小公主抱著一個玉米,雖然知道這個老不能吃,還是很希罕。
豫章公主蹲下,「兕子,給六姐放起來,這個是種子,來年種更多的玉米吃。」
「嗯吶嗯吶~」
其他人沒有割玉米杆,也拿著玉米棒子看。
除了李世民程咬金和秦瓊,其他人別說吃了,看都沒看過。
等玉米收拾好,其他人也看向蕭然。
「接下來看看這個!」蕭然看向旁邊的土豆
彎腰拎起田埂邊的五齒釘耙。
鐵齒是按他說的樣式打的,間距寬、齒尖鈍,既好刨開泥土,又不會戳破土裡的土豆。
他走到那片莖葉早已枯黃的地里,盯著地面上蔫掉的藤蔓,找准根系的位置,將釘耙尖插進濕潤的土裡,
手腕微微一沉,再往前一撬,「嘩啦」一聲,帶著潮氣的泥土被翻起,幾顆圓滾滾的東西立刻露了出來。
是土豆!
有拳頭大的,表皮泛著淺褐。
也有雞蛋小的,土黃色的皮上沾著濕泥,像剛從土裡睡醒的胖娃娃,擠在翻起的土塊間。
「哇~系小土豆~」小公主湊過去,撿起一個。
其他幾個小孩子也湊了過去。
其他人不知道,但是幾個小孩子是吃過土豆的。
之前蕭然刷新出來的不多,就是兩個小公主吃過燒的,其他人都是吃過炒的。
現在看到土豆很激動。
「世伯,稱一下,看看這個一株有多少。」蕭然看向李世民。
「嗯嗯,來稱一下!」李世民喊了一聲。
房玄齡眼疾手快,從隨行人手裡接過一個半舊的竹筐。
這筐是之前裝繩尺、筆墨用的,竹條編得細密,邊緣磨得光滑,正好能裝土豆,不怕小薯塊漏下去。
他把竹筐放在田埂上,拍了拍筐底的浮塵:「用這個裝正好,輕便還穩當。」
李世民笑著俯身,揉了揉兕子沾了泥的小腦袋:「兕子,把這株的土豆都放進筐里,輕點拿,別把皮磕破了,磕破了不好存。」
「嗯吶嗯吶~」小公主脆生生應著,小手捧著剛才撿的大土豆,小心翼翼往筐里放。
土豆上還沾著濕泥,她怕滑掉,特意用掌心托著。
城陽公主蹲在另一邊,專撿那些鵪鶉蛋大的小土豆,一個個往筐里擺,嘴裡還數著:「一個、兩個.這個好小,像顆小石子!」
豫章公主則守在筐邊,時不時把歪掉的竹條扶一下,免得土豆滾出來,狄仁傑和閻瑤也幫著把埋在土縫裡的小土豆摳出來,遞到孩子們手裡。
幾個小孩子參與,其他人想搭把手都只能幹看著。
李世民有意讓小公主參與,其他人也不能說什麼。
沒一會兒,這株土豆的果實就全裝進了竹筐。
李靖連忙走過來,小心地拎起竹筐繩,掛在檀木秤的鉤子上。
秤砣早已備好,他慢慢移動秤砣,直到秤桿平得像田埂,才低頭盯著秤星數:「二郎,這些土豆二十四兩!」
「二十四兩?」
李世民心裡一算,大唐一斤十六兩,二十四兩便是一斤半,他忍不住看向筐里的土豆,「一株就有一斤半?」
李靖點頭,又補充道:「這裡面最大的那個四兩,最小的才一兩.」
房玄齡立刻接過話頭,手裡的冊子又翻了一頁:「二郎,按一株一斤半、一畝三千株算,一畝土豆就能收四千五百斤!」
土豆和玉米,感覺間隔差不多的。
房玄齡等人看得出來。
「四千五百斤!」這個不大的聲音,如同驚雷在所有人心裡炸開。
李世民的指尖驀地收緊,捏著的那顆小土豆表皮沾著的濕泥蹭在指腹,涼絲絲的觸感卻沒讓他回神。
他望著竹筐里的土豆,喉結輕輕滾了滾。
玉米畝產一千二百斤已讓他覺得是天賜之糧。
可這土豆四千五百斤,竟是玉米的三倍還多!
粟米一畝兩百斤,要二十畝地才抵得上這一畝土豆的產量。
他忽然想起去年關中旱時,百姓排隊領賑濟糧的長隊,那一雙雙餓極了的眼睛,此刻竟被這筐里的土豆照得亮了起來。
他深吸一口氣,才壓下心裡的激盪,指尖輕輕摩挲著土豆粗糙的表皮,像是在確認這不是夢。
房玄齡攥著冊子的手微微發抖,筆尖在紙上劃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線。
他盯著冊上「四千五百斤」的字樣,反覆核對著:一株一斤半,三千株,沒錯,是四千五百斤!
他抬頭看向那片土豆地,眼裡滿是難以置信的驚喜。
這產量若在河南、河北推廣,每年能多收多少糧?
國庫得增加多少稅收?
能修多少水利、買多少農具?
他指尖在冊子上飛快計算,嘴裡喃喃:
「關中若種十萬畝土豆,足夠百萬百姓吃一年.」
越算越激動,連額角的汗都顧不上擦,只覺得胸口堵著的熱流,快要溢出來。
對其他人來說,也是震撼無比。
真是想都不敢想。
現在李麗質豫章公主幾人這才明白,蕭然為什麼如此看重土豆玉米。
這種產量,實在太嚇人。
小公主扒拉在籮筐旁邊,拿起最大的一個,「小囊君~七土豆鴨~」
「兕子,這個先不吃。」李世民是真捨不得。
「蕭然,這個產量其他人種也能如此?」李世民激動的說話聲音都在顫抖。
「世伯,這個我沒辦法回答你,我也不太懂。」蕭然指了指,「我這裡怎麼種的,五娘六娘還有兕子她們也是知道,她們也參與了。」
「其他人能不能產這麼多,不得而知。」
「一畝和玉米差不多,也是三千株這樣,別說一斤半了,哪怕是一斤,畝產也是三千斤。」李靖說道。
「半斤,哪怕畝產半斤一畝也有一千五百斤,放在之前也是想都不敢想啊!」房玄齡比李靖還激動。
產量是碾壓粟米,稻米和小麥的。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真的很難相信。
玉米與土豆在栲栳村田埂上的出現,於大唐而言,絕非只是多了兩種糧食。
而是撞開了困守王朝數百年的「糧荒枷鎖」。
從根上改寫了民生、軍事、經濟與社會穩定的底層邏輯。
於民生而言,這是百姓從「求溫飽」到「能安穩」的跨越。
此前大唐百姓靠粟麥稻為生,畝產最高不過兩百餘斤,一戶五口需種二十畝地才夠餬口,遇著旱澇便要逃荒或賣兒鬻女。
可玉米畝產千斤、土豆畝產四千五百斤!
於經濟而言,這是國庫從「賑災緊」到「有餘力」的鬆綁。
此前關中一旱,戶部便要急調江南糧米,漕運花費占國庫歲入近一成,賑災糧到了百姓手中只剩三成。
地方官府也常因糧少,不得不苛待流民,埋下亂局隱患。
如今玉米與土豆高產,國庫糧儲能翻倍增長。
糧食有餘後,還能帶動磨粉、儲窖等小手工業,甚至有剩餘糧食進入市集交易,讓鄉村集市更活躍,底層經濟多了份韌性。
此前糧荒易生流民,流民聚則生亂,官府需耗費大量人力物力鎮壓與安置。
如今糧食夠了,流民少了,地方治安自會清明。
百姓守著自家幾畝地,種著能高產的新糧,看著孩子能吃飽、冬日有存糧,對朝廷的認同感便會深植心底。
這不是靠律法強制的順從,而是靠「安穩日子」換得的信服。
更長遠來看,這兩種新糧還在悄悄改變大唐的農業結構。
從依賴粟、麥、稻的「單一糧系」,轉向多糧種並存的「抗風險糧系」。
哪怕某一年粟米因旱災減產,土豆因耐旱仍能有收成。
哪怕水稻因水澇歉收,玉米因稈高仍能存活。
「小郎君,玉米土豆,對地的要求高不高?」魏徵問道:「栲栳村能種,其他地方能不能?」
蕭然看向魏徵,「世伯,這倆東西倒不挑地,村里那些沒怎麼上肥的薄地,之前種粟米收不了多少,種玉米土豆照樣能結。」
「連坡上那些有點石頭的地,玉米杆也能長得挺粗,土豆埋在土裡也能結出幾個。」
他頓了頓,想起之前下雨後的情況,又補充道:「就是土豆怕積水,上次連著下了兩天雨,有幾株土豆的根爛了!」
「玉米倒耐得住些,就算地里潮點,杆也不容易倒。」
說著他指了指遠處的田埂:「像咱們關中這邊的地,肯定能種。」
「要是往西北去,那邊旱些,玉米應該扛得住,土豆只要選不積水的地,也能長。」
「我之前跟五娘六娘種的時候,沒特意找好地,就隨便選了塊地,也能有這產量,想來其他地方只要別太極端,應該都成。」
房玄齡笑了笑,「這樣說來,大唐境內,基本上都是可以種的?」
「差不多是這樣!」
「好好好」李世民激動的不知道說點什麼。
「這些也可以挖了,不知道其他的怎麼樣。」蕭然看向其他地方的土豆。
「那就全部挖出來,都稱一下,取個平均值。」李世民接過蕭然手裡的五齒釘耙,「蕭然讓我來!」
這種事情李世民得親自動手。
「世伯,小心點,別挖破了,挖壞了這玩意容易爛。」蕭然提醒一下李世民。
理解李世民的心情。
「這個該如何挖?」李世民沒有托大,挖壞了不能放到來年,就是巨大的損失。
李世民比蕭然還心疼。
蕭然指了指,「土豆在這個土堆裡面,你得挖旁邊,翻起來,別直接挖土豆.」
「這個,我明白了!」李世民挖的很遠,生怕被挖壞。
「二郎,要不然直接用手刨也行,我們人多。」尉遲敬德笑著說道。
「大老黑這個提議不錯!手刨肯定不能弄壞。」程咬金附和道。
「行,那大家動手吧!」李世民也想其他人參與一下。
小公主也行參與的,但是被蕭然拉著了。
「兕子我們不去,世伯他們刨就行了,兕子是小美女,不幹這個的。」蕭然笑著說道。
「嗯吶嗯吶~」
小公主沒有去,李麗質豫章公主也站在一邊,幾個小孩子也沒有參與。(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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