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送個熱水袋!

  一頓飯吃了很久,吃完兩個小公主和三娘還想看動畫片的,剛剛吃飽,直接睡覺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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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然就讓幾個小孩子看了兩集。

  「好了兕子,三娘,不早了,該睡覺了,明天再說」現在已經是凌晨了。

  平時幾個小孩子作息睡覺很規矩,今天不一樣,特殊節日可以理解。

  張錦禾幫忙把東西作息收拾好,這才跟著張明德張懷才等人回去。

  李世民長孫皇后有點遠,蕭然留下住一晚。

  完全住得下。

  三個小丫頭就在炕上呼呼大睡。

  晚上又是一場大雪。

  昨天晚上睡的有點晚,三個小丫頭起不來,其他人倒是還和之前一樣。

  院角的積雪還沒掃,晨光透過老槐樹的枝椏灑下來,落在雪地上,映出細碎的金斑,空氣裡帶著雪後特有的清冽,吸一口都覺得沁人心脾。

  孫思邈雷打不動的早起。

  沒想到蕭然也很早。

  蕭然是習慣了熬夜這些,睡的覺本來就不多。

  「老爺子早!」

  「嗯,早!」孫思邈站在院子裡面打太極。

  之前蕭然給的太極書,孫思邈早就看完了,基本上也記在心裡。

  「攬雀尾」的招式起時,他左手輕輕向前伸,右手順勢護在左肘旁,腳步跟著慢慢挪,腳掌先落地,再輕輕碾實,踩在積雪上竟沒陷太深,只留下淺淺的印子。

  雪粒沾在他的褲腳,他也渾不在意,眼神始終平視前方,仿佛整個院子裡只剩下他與身前流轉的「氣」。

  等右手向前推出時,看似輕柔,手腕卻悄悄沉了沉,指尖繃著股不易察覺的勁,像是推著一團棉花,卻又帶著能穩住千斤的沉穩,正是太極「柔中藏剛」的妙處。

  轉到「雲手」時,他身體左右轉動,雙手像在胸前劃著名圓,左手往下按,右手往上提,動作連貫得像擰著一股繩,沒有半分停頓。

  粗布袖子隨著動作輕輕擺動,卻不晃不飄,剛好裹著手臂的弧度。

  白鬍子也跟著身體的轉動微微飄起,又緩緩落下,與動作的節奏莫名契合。

  雪地里的影子跟著他轉,時而舒展,時而收斂,竟像一幅流動的畫,連風都似放慢了腳步,繞著他輕輕吹。

  最妙的是「下按」的動作。

  他雙手從胸前慢慢往下落,掌心對著地面,仿佛要按在一片無形的水面上,落得慢,卻每一寸都透著力量,不是硬壓,而是像水流漫過石頭,溫柔卻堅定。


  等手落到腰側時,他輕輕吐了口氣,白氣在晨光里散得慢,與他沉穩的呼吸剛好對應。

  這時才發現,他看似舒緩的動作里,每一處關節都在悄悄用力,膝蓋微屈,腰腹收緊,只是藏得極深,不細看根本察覺不到,恰是太極「剛柔並濟」的精髓——外看如行雲流水,內藏如盤石紮根。

  一套拳打下來,孫思邈額頭微微見汗,卻氣息平穩,沒有半分喘息。

  他緩緩收勢,雙手自然垂落,眼神裡帶著幾分悠遠的平和,仿佛剛與天地間的氣息做了一場溫柔的對話。

  蕭然也跟著練習,但總感覺沒有練到點上,蕭然早就都感覺到,自己只得其形,不得精髓。

  孫思邈吃透了!

  「老先生,這個看起來有點也是。」李世民也走出房間來。

  在心裡這李世民睡的很踏實。

  「呵呵!」孫思邈捋了捋鬍鬚,「這是小郎君給的書,頗為有趣就隨便練練。」

  「世伯,別吃什麼丹藥了,這個世界哪有什麼長生不老,真有長生不老,秦皇漢武,早就吃了。」

  「真想多活,還不如跟著老爺子學養生呢!」蕭然點李世民一下。

  李世民晚年也吃丹藥,不吃丹藥應該能多活兩年。

  現在李世民沒有吃,但是李世民也想過這個問題。

  哪怕是李世民這種明君在這個問題上也不能免俗。

  孫思邈聽了蕭然的話,先是朗聲笑了,眼神里滿是通透的溫和:

  「小郎君這話,算是說到老頭子的心坎里了。老頭子這輩子守著丹爐,可從不是為了煉什麼『長生不老丹』。」

  「那些把丹藥吹得能讓人羽化登仙的,全是糊弄人的把戲。秦皇漢武耗盡心力求長生,最後還不是塵歸塵、土歸土?這世間哪有什麼不死之藥?」

  「老先生,沒有可能嗎?」李世民明顯是不死心的。

  孫思邈無奈搖搖頭,語氣沉了些:「老朽煉丹,是為了『製藥』。有些藥材性子烈,直接入藥會傷身子,需用丹法提純。」

  「有些頑疾,尋常湯藥見效慢,煉些溫和的藥引摻進去,才能更快除根。」

  「就像之前給村民治凍瘡的藥膏,裡面就加了煉過的硫磺,既能驅寒,又不傷皮膚。」

  「真要論『長生』,哪有什麼捷徑?不過是好好吃飯、好好歇息,像練這太極似的,順著身子的性子來,能多活幾年,多治些人,多看看這天下安穩,就夠了。」

  孫思邈的話是說給李世民聽的,不是蕭然。


  很明顯,蕭然壓根就不信這些東西。

  這一點孫思邈心裡還是很高興的。

  這個時代的普通人吃飽穿暖都成問題,自然是不會想什麼長生不老,但是帝王這些會。

  「老先生,受教了!」李世民慢慢打消了這種想法。

  蕭然和孫思邈都這樣覺得,李世民就得慎重考慮了。

  在李世民心裡,孫思邈和蕭然都是可以信任的人。

  蕭然回到自己房間,通過房間去了山洞裡面。

  找到幾個熱水袋。

  之前忘記這些東西了。

  感覺可以拿出來用用。

  蕭然用不上,但是可以給長孫皇后。

  之前李世民長孫皇后送來不少年貨,就當是回禮了。

  這個禮物長孫皇后用得上,李世民應該會高興的。

  蕭然拿著幾個毛茸茸的熱水袋出來。

  看到蕭然手裡的東西,豫章公主好奇問道:「小郎君,這是何物啊?」

  蕭然這個是自己用的,顏色是黑的。

  「六娘,這個是熱水袋,打開這裡加上熱水,抱著暖手暖身子,給夫人試試。」

  豫章公主一喜,身上摸了摸,毛茸茸的很暖和。

  「好,多謝小郎君!」豫章公主也沒有客氣。

  跑去廚房加熱水。

  李麗質和張二丫看了看,一臉好奇。

  「六娘,這是何物啊?」李麗質湊過來,沒見過這種東西。

  「小郎君給的,說說熱水袋」

  等豫章公主加好熱水,李麗質拿過感受了一下,「咦,挺暖和的,這也是好東西。」

  張二丫也感受了一下,「抱著應該不錯。」

  「我給阿娘試試」

  長孫皇后回到客廳裡面,有炕在很暖和。

  三個小丫頭睡的很香。

  長孫皇后輕輕的把小公主的手放進被子裡面。

  心裡還是有點佩服蕭然的,這個設計在冬天真不錯。

  豫章公主拿著熱水袋進來,「阿娘!」

  怕吵三個小丫頭,豫章公主壓低了聲音。

  「嗯,六娘!」

  「阿娘,你試試這個」

  長孫皇后一臉狐疑,接過熱水袋感覺暖暖的。


  「小郎君給阿娘的。」

  「這孩子有心了!」長孫皇后挺喜歡的。

  李世民孫思邈和蕭然沒有回客廳,在院子裡面閒聊。

  蕭然找來鏟子,讓李世民幫忙鏟雪。

  「你小子!」李世民也是懶得吐槽。

  李世民知道蕭然早就知曉自己的身份了,但是從來沒有拿自己當皇帝。

  「就當鍛鍊身子了!」蕭然說的理直氣壯。

  等張二丫和李麗質幾人準備好飯菜,三個小丫頭這才被叫醒。

  「阿姐~看羊羊~」小公主揉了揉眼睛,瓮聲瓮氣的說道。

  「等一下再說。」李麗質給小公主穿衣服。

  小公主心心念念一晚上,還想看動畫片。

  動畫片這種東西,別說在大唐了,在一千多年後,對小孩子也有巨大的吸引力。

  小公主這樣也正常,李麗質豫章公主也喜歡看。

  雖然故事很幼稚,但是覺得很有意思。

  吃完飯,李世民和長孫皇后得回去了。

  長孫皇后還好,李世民不能出來太久。

  還有事情需要處理,大唐現在真離不開李世民。

  蕭然再次播放起了動畫片來。

  張錦年吃完早飯,一直纏這張錦禾,想去蕭然家裡看動畫片。

  自己不好意思去,非得讓這個姐姐帶著。

  秦氏看到,讓張錦禾帶去找三娘玩。

  剛好張錦禾也想去溜達一下,習慣了天天去蕭然家。

  這幾天不用幹活,家家戶戶都閒下來了。

  按照其他人的意思,今天就可以幹活了,但是蕭然沒有同意。

  都挺累的,歇歇再說。

  大過年的!

  太極殿

  李世民剛剛到太極殿,房玄齡,李靖,魏徵,馬周幾人就來了。

  四人齊齊躬身,聲音沉穩:「臣等參見陛下,恭賀陛下歲首吉慶,貞觀七年安康!」

  李世民從龍椅上起身,抬手示意眾人平身,嘴角帶著幾分歲首的溫和:「諸位卿家免禮,快些賜座。今日是大年初一,不必拘於常禮,且坐下來說話。」

  內侍奉上新煮的屠蘇酒,房玄齡接過酒盞,先開口道:

  「陛下,年前栲栳村送來的印刷本《論語》已分發下去,地方奏報說,百姓爭相傳閱,不少普通學子都能低價得書,這皆是陛下重視教化之功。」


  李世民聞言淺笑,指尖摩挲著酒盞沿:「這功勞該歸蕭然和工坊眾人的,朕不過是順水推舟。」

  「印刷術現在也差不多成熟了,這種事情朝廷要鼓勵推廣,讓更多的人能讀書」

  李靖放下酒盞,起身躬身道:

  「陛下,邊軍年前已收到朝廷送去的年貨,漠北六州的守軍傳來消息,糧草充足,將士們皆願守好國門,讓陛下與百姓安穩過年。」

  「臣已命人將新繪的邊防圖帶來,待陛下有空,再呈請御覽。」

  「好好好」

  李靖話音剛落,魏徵便捧著簡冊起身,朝李世民躬身行禮,語氣比尋常多了幾分凝重,卻依舊保持著臣子的恭敬:

  「陛下,臣有一言,雖值歲首,卻事關重大,不得不說。」

  李世民見他神色嚴肅,便放下酒盞,頷首道:「魏卿但說無妨,朕聽著。」

  「臣聽聞,陛下昨夜深夜離宮,僅帶數人便前往栲栳村,直至今日才歸。」

  魏徵抬眸,目光直視李世民,沒有半分閃躲,「陛下,您是大唐的天子,是萬民依賴的君父,您的安危,並非陛下一人之事,而是關乎朝堂穩定、天下安寧的大事啊!」

  他頓了頓,聲音又沉了幾分:「古往今來,帝王出行,必有羽林衛護駕,儀仗隨行,非是講排場,而是為防不測。」

  「深夜行路,本就多有隱患,陛下卻未帶足夠護衛,僅憑數人便離宮遠去——若途中真有意外,或是有歹人窺伺,一旦陛下有失,朝堂群龍無首,各州府恐生動盪,臣等縱是肝腦塗地,也難挽大唐根基啊!」

  房玄齡、李靖幾人聞言,也紛紛頷首——他們雖未直言,卻也早有此顧慮,只是魏徵素來敢於先言。

  「陛下常說,『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可陛下是否想過,您便是那『舟』的舵手,舵手不穩,舟如何能行?」

  魏徵繼續說道,語氣里添了幾分懇切,「臣並非要掃陛下歲首的興致,也知陛下是念著公主們、念著栲栳村的印刷術,可陛下身為千金之軀,當以天下為重,先顧全自身安危,方能護得萬民安康。」

  「此次是萬幸無虞,可若再有下次,臣等斷不敢放任陛下如此行事!」

  李世民坐在龍椅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臉上沒有半分怒意,反倒漸漸露出沉思之色。

  等魏徵說完,他才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歉疚:「魏卿所言極是,是朕考慮不周了。」

  「朕知道,你們擔憂的不是朕個人,是大唐的安穩。此次是朕錯了,往後再出行,必遵禮制,帶足護衛,絕不再因私念而輕忽自身安危——也讓諸位卿家放心,讓天下百姓放心。」


  確實是自己不對,李世民也認。

  昨天去之前,李世民就想到會是這樣了。

  這才是魏徵。

  殿內的氣氛因這一番直諫,雖短暫凝重,卻很快恢復了歲首的平和。

  李世民的虛心納諫,魏徵的直言不諱,恰是貞觀君臣相得的模樣,也讓太極殿內的屠蘇酒香,多了幾分對大唐安穩的篤定。

  栲栳村的事情,讓李世民心情不錯。

  認錯也無所謂,反正習慣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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