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回憶往事！

  張大郎一個人慢慢干也能幹得完，但是現在家裡的條件不需要如此。

  花錢找了幾個人幫忙。

  張大郎不去都沒事，但是之前說給他留的地，現在不去張大郎心裡過意不去。

  蕭然是不去，自己不知道怎麼種粟米這些，也不想學這玩意。

  李麗質找到蕭然，把年後煤炭出售情況和蕭然說一下。

  冬天的時候煤炭比較好賣，等天氣慢慢熱起來就不好賣了。

  好在現在其他煤礦沒有開始賣煤，栲栳村的這點產量，李世民就可以全部買下。

  錢這些也送來了。

  琉璃的錢可以暫時不給，煤炭這個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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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然和李麗質不缺錢，但是栲栳村的人缺，現在是芒種的季節，用錢的地方多。

  錢送來，蕭然就讓人去通知張明德，等忙完今天去老槐樹下面把錢分一下。

  傍晚夕陽把老槐樹的影子拉得老長，樹底下的舊木桌被擦得發亮，桌上堆著成串的銅錢，黃銅色的光在餘輝里晃著，看得人心裡發暖。

  村民們剛從地里趕回來，褲腳沾著新鮮的泥點，衣襟被汗浸得發皺，有的肩上還扛著鋤頭，卻都腳步輕快地往樹下湊。

  臉上的疲憊明晃晃的，可嘴角卻早早翹著，眼神不住往桌上的銅錢瞟，連眉梢都沾著笑意。

  李麗質坐在桌後，手裡捏著支炭筆，小本子攤在面前，一筆一筆認真登記。

  豫章公主，張錦禾，張二丫幾人幫著數錢，指尖划過銅錢，「嘩啦嘩啦」的聲兒脆生生的，偶爾被風吹亂了鬢髮，抬手攏的時候，眼裡還映著銅錢的光。

  張明德和幾個老人坐在旁邊的石墩上，就靜靜看著，眼角的皺紋里都藏著欣慰，偶爾互相遞個眼神，那笑意便從嘴角漫出來。

  有人搓著沾了泥的手上前，接過錢串時指尖輕輕抖了抖，趕緊往衣襟里塞，又忍不住掏出來捏一捏，銅錢的涼意在掌心散開，心裡卻熱得發燙。

  有婦人領了錢，轉身就拉過躲在樹後的孩子，把錢放在娃的小手裡讓他攥著，孩子舉著錢笑，露出缺了顆牙的豁口，婦人也跟著笑，伸手擦了擦額角的汗，卻沒擦去眼裡的亮。

  年輕漢子領了錢，跟旁邊的人撞了撞胳膊，雖沒說話，卻都咧著嘴，顯然是想著這筆錢能給家裡添塊新布，給老人抓副治腿疼的藥。

  領完錢也沒有著急走，白天在地里忙，現在可以嘮嘮嗑。

  聊聊種地的情況。

  考慮到曲轅犁和牛不夠，之前就多準備了一些。

  都是村裡的備用金出錢的。

  曲轅犁和牛都是租的，用這段時間就還回去。

  早點種好，煤炭那邊和工坊都可以早點開工。

  最後的兩份給了張錦禾和張二丫。

  現在家裡很富裕，但是拿著錢張二丫也很高興。

  之前家裡什麼情況張二丫是知道的，根本就不敢想現在能有這麼多錢。

  剩下的備用金張錦禾安排人送回去。

  管備用金的幾個老人年紀大。

  「好好好，回去吧！」張明德笑了笑，現在還是有點冷。

  張錦禾連忙去攙扶。

  其他人這才散開。

  蕭然帶著兩個小公主和三娘在家裡，都沒有來。

  李麗質豫章公主程鐵環和張二丫有說有笑的往回走。

  哪怕是村里，李麗質和豫章公主出去，程鐵環都會陪著。

  這段時間不用上課，王績也有空閒時間。

  只不過沒有閒著，而是幫孫思邈整理心得這些。

  之前蕭然說幫孫思邈印刷醫書，孫思邈沒有忘記，一直在準備。

  李泰說的課堂醫術課本，孫思邈也在準備。

  這些事情能幫很多人，孫思邈覺得很有意義。

  現在印刷這些也不用錢。

  這種好機會自然是不能錯過的。

  李麗質幾人剛剛到門口，就聽到院子裡面的歡聲笑語了。

  三個小丫頭，你追我趕的，小黑也跟著上躥下跳的。

  三個小丫頭和狗子在家，就不可能消停。

  消停的時候，就是看動畫片。

  聽到現在栲栳村的情況，李世民也想來看看。

  順便帶李淵蕭皇后長孫皇后幾人來看病。

  之前被魏徵懟了一次，這一行多帶了些人，但是沒有帶進栲栳村。

  還是有點微服私訪的意思。

  大早上的，一群人到了院子外面。

  和之前一樣，同樣是一堆東西。

  聽到是李世民李淵來，孫思邈王績也放下手裡的活去迎接。

  「老爺子，老夫人，世伯」蕭然笑著走過去。

  「阿翁~」小公主跑到李淵面前。

  「呵呵，兕子」

  「哈哈哈，老先生」李世民和孫思邈打招呼。

  長孫皇后的臉色不太好，好像是有發病的預兆。

  「外面風大，去裡面說」蕭然連忙說道。

  蕭鈺看向李麗質幾人笑了笑，好久沒有來了。

  回到客廳，張二丫給幾人泡茶，孫思邈給李淵幾人診治一下。

  長孫皇后現在有點咳嗽。

  李麗質一臉的擔憂，看了看蕭然欲言又止。

  雖然沒有說，但是蕭然知道李麗質想說什麼。

  蕭然回到房間裡面，去拿了些止咳的藥來。

  蕭然現代帶來的藥，對長孫皇后的病情有奇效。

  「夫人，最近天氣還是很冷，注意保暖，出門這些儘量戴口罩」說罷蕭然順便把一袋子藥給了長孫皇后。

  這些藥品李世民李麗質不陌生，在李世民眼裡，這些都是無價之寶。

  「好好好」李世民帶長孫皇后來，就是想要這些藥，就是不好開口。

  現在蕭然有不少，給點也是應該的。

  李世民一家對蕭然很大方，給的東西這些太多了。

  蕭然的這些藥，一部分孫思邈也是知道的。

  「老先生，我這個病，是不是得多看看情況」李淵看了看孫思邈，若有所指。

  孫思邈瞬間明白，「李公的情況，確實得多觀察幾日」

  李淵就是單純的想留下，索性蕭皇后也跟著留下了。

  對住在蕭然，李淵和蕭皇后倒是很樂意。

  規格雖然是比不上皇宮，但是待的很舒服。

  張婕妤要陪著李淵，自然也得留下。

  最激動的是蕭鈺，現在可以順理成章的留在這裡。

  家裡一下子更熱鬧了。

  李淵和蕭皇后是病人的身份留下的，很合理。

  既然來了，李世民就不著急回去。

  想去看看栲栳村的情況。

  蕭然和李世民騎著馬溜達。

  「煤炭這些現在天氣冷，還是很受歡迎的，不停也不影響吧！」李世民說道。

  「不差這幾天，就當是休息休息了，況且種地也不輕鬆。」

  「都不容易」李世民嘆了口氣，「一年到頭，不得閒，時不時還得忍飢挨餓，你說有沒有那種富足的地方，不需要如此也能吃飽穿暖」

  「有的，有的」蕭然知道李世民說的是什麼時代。

  自己不就是個過來人嗎？

  「嗯？」李世民純屬就是感嘆一下，沒想到蕭然會這樣說。

  「你小子見過不成？」

  「那倒沒有，之前在書上看到過世伯說這種情況，普通人也能吃飽穿暖，不用擔心天災這些餓肚子了。」

  「書上能有這種情況嗎？」

  「能吧！」

  蕭然勒住馬韁繩，讓馬慢慢走在田埂上，目光掃過田裡剛種下的粟米。

  「世伯您看，就說種地吧。以前咱村人種地，用的是老犁，得兩個人兩頭牛，一天也種不了幾畝。」

  「現在有了曲轅犁，一頭牛就能拉，一個人一天能種好幾畝，這就是『幹活快了』。」

  「可惜粟米稻米這些產量太低了，要是高一點就好了。如果有高產的糧食種，產量就不一樣了——要是天下的地都能這麼種，糧食能多收一倍還不止，百姓還會缺糧嗎？」

  蕭然頓了頓，又指著遠處的印刷工坊：「再說說幹活的事。以前抄一本書，得一個書生抄好幾天，還容易錯；現在印刷術，一塊版子能印幾百上千本，幾天就能印完一整套《論語》。」

  「還有煤礦，如果沒有好工具，一天刨不了幾筐煤，有工具效率不一樣。」

  「同樣的力氣，乾的活多了，賺的錢也多了，百姓不用天天天不亮就下地，天黑了還沒完，也能有閒錢買布、抓藥，這不就是輕鬆了？」

  「其實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這就讓李世民不解了，「這些不重要？那什麼重要？」

  「自古以來，絕大部分財富都是掌握在少數人手裡的，世伯應該不反對吧！」

  李世民皺起眉頭，嘆了口氣，點點頭，「這倒是沒錯」

  「你想說的是分配問題？」李世民反應過來了。

  「嗯，幾百年前是這樣，現在是這樣，以後也是，其實沒有什麼改變。不管以後糧食產量多高，幹活效率多高，富人還是一笑部分」

  李世民點點頭。

  「你這話倒是點透了尋常人家的難處。」

  「我家裡管著不少田莊和鋪子，早年也見多了——有些莊頭把好地攥在自己手裡，給佃戶的卻是薄田，收租時還往重里算；鋪子裡的掌柜私吞利錢，底下跑腿的夥計卻連飽飯都難吃上。」

  雖然李世民也知道自己的身份早就暴露了，但還是很隱晦的表達。

  他轉頭看向蕭然，眉頭微蹙，卻沒了帝王的威嚴，只剩幾分實在的感慨：「我一直覺得，人勤懶有別，本事不同，日子過得有差池是常事。」

  「就像村裡有人肯下力氣學刻版，掙的錢自然比只種地的多，可若是有人靠著耍手段、占便宜，把旁人該得的活路搶了去，這就不是本分了。」

  「人性是這樣，確實是沒辦法。」

  「每個人性格不一樣，命也不一樣」李世民搖搖頭。

  「但是我覺得，如果像你說那樣，糧食產量高，幹活效率高，普通人的日子也會好很多。」

  李世民笑了笑，「那些富人把事情做得太絕，普通人活不下去，就會要他們命了。」

  「然後再換一批人，成為富人，繼續壓榨下面普通人。」蕭然也說道。

  「人性就是這樣，這個沒辦法。」李世民笑了笑，「好了不看了，去釣魚吧！好久沒有釣魚了」

  「行！」

  兩個人調轉方向，往回走。

  蕭然的出現，栲栳村確實不太一樣。

  現在給李世民的感覺就是生機勃勃，雖然沒有近距離接觸村里人，但是看到田間地頭幹活的人，就能感覺到。

  這個村子的人生活肯定是越來越好。

  比其他普通村子的人舒服很多，這一點毋庸置疑。

  蕭然回到自己房間去拿東西。

  看到蕭然和李世民要釣魚，李麗質豫章公主幾人也想去看看。

  特別是三個小丫頭，喜歡湊熱鬧

  知道又有魚吃了。

  對幾個公主來說，魚不是什麼稀罕的東西。

  皇宮裡面隨時可以吃到。

  但是都沒有蕭然這裡做出來的好吃。

  蕭然和李世民到了水潭旁邊，李世民問道：「在哪裡釣合適？」

  知道蕭然比較專業，李世民直接問蕭然。

  蕭然看了看，不假思索的指了一個地方，兩個人直接過去。

  「小囊君~七魚魚~」小公主拉著蕭然的衣服。

  「嗯，等一下我們就可以吃魚了。」

  「嗯吶嗯吶~」

  李麗質站著不遠處，看著這一幕，心裡感慨萬千。

  第一次見面就是在這裡。

  不知不覺，已經好幾個月了。

  現在和蕭然很熟悉，甚至是住進蕭然家裡。

  李麗質發呆的時候，張錦禾張二丫蕭鈺也出來了。

  家裡就剩下李淵孫思邈，蕭皇后長孫皇后幾人。

  張二丫心情和李麗質差不多。

  想到很多之前認識的事情。

  第一次不是在水潭這裡，是在粟米地裡面。

  現在的蕭然和之前的好像差不多，出來很熟悉，性格方面好像沒有什麼改變。

  「二娘，想什麼呢？」豫章公主拉著張二丫的胳膊。

  「時間過得好快，小郎君來栲栳村幾個月了。」張二丫笑了笑。

  「阿姐，你和二娘誰先認識小郎君的？」豫章公主問道。

  李麗質回過神，「我也不知道啊！」

  蕭然聽到幾人的對話轉身說道：「先認識五娘兕子梵音的」

  「嘻嘻~系窩~」小公主興奮的表示，「小囊君飯飯好七~」

  「餅乾也很香！」城陽小公主也說道。

  「小郎君給了我好多」三娘也記得。

  之前那些事情三個小丫頭也是印象深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