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家的味道!
第106章 家的味道!
不僅僅是蕭然,張錦禾和張二丫,還有三娘和幾個公主也很親近。
蕭鈺自己也不能如此。
這才開始放低姿態,主動和張錦禾張二丫說話。
面對李麗質和豫章公主,心裡總是有點自卑。
李麗質和豫章公主不管是容貌氣質,還是身份這些都不是蕭鈺能比的。
蕭鈺跟著一起刮柿霜,現在的柿霜是隔壁兩個村的。
其實現在柿霜有不少了,但是看到村民主動送來,李麗質和豫章公主感覺村民也不容易,就索性收下了。
價格和栲栳村的一樣。
張錦禾也順便收了柿子餅。
看到蕭鈺刮的彆扭,豫章公主笑了笑,「鈺娘,這樣刮。」
豫章公主做了個示範。
「好!」蕭鈺學著豫章公主的樣子,輕輕刮起來。
只是力道沒有把控好,還是刮破了皮。
「這樣就不能給錦娘賣了,只能自己留下吃。」李麗質笑了笑。
這讓蕭鈺有點拘束,長安城的柿子餅價格不便宜,但是對蕭鈺來說不算什麼。
主要是李麗質和豫章公主的身份,讓蕭鈺感覺壓力大。
「家裡沒有幾個了,小郎君說要買一點,這些都給我就可以。」張二丫把刮破皮的放在一邊。
村民的錢肯定是要正常給的。
和張錦禾收購的價格一樣。
蕭然平時偶爾也吃。
和其他糕點一樣,有客人來會拿出來招待一下。
柿子餅不能多吃,偶爾嘗嘗還是不錯的。
三娘和兩個小公主偶爾也吃。
程鐵環剛開始不習慣,現在刮柿霜也很麻利。
李五沒有刮,跟著三個小丫頭,一會兒在院子裡面,一會兒在外面。
兩個小公主太小了,不看著怕出事。
看到蕭然要去燒玻璃,三個小丫頭也屁顛屁顛跟著。
小公主甚至主動拉著蕭然。
三個小丫頭都挺喜歡蕭然,不僅僅是因為蕭然之前給好吃的,而是蕭然的性格也喜歡。
蕭然對小男孩不感冒,但是這麼可愛的小女孩還是很喜歡的。
「小郎君!」看到蕭然來張大郎幾人連忙打招呼。
「小郎君,兕子.」李恪笑了笑。
這個活其實不好干,爐子溫度高,守在旁邊挺熱的。
李恪倒是樂在其中。
需要不停的改善,改進不足之處。
蕭然不是要批量生產這些玻璃杯子。
蕭然要的是質量提升。
雖然現在就很值錢,但是追求的還是質量。
「兕子,三娘,梵音去旁邊玩,這裡熱,這個危險,不能靠近的。」蕭然看向三個小丫頭。
「嗯吶嗯吶~」
「好!」
三個小丫頭帶著小黑走開,沒有湊到爐子旁邊。
現在小黑跟著三娘的時間比蕭然的還多。
臨近飯點,其他幾人先回去吃飯。
蕭然沒有管飯,多給了餐補。
主要是不想給張二丫壓力。
其他回去,張大郎和李恪守在爐子。
蕭然也得回去準備飯菜。
李五其實對燒玻璃也感興趣,但是沒有忘記自己的職責,時時刻刻看著小公主。
孫思邈和蕭皇后也沒有在房間裡面,而是坐在外面曬太陽了。
現在入冬了,太陽不毒,曬在身上暖洋洋的。
蕭鈺和幾個年輕人也沒有去打擾。
可能不是一代人,沒有什麼共同話題。
飯菜的香味飄散到院子裡面,三小隻也跑到廚房門口等著。
雖然吃過很多次了,還是很喜歡。
跟著做飯的還有張二丫豫章公主。
豫章公主跟著幫忙,張錦禾就沒有來,人太多了擁擠。
最近這段時間,家裡也實現了肉自由。
之前的鹿和熊的肉不少。
做飯一次用不了多少,不是吃肉飽,還有主食和其他菜。
「好香鴨~」小公主咽了咽口水,「系又又~」
肉的味道,小公主是認識的。
「嗯,這個香味。」蕭皇后也嗅到了。
蕭鈺也忍不住看向廚房的方向,上一次蕭皇后和蕭鈺來沒有吃飯,不知道蕭然的廚藝。
「小郎君,廚藝堪稱一絕,夫人等一下嘗嘗。」孫思邈笑了笑。
廚藝這方面,孫思邈也心服口服。
雖然蕭然不止一次的解釋,自己的廚藝很一般,主要是調味品的功勞。
可其他人不信,就是覺得蕭然厲害。
畢竟其他人都沒有這些調味品,就蕭然有,這本身就很厲害了。
對此,蕭然也是無力反駁。
不僅僅是調味品,蕭然做出來的很多菜品,其他人都沒聽說過。
蛋糕奶油這些,都不認識,還很好吃。
三個小丫頭吃過一次,心心念念好幾天。
蕭皇后蕭鈺和李恪的到來,讓家裡吃飯的人更多了。
準備好飯菜,張二丫去叫孫思邈和蕭皇后。
進入堂屋看到一張大桌子上擺著好幾個菜。
蕭皇后和蕭鈺不太習慣,平時都是分餐制,這個一看就是所有人一起吃的。
李麗質看出蕭皇后的疑惑,「小郎君不喜歡分開,說人多熱鬧吃飯香,除非是坐不開才會分的。」
「真好。」蕭皇后年紀大了,覺得熱鬧點也不錯。
蕭鈺看到張大郎李五這些人都一起吃,很震驚。
幾個公主倒是習慣了。
三個小丫頭喜歡挨著蕭然。
今天確實有點擠。
「好香!」李恪本來不餓的,看著這些菜也覺得餓起來。
「小囊君~七又又~」小公主連忙說道。
「好!」蕭然給小公主夾肉,「夫人,三郎,鈺娘,你們嘗嘗看合不合胃口。」
「這樣香,肯定合胃口,知道小郎君廚藝如此,以後怕是要經常來蹭飯了。」蕭皇后笑起來。
品嘗了一口西紅柿,蕭皇后讚許的連連點頭。
飯菜確實好吃,但是這種氛圍感讓蕭皇后很喜歡。
蕭皇后夾菜的手頓了頓,目光緩緩掃過滿桌的人。
桌角,小公主正舉著小勺,踮腳要夠蕭然碗裡的肥肉。
城陽小公主在旁邊咯咯笑,伸手幫她把勺子往前送了送。
三娘挨著小黑坐在凳上,小口扒著飯,偶爾被小公主們的笑鬧逗得抬眼,眼裡亮閃閃的。
李麗質和豫章公主湊在一起,小聲說著什麼,時不時往孩子們那邊瞟一眼,眼神軟得像化了的蜜糖。
連一直拘謹的蕭鈺,也被程鐵環遞過來的一塊鹿肉逗得紅了臉,低下頭慢慢嚼著。
肉香、菜香,還有孩子們嘰嘰喳喳的聲音,像一團暖烘烘的棉絮,把整個屋子都裹了起來。
蕭皇后忽然就想起很多年前。
那時她還是晉王妃,楊廣還在身邊,宮裡的宴席永遠規矩森嚴,玉食滿桌,卻連筷子碰到碗沿的聲音都要拿捏分寸。
後來成了皇后,尚食局的菜精緻得像畫,可分餐而食的案幾隔著距離,連說話都要掂量著身份,哪有這般熱熱鬧鬧、熱氣騰騰的活氣?
再後來,江都的火光,突厥的風沙,一路顛沛,身邊的人換了一波又一波,能安穩坐下來吃頓飯都成了奢望。
她見過太多離散,太多算計,早已忘了一家人圍坐一桌,為一塊肉、一句笑鬧爭搶的滋味是什麼樣的。
可此刻,看著眼前這些半大的青年、懵懂的孩子,聽著他們毫無顧忌的笑,看著蕭然給小公主夾菜時自然的動作,忽然就覺得,這才是日子該有的樣子。
不講究什麼身份,不惦記什麼權謀,只是一群人湊在一起,為一口熱飯、一句家常,就笑得眉眼彎彎。
這哪裡是蹭飯?這分明是她顛沛半生,最想抓住的那點「家」的影子啊。
她低下頭,用帕子悄悄按了按眼角。
剛蒸好的饅頭冒著熱氣,模糊了視線,也藏住了那點忽然湧上來的濕意。
原來人老了,見不得這樣的熱鬧,尤其是這熱鬧里,藏著她前半生從未敢細想的安穩,和後半生再難奢求的「滿堂」暖意。
「外祖母,您怎麼了?哪裡不舒服?」李恪察覺到不對勁。
「沒事沒事,挺好的。」
「老夫人,老爺子平時一個人整天看書,也無聊,你要是有空多來。」蕭然笑著說道。
「好好好,小郎君這樣說,那我可就不客氣了。」蕭皇后抬起頭時,聲音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沙啞,卻笑得格外溫和,「這樣的飯,吃著暖心。」
蕭鈺吃完碗裡的,有點飽了,但是還想吃。
又有點不好意思,之前蕭鈺確實有點端著架子。
張二丫看到了,主動給蕭鈺添飯。
兩個小公主豫章公主幾人都不害羞,都熟悉了。
李恪第一次吃到蕭然做的飯菜,也是胃口大好,也想多吃點。
又怕影響不好,自己好歹是皇子,得注意形象。
看了看悶頭乾飯的張大郎和李五,還有另一邊的程鐵環,李恪發現自己想都了。
也就沒有顧慮,繼續吃起來。
知道幾人飯量大,準備的飯菜不少。
「兕子,這個肉瘦。」李恪還給小公主夾肉,看得出來小公主喜歡吃肉。
「窩要肥肥噠~」小公主立刻表示。
「喜歡吃肥的啊?」
「系鴨系鴨~」
孫思邈正用竹筷夾起一塊燉得酥爛的五花肉,聞言抬頭笑了,「咱們兕子這是長身體呢,愛吃肥的才好。」
「肥膩裡頭藏著精氣神,這肉燉得化在嘴裡,暖脾胃、長力氣,多吃兩塊,開春才能躥得更高。」
「嘻嘻~」小公主聽到孫思邈這樣說笑的很開心。
小臉上都是油。
李麗質和豫章公主吃不了肥的,只能吃瘦的。
五花肉也喜歡把肥的給小公主吃。
小公主是個不錯的飯搭子。
準備的飯菜不少,都喜歡吃,所剩無幾。
吃飽喝足的三個小丫頭,也沒有消停,在外面嬉鬧起來。
看到豫章公主幫忙收拾桌子,蕭鈺也沒有閒著。
平時蕭鈺守在蕭皇后身邊端茶倒水就行,其他的有府上的傭人做。
現在蕭鈺不好意思閒著,豫章公主都做,自己不做說不過去。
只是很多事情不會,站在廚房裡面,很尷尬。
「鈺娘,你去陪著外祖母就行,這裡沒有什麼事情.」
豫章公主打發走了蕭鈺。
走出廚房,蕭鈺看到蕭然,突然發現蕭然越來越順眼了。
雖然穿著打扮另類了些,人精神。
注意到蕭鈺的眼神,李麗質秀眉微蹙。
不知道什麼時候三個小丫頭湊到孫思邈和蕭皇后身邊。
蕭然也發現了,男女老幼都挺喜歡孫思邈這個老人。
他身上那股「無分別心」的溫潤與通透,像冬日裡不灼人的暖陽,無論對誰都透著一股熨帖的暖意。
對孩子們,他從不用醫者的嚴肅架子。
見小公主捧著肥肉笑得滿臉油光,他會笑著往她碗裡再添一塊,說「長身體就得吃點好的」。
三娘怯生生遞過剛采的野果,他會鄭重接過來擦乾淨,邊嘗邊夸「這果子比城裡的蜜餞清口」。
孩子們聽不懂他的醫理,卻能從他揉頭髮的力道、遞點心的動作里,感受到比長輩還縱容的疼惜。
這種不帶任何目的的親近,最能讓孩子卸下心防。
對年輕人,他從不用「老資格」壓人。
他懂年輕人的侷促,也敬他們的新鮮勁兒,從不擺「前輩」的譜,反倒像個願意聽你說話的老夥計。
陪蕭皇后曬太陽時,他不說朝堂紛爭,只講些「冬曬背能祛寒」的家常,聽她念叨年輕時的舊事,就靜靜聽著,偶爾插一句「那時的胭脂怕是沒現在的香吧」,逗得老人笑出聲。
他懂歷經風霜的人最需要什麼——不是敬著,而是陪著說說話,讓那些沉在心底的往事有處安放。
對尋常村民,他更是把「平等」刻在骨子裡。
在他眼裡,人命與雞命、貴人與村民,在「活著」這件事上沒什麼不同,這種不帶偏見的善意,最能讓人心生親近。
他的親近,從不是刻意討好,而是歷經歲月沉澱後的通透——見過太多生死,便懂活著的可貴。
看過太多紛爭,更知平和的難得。
所以他對誰都帶著點「過日子」的煙火氣,有些時候說不出他哪裡好,卻總願意在他身邊多待一會兒,連空氣都覺得暖融融的。
孫思邈的這份特質,不能用「圓滑」或「高情商」來框定。
那類詞總帶著幾分刻意經營的機巧,而他身上的,是一種歷經歲月淘洗後,對「人」本身的全然接納與尊重,是近乎本真的通透與慈悲。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