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講解素描!
之前張大郎只是想把兩個妹妹託付給蕭然。
沒想到蕭然能力如此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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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恪,程處默秦懷道的具體身份,張大郎還是不清楚,但是知道,都是長安城富貴人家。
是自己無法比的。
可是一個個心甘情願在這裡幹活。
張大郎也是不服不行。
考慮到閻瑤,閻立本也就在蕭然家裡住下了。
閻瑤要和三娘兩個小公主一起。
傍晚,王績,虞世南,褚亮閻立本幾人回來,跟著一起的還有四個小丫頭和小黑。
閻瑤剛過來,很希罕狗子。
開始看到小黑大,多多少少有點忌憚,後面發現性格溫順,也就不怕了。
大老遠就聽到四個小丫頭的歡聲笑語了。
虞世南,褚亮他們都在,家裡吃飯都要分兩大桌。
閻瑤雖然小,但是沒有跟閻立本,而是去了李麗質小公主幾人一桌。
「哇,這個菜好吃!」第一次吃到西紅柿炒雞蛋,閻瑤很震驚。
「嗯吶嗯吶~系紅系好七~」小公主還給閻瑤夾菜。
另一邊的閻立本也震驚,「之前就聽其他人說起,小郎君這裡飯菜甚是美味,沒想到如此美味啊!」
「哈哈哈,來都不願意走了,老頭子是厚臉皮,趕不走了。」李淵笑著說道。
「說起來,老頭子才是,就數我來的最早.」孫思邈接過話。
雖然說身份差異很大,但是都沒有區別對待。
很多人是心知肚明的,哪怕是李淵這些皇室,也就當普通朋友。
李淵端著個粗瓷碗,正跟孫思邈爭著說「我來的最早,該多吃塊肉」。
木桌那邊,李泰、李恪兩位皇子湊在一塊,正聽李五說下午幫蕭然修籬笆時「差點被刺扎到手」,李恪還笑著拍了拍李五的肩膀,半點沒有皇子的架子。
而張大郎那個村里後生,就坐在木桌一角,手裡捧著碗,時不時和程處默秦懷道說幾句。
這場景,在長安閻立本是想都不敢想的。
閻立本出身官宦世家,兄長閻立德官至將作大匠,他自小見慣了長安的等級規矩。
皇子與護衛之間隔著天塹,前帝與平民更是雲泥之別。
便是世家子弟與旁支親眷同桌,都要按輩分、品級分坐次,哪有這般「亂了套」的景象?
護衛能跟皇子說笑,平民能跟前帝鄰坐,連公主都在給平民丫頭夾菜。
方才他分明看見,李麗質夾了一筷紅黃相間的菜,遞到三娘碗裡,三娘好像早就習以為常了。
覺得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那可是大唐的長樂公主啊。
換在長安,三娘怕是連公主的儀仗都難靠近,更別說被公主親手夾菜了。
「嘗嘗這個,是小郎君說的『西紅柿炒雞蛋』。」身旁的褚亮打斷了他的思緒。
閻立本接過,夾了一筷那紅黃相間的菜——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散開,鮮得讓他愣了愣。
這菜他從未見過,也從未嘗過這般清爽的滋味,比長安城裡的山珍海味多了幾分煙火氣。
「怎麼樣?」褚亮笑著問,「蕭郎君這裡總有些新奇吃食,住久了就不想走了。」
閻立本點點頭,目光又落回院心。
李淵還在跟孫思邈拌嘴,虞世南在旁笑著勸「都多大年紀了,還爭這個」。
李泰正給李五遞了個胡餅,李五接了便咬,沒半分拘謹。
瑤娘已經跟三娘混熟了,兩人正頭湊頭說著什麼,小黑趴在她們腳邊,尾巴搖得歡。
沒有誰端著身份,沒有誰刻意逢迎。
李淵不再是「前帝」,只是個愛跟人爭嘴的老頭。
李五不僅僅是「護衛」,是個能跟皇子說笑的漢子。
三娘瑤娘和公主,也只是一起搶著吃菜的小丫頭。
閻立本忽然懂了,為何李恪、程處默這些長安貴胄,願意留在這鄉野之地幫著修籬笆、種莊稼。
為何李淵、孫思邈這些長輩,也甘願在此常住。
不是蕭然小郎君有什麼通天的本事,是他這裡沒有「尊卑」的牆。
在這裡,人人都只是「人」——會笑、會鬧、會搶菜吃的普通人。
他這雙手,畫了半輩子肖像。
畫過皇帝的威嚴,畫過功臣的英氣,畫過西域使節的異域風情,卻從未見過這般讓人心暖的景象。
若是能用筆把這飯景描下來,把這笑聲、這煙火氣、這不分尊卑的融洽都畫進去,定比那些帝王肖像、功臣畫卷更有滋味。
晚風又起,吹得院角的桃樹沙沙響。
閻立本端起粗瓷碗,喝了口溫熱的米湯,心裡忽然鬆快起來——來栲栳村,果然是來對了。
晚飯之後,李麗質豫章公主,親自給李淵虞世南幾人泡茶。
閻立本注意到,虞世南褚亮就是當李麗質是普通晚輩,沒有當公主看。
李恪程處默幾人把燈籠點亮,四個小丫頭帶著狗子在院子你追我趕的,歡聲笑語不斷。
玩累的四個小丫頭,跟著李麗質豫章公主去洗漱,直接一起去了炕上。
現在不冷了,不用睡炕,但是三娘和兩個小公主好像是習慣了。
炕比較大,加上閻瑤也是綽綽有餘。
剛開始的時候,閻立本是沒有帶衣物這些日常用品的。
蕭然答應之後又讓人車夫回家拿東西來。
考慮到住蕭然家裡,也不好意思帶傭人什麼的。
李淵和這幾個公主皇子都沒帶。
蕭皇后這個不算,蕭鈺是晚輩。
睡之前,閻立本想去看看,但是想到兩個小公主也在有點猶豫。
「世伯,是不是有什麼事情?」豫章公主詢問。
「六娘,瑤娘睡下了吧!」
「嗯,世伯睡下了,你來看看吧!」豫章公主明白,這是不放心。
第一天來,這樣也是情理之中。
「好好好,我看看,這個丫頭平時有點認生.」閻立本去了裡面的客廳。
看到炕上的四個小丫頭。
最旁邊的三娘,其次就是閻瑤,小公主,城陽小公主在另一邊。
四個小丫頭整整齊齊的,睡的很香。
看到這一幕,閻立本也就放心了。
有同齡的小夥伴,其實父母就要少操心不少。
閻立本這才回到自己房間。
第二天,三娘和兩個小公主帶著閻瑤吃過早餐,一起去學堂。
閻瑤都沒有問閻立本,融入的很快。
張大郎也沒有再燒琉璃,和張錦禾去商量蓋房子的事情。
蕭然家裡要擴建,學堂也得擴建。
需要找不少人來。
這件事需要和張明德商量一下,學堂房屋擴建,需要村裡的備用金。
幾個管備用金的長輩得找來商量。
還得讓王慎幫忙找人。
這些事情不需要蕭然操心。
蕭然得去燒點柳樹條,當炭筆用。
大唐沒有鉛筆,只能自己做點湊合一下。
軟木燒制的炭筆是最湊手的法子,後院那幾株老柳樹的枝條軟、纖維細,剛好合用。
院角的老柳樹抽了新枝,去年的舊枝條垂在地上,粗細如手指,表皮泛著灰褐色,摸起來光滑無刺。
他彎腰扒拉著柳樹叢,專挑那些無蟲蛀、直溜的舊枝,折了十來根,抱到灶房旁的空地上。
「小郎君,你折這些柳樹枝幹啥?燒火也用不上這麼細的呀!」張二丫端著竹籃路過,見他蹲在地上擺弄枝條,好奇地湊過來。
「做畫畫用的『筆』。」蕭然拿起一根柳枝,用指甲颳了刮表皮,「閻世伯要學素描,得用軟炭筆才好畫,這柳樹枝燒出來剛好。」
李麗質眼睛一亮:「跟描紅的炭條不一樣?」
「
差不多,但得更細、更勻些。」蕭然笑著點頭,轉身去灶房取了柴刀和一個舊陶罐。
這陶罐之前用來煮草藥,底兒還留著些炭灰,剛好用來燒炭。
他先坐在青石板上,用柴刀將柳枝的樹皮細細削去。
老柳枝的樹皮脆,一削就掉,露出裡面米白色的木質,紋理細膩得能看清纖維走向。
「得把皮去乾淨,不然燒出來的炭會裂。」他一邊削,一邊跟李麗質幾人解釋,將削好的柳枝擺成一排,每根都截成半尺來長,粗細均勻得像特意打磨過。
對蕭然做這些事情,李麗質豫章公主蕭鈺幾人都很感興趣。
削完枝條,蕭然在陶罐底部鋪了一層細沙。
這是怕柳枝燒黏在罐底,之前燒草藥時學的法子。
接著把削好的柳枝一根根豎放進陶罐,儘量不留空隙,又在罐口蓋了塊破陶片,只留一道指寬的縫透氣:
「火不能太旺,得慢慢燜,不然就燒成灰了。」
他在灶房旁的土灶里生了火,把陶罐架在灶膛邊的余火上,只讓火苗偶爾舔到罐身。
豫章公主蹲在旁邊看,見他時不時掀開陶片往裡瞧,罐里飄出淡淡的青煙,帶著點木頭燒焦的溫香。「小郎君,這得燒多久啊?」
「得小半個時辰。」蕭然往灶膛里添了幾根細柴,壓小火勢,「火大了炭會脆,火小了燒不透,得讓裡面的木頭慢慢變成炭,又不燒成灰。」
期間閻立本路過,見他們圍著陶罐忙活,湊過來一問,得知是在做素描用的炭筆,當即蹲下來不肯走了,眼睛盯著陶罐,比蕭然還緊張:「這柳木炭燒出來,真能畫得細?」
「應該行,柳木軟,炭芯細,畫出來的線條能粗能細。」
蕭然剛說完,就見罐口的青煙漸漸淡了,趕緊把陶罐從灶膛邊挪開,放進旁邊的冷灰里:
「得讓它慢慢涼,現在開蓋會著火。」
等了約莫一刻鐘,陶罐摸起來不燙手了,蕭然才掀開陶片。
裡面的柳樹枝已變成深黑色,拿在手裡輕得像羽毛,用指甲一刮,能刮下細細的炭粉,卻不脆裂。
「成了!」他拿起一根,用柴刀將一端削成扁平的筆尖,又把邊緣磨得光滑些,避免刮紙。
閻立本趕緊湊過來,接過炭筆在廢紙上試了試。
筆尖在紙上划過,留下一道均勻的黑痕,輕輕用力就能變細,稍按些力氣就變粗,比他平時用的炭條靈活多了。
「妙啊!這炭筆比我想的還好用!」他忍不住在紙上畫了幾筆簡單的柳葉,線條流暢,連葉脈的細痕都能畫出來。
蕭然看著他興奮的樣子,笑著把剩下的柳木炭收進竹籃:「先湊合用,等往後找些更軟的木料,能燒出更好的。」
張二丫也拿起一根炭筆,在紙上畫了個歪歪扭扭的小黑,忍不住笑道:「這比用毛筆描紅省事多了,村里孩子學畫畫,用這個正好!」
「素描的事情,現在小郎君有沒有空說說?」閻立本有點迫不及待了。
「有的有的,世伯別急.」蕭然找來一張紙。
比起後世的素描紙,大唐這個紙差點意思。
蕭然四處張望,還缺個物品。
學素描,一般是從學正方體,圓柱,球這些開始。
現在蕭然也找不來這些簡單的石膏體。
「五娘,有沒有小箱子,小一點,最好是外面沒有其他裝飾,越簡單越好.」蕭然比劃了一下。
「有的,有的,小郎君這個我有。」豫章公主連忙說道。
隨即跑去自己房間,很快抱出來一個正方形的箱子。
出來鎖,確實沒有其他東西,就是有點大。
應該是豫章公主裝自己私人用品的。
蕭然讓豫章公主把箱子放在另一邊。
閻立本幾人湊到蕭然旁邊。
連在家裡的李淵,孫思邈和蕭皇后也湊過來,頗為好奇。
「我們從基礎說起」
只能說這些簡單的,蕭然讀書的時候學過一點,只是懂這些基礎的,其他的不知道。
素描能在大唐發展,還是得指望閻立本這個大畫家。
蕭然把炭筆往粗紙上一放,先笑著擺手:「世伯別急,我就學過點皮毛,說不出啥高深的門道,就把最基礎的兩個核心說說。」
「素描這東西,不用想太複雜,先抓住『抓形』和『分光影』就行。」
這話一出口,圍著的人都靜下來,閻立本往前湊了湊,眼神里滿是專註:「『抓形』和『分光影』?小郎君仔細說說。」
「『抓形』就是先把東西的輪廓畫准。」蕭然指尖點了點紙面,語氣儘量直白。
「不管畫啥,先看它整體是方的、圓的還是長的,線條別歪,該直的直,該彎的彎,別把方的畫成扁的,圓的畫成橢圓,先讓看的人一眼認出來『這畫的是啥』,這是最基本的。」
孫思邈在旁點頭,捋著鬍子道:「這倒簡單,跟咱們認東西似的,先看清模樣再動手。」(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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