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李麗質聽歌!

  「可以,但是不好,正常來說,還是得用土豆塊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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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麗質不解,「這是為何啊?」

  直接用土豆種,李麗質覺得有點浪費,土豆還是挺好吃的。

  蕭然蹲下身,撥開田埂邊垂到地面的土豆藤,指了指土裡微微凸起的部份。

  「這土豆有兩種『種法』,一種是你剛說的『土豆藤上結的小果子裡的籽』。」

  「另一種就是之前咱們種的土豆塊。」

  「之前有很多人試過,籽效果不好,遠遠不如土豆塊,這籽啊,好看卻不實用。」

  「土豆這裡面全是澱粉,就像給下次種的小苗揣了袋『乾糧』。」

  「春天埋進土裡,芽一冒出來,直接就能靠土豆里的澱粉長,不用等雨水、不用盼肥料,沒幾天就長得壯實。」

  「小苗有『乾糧』吃,哪能長得慢?」

  蕭然說著又指向土豆藤頂端掛的綠色小果子:「再看那果子裡的籽,比芝麻還小,裡面啥『乾糧』都沒有。」

  「要種它,得先在小盆里育苗,天天盯著澆水。」

  「還得防著蟲咬,好不容易長出小苗,也細得像根頭髮絲,風一吹就倒。」

  「這就像沒帶乾糧的孩子,哪能跟帶了乾糧的比?」

  「更要緊的是『長出來的土豆好不好』。」

  「用這土豆塊種,長出來的土豆跟原來的差不多,個頭、口感,不會變樣。」

  「可要是用那小籽種,就說不準了。」

  「有的長出來比手指頭還小,有的發澀不好吃,有的甚至結不出幾個土豆。」

  「咱們種土豆是為了收來吃、留來當種子,總不能種出一堆『歪瓜裂棗』吧?」

  蕭然頓了頓,又說:「還有種起來方便不方便。」

  「土豆塊收了之後,挑好合適大小,明年直接埋土裡就行,連育苗都省了。」

  「那小籽呢,得先育苗,等小苗長到三四片葉子再移栽,移栽時還得小心別碰斷根,費時又費力。」

  李麗質明白了蕭然的意思,「這個種子,也能種出來,就是不好是不是?」

  「沒錯,是這個意思。」

  李麗質點點頭,「這些土豆也不多,這些種子也別浪費,我帶回去培育,來年能種一點也好。」

  「我自己找塊田種就行。」

  「也行,現在土豆確實不多,種子也是聊勝於無。」蕭然也答應了,「現在不太行,再等等吧!」


  這些東西不會有人亂碰,知道這是蕭然很在意的。

  有什麼問題不會亂動,而是找蕭然。

  紅薯可以插秧,那個李麗質不覺得浪費。

  一個紅薯長出很多藤蔓來,但是土豆不行。

  之前李麗質看到了,一個土豆通常切三塊,甚至是兩塊。

  不可能切太多,沒有芽種下去也是白費。

  李世民之前答應的硝石也送來了。

  幾人也想試試這玩意製冰的效果。

  張大郎,程處默幾人剛把李世民送來的硝石袋子扛進院子,粗布袋子碰著青石板發出「嘩啦」響。

  正坐在廊下剝豆子的張二丫先抬起頭:「這就是能製冰的硝石?看著倒像尋常的白石子。」

  「可不是石子,得配著水用。」

  蕭然走過去解開袋口,伸手捻起一撮硝石,顆粒冰涼硌手。

  「今天正好試試,五娘、六娘,要不要來搭把手?」

  李麗質和豫章公主本在旁邊整理剛摘的西紅柿,一聽這話立刻湊過來。

  張大郎幾人還得去盯著玻璃爐子,那邊不能少他們幾個人。

  豫章公主還順手拉了張二丫:「當然要!之前只聽你說,倒要看看這夏天怎麼變出冰來。」

  蕭鈺也放手裡的活,找來了家裡的大陶盆、小銅盆,還有木勺。

  都是平時做飯用的家什,用著趁手。

  蕭然先把大陶盆放在院子陰涼處。

  往裡面倒了半盆井水,又把空的小銅盆穩穩放進大陶盆中央,叮囑道:

  「等下往大盆里撒硝石,得慢慢撒,邊撒邊攪,別讓硝石沾著小銅盆的邊。」

  張二丫拿著木勺站在旁邊,李麗質負責遞硝石,豫章公主則蹲在陶盆邊,眼睛一眨不眨盯著水面。

  隨著硝石簌簌撒進水裡,木勺攪動的動作沒停。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豫章公主突然「呀」了一聲:

  「手碰著盆壁了!好涼!」

  眾人伸手一摸,原本溫乎的陶盆外壁竟結了層細薄的白霜,連空氣都似比周圍涼了幾分。

  「再等等,水要變稠了。」

  蕭然指著小銅盆里的水,話音剛落,就見水面邊緣慢慢凝出細小的冰晶,像撒了把碎銀子。

  又攪了片刻,冰晶越積越多,水面漸漸不再晃動,最後竟真的凍成了一塊薄冰。


  邊緣還粘著陶盆壁,得用木勺輕輕撬才能拿出來。

  李麗質小心地托起那塊冰,冰面映著日頭,泛著透亮的光,手剛碰到就忍不住縮了縮:

  「真的是冰!夏天裡竟能這麼快凍出來!」

  豫章公主湊過來,用指尖碰了碰冰面,驚喜道:「比冬天窖里的冰還透亮些!」

  張二丫也笑著說:「往後想吃涼的,不用等冬天存了?」

  「你們這是在做什麼?倒熱鬧。」李淵和孫思邈循著動靜從廊下走過來。

  看到李麗質手裡的冰,李淵先愣了愣:「這時候哪來的冰?」

  蕭然把硝石製冰的法子簡單說了。

  硝石遇水吸走熱氣,能讓水在夏天凝結成冰。

  孫思邈捻起一撮硝石,又摸了摸剛用過的陶盆,若有所思道:「這法子倒新奇,比冬天藏冰省了不少事。」

  李淵點點頭,卻也皺了皺眉:「冬天藏冰,雖說得挖深窖、僱人看守,可一窖冰能存到夏天,供一大家子用上個把月。」

  「這硝石製冰,一次只能凍這麼一小盆,要是想給工坊、村裡的人都用,得多少硝石才夠?」

  「李公說得是。」

  孫思邈接過話頭,語氣中肯,「它的好處是『隨用隨制』,不用等冬天。」

  「也不用占地方挖冰窖,像家裡偶爾想吃涼食、或是給病人降溫,用這個最方便。」

  「可要說『量大』,還是比不過冬藏冰——硝石畢竟是稀罕物,眼下只有送來這些,要是想普及,怕是難。」

  蕭然也點頭:「老爺子說得對,現在這法子只能應急用,真要跟冬藏冰比『夠用』,還得等硝石能多弄些才行。」

  「不過夏天能隨時凍出冰來,往後做冰棍、存些容易壞的果子,倒是方便多了。」

  李麗質把冰放進剛摘的西紅柿里,笑著說:「就算量少,也是個新鮮法子!往後咱們想吃涼西紅柿,不用再盼著冬天的冰窖了。」

  豫章公主也湊過來,盯著盆里的冰和西紅柿,眼裡滿是期待:「快嘗嘗!冰過的西紅柿肯定更甜!」

  院子裡的日頭還暖著,可手裡的冰透著涼,幾人的笑聲混著偶爾的驚嘆,連風都似沾了幾分清爽。

  出效果了,李麗質把具體的流程這些,全部寫下來。

  李世民搞來這些硝石不容易,最起碼得讓他知道結果才行。

  之前蕭然說了,法子很簡單,但一直沒有硝石,沒有親自試試。

  現在算是驗證了之前的說法。


  其他幾人感興趣,也可以試試。

  現在硝石不少。

  傍晚的風裹著野花的清香,從栲栳村後坡漫上來。

  夕陽把天邊染成淡粉,連腳下的草葉都沾著暖融融的光。

  蕭然牽著李麗質的手往坡頂走,手裡拿著手機。

  「小郎君你又帶了什麼稀罕物?」

  李麗質被他拉著,腳步輕快,目光落在他揣東西的手上。

  之前這「手機」她見過,能顯人影、能放歌,只是每次都得讓旁人也聽見,像把聲音撒在空氣里。

  蕭然笑著沒說話,等走到坡頂那棵老榆樹下,拿出耳機,一邊一個圓耳塞,用線連在一起。

  「今天給你看個不一樣的,」

  他拿起其中一個耳塞,遞到李麗質耳邊,「把這個塞進去,試試。」

  李麗質好奇地接過,指尖碰著耳塞的軟膠,輕輕塞進耳朵里,另一個則被蕭然自己戴上。

  她剛想問「這是做什麼的」,就聽見耳邊突然飄來一陣清亮的歌聲。

  不是從手機喇叭里傳出來的,也不是飄在風裡的。

  而是像有人湊在耳邊輕輕唱,調子溫柔。

  帶著她從沒聽過的婉轉,驚得她下意識睜大眼睛,轉頭看向蕭然。

  「別慌,這叫耳機,」

  蕭然按下手機屏幕,聲音放得輕了些,剛好能蓋過風聲,「這樣聽歌,只有咱們倆能聽見,旁人都聽不見。」

  他怕她不適應,又慢慢調小了點音量,「之前放歌都得讓院子裡人都聽見,今天咱們自己聽。」

  李麗質慢慢放鬆下來,側著頭,耳朵里的歌聲清晰又柔和,風從耳邊吹過,卻沒把這聲音吹散。

  她看著坡下的村子,炊煙裊裊升起,遠處水潭泛著夕陽的光。

  耳邊是從沒聽過的曲調,手裡還牽著蕭然的手,指尖傳來他掌心的溫度。

  忽然覺得這傍晚的山坡安靜得不像話。

  沒有院子裡的熱鬧,沒有孩子們的嬉鬧,只有風、夕陽,還有耳邊獨屬於她的歌聲。

  「這聲音怎麼就只在我耳朵里響?」

  她輕聲問,怕太大聲驚跑了這聲音。

  「因為這耳塞把聲音裹住了呀,」

  蕭然也放輕了聲音,湊近她耳邊,「就像把糖含在嘴裡,甜味只在自己嘴裡,別人嘗不到。」

  他又換了首調子更輕快的,「你聽這個,像不像咱們上次去潭邊釣魚,小黑追著蝴蝶跑的樣子?」


  李麗質跟著調子輕輕晃了晃腳,嘴角忍不住彎起來。

  她沒再說話,就這麼牽著蕭然的手,靠在老榆樹下。

  耳朵里是溫柔的歌聲,眼裡是坡下的煙火,風把她的頭髮吹到耳邊。

  蕭然伸手幫她把頭髮別到耳後,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耳垂,她下意識縮了縮,卻沒鬆開他的手。

  夕

  陽慢慢沉下去,天邊的粉雲變成了橘紅,歌聲也放完了一首。

  蕭然摘下耳機,李麗質也跟著摘下來,手裡還捏著那個軟乎乎的耳塞,眼神里滿是新奇:

  「原來聽歌還能這樣安安靜靜的,像只有咱們倆似的。」

  「還要不要聽?」

  李麗質點點頭,把耳機塞近耳朵裡面。

  在栲栳村的時間久了,李麗質都快忘記了,自己是大唐嫡長公主。

  皇宮好像沒有什麼留戀的。

  來栲栳村之後,李麗質也沒有去更遠的地方。

  基本上就是在蕭然家裡,或者說在村子裡裡面。

  這裡遠不如長安城大,但李麗質感覺更自由了。

  耳邊還留著耳機里溫柔的餘韻,望著坡下裊裊的炊煙,忽然明白。

  自由從不是「空間有多大」,而是「心裡的束縛有多少」。

  皇宮的宮牆綿延數里,長安城的街巷縱橫交錯,可那「大」里藏著的,全是綁著她的「規矩」。

  而栲栳村的院子不過幾丈見方,村子的路不過幾條,卻讓她能實實在在「做自己」。

  在皇宮裡,「嫡長公主」的身份是頂戴,也是枷鎖。

  晨起要按規制梳髻穿裙,一絲一縷都不能亂。

  見了宮人要端著架子,見了長輩要行繁複的禮,連說話都得斟酌著「符合身份」。

  她不能蹲在地上逗螞蟻,不能隨手摘路邊的花,更不能像張二丫那樣,擼起袖子幫著剝豆子、扛陶盆,因為「公主該有公主的樣子」。

  有次她見宮娥在廊下繡帕子,想湊過去學,女官卻輕聲勸「公主身份尊貴,這些粗活哪用您動手」。

  話里是恭敬,卻像層薄紗,把她和「尋常的快樂」隔開了。

  在栲栳村不一樣。

  在這裡,沒人總把「公主」掛在嘴邊。

  張二丫會拉著她一起去西紅柿地摘果子,沾了滿手泥土也不嫌棄。

  豫章公主會跟她搶最後一塊冰西紅柿,鬧得滿院子笑。


  蕭然更不會把她當「公主」,會讓她遞硝石、記製冰流程。

  她能光著腳在院子裡追小黑,褲腳沾了草屑也不用立刻整理。

  這些在皇宮裡「不合規矩」的事,在栲栳村卻成了最尋常的日常。

  而這份「尋常」,就是她從未有過的自由。

  更讓她舒心的,是「能自己說了算」。

  在皇宮裡,她的日子早被安排好。

  辰時學禮儀,午時見皇后,未時練書法,連什麼時候能和小公主玩一會兒,都得看「有沒有空閒」。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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