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3：上樹

  再來看看程維這邊，他已經收到了拉胖的信息。

  「瓦茨克已經同意！德甲你不用再踢了。」

  程維剛看到消息，想跟拉胖打電話，這邊就看到克洛普打來的電話。

  「程，你在哪裡？我現在要見你！」

  「我，我在公寓……」

  「那你等我，馬上過來。」

  他本來還想說點什麼，那邊直接掛斷了。

  那邊掛斷電話，他緊接著撥通了拉胖的電話，

  「嗨！米諾，我收到你的消息了。」

  「嗨！程，盡情地誇獎我吧，我已經談妥了一切了！我是世界上最好的足球經紀人，把不可能變成可能是我的宗旨。」

  

  「是的，米諾。你是最棒的經紀人，但是……」程維停頓了一下。

  「但是什麼？還有什麼你不滿意的嗎？難道是薪水？」

  「不是，我是覺得我這樣做，有點對不起克洛普！」

  「你說多特的教練？」

  「是的！」

  「我倖幸苦苦這麼久，你和他才相處幾天，怎麼會？」

  「他也是真正關心我成長的人，而且是，我覺得最關心我的人，……當然你也是。」

  「那可是不能反悔！合同我都簽過了，這可是要命的事情。」拉胖感覺到了他語氣的變化，也大概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聽到了沒有，現在不能反悔了！」拉胖拉高了聲調。

  「那當然，轉會是不會反悔的了。只是自己覺得心裡有點愧疚而已。」

  「好吧，這樣才對。對了，關於薪水你有什麼特別要說的嗎？」

  「其實我是有一個方案的，大概想法是……」

  自從拉胖把他送回公寓後，他心中忐忑一直沒上去，這會在路邊晃蕩打著電話。

  還在聊著，克洛普的車就到了眼前，他只得匆匆掛了電話。

  坐在副駕位置的克洛普招呼他上車。

  一路上，克洛普沒得一句言語，這和平時的他完全不同。

  這個時候程維卻也不知道說些什麼，就這樣一路上沉默著，也不知道要去哪裡。

  不多時，車在一個小酒館停了下來。

  程維跟著克洛普下車，在靠近路邊的一張台桌旁坐了下來。

  「所以你早已經決定要走了？是嗎？」克洛普開門見山。

  「教練，我……」程維被這氣氛壓抑得說不出話來。

  「我們今天就像朋友一樣喝一點，想到什麼說什麼，我一向如此。」

  程維眼巴巴地望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大叔，畏縮著點點頭。

  「能跟我說說你的想法嗎？」

  「其實，其實我只是……只是想去英超而已。」

  「聽說你要去的是熱刺，為什麼？」

  「因為，因為我真的需要！」

  「為什麼？」克洛普也很想知道原因。

  「對不起，我不能說！」

  「既然你說不出來，我便不再問了，陪我喝一點吧。」說完他去酒櫃裡拿了幾支當地的啤酒。

  話說這還是程維到這來，第一次和人喝酒。

  「聽說華國球員都玩得很花，你也是從華國來的哦。」克洛普微笑著說。

  說是笑，其實克洛普更像是強顏歡笑，笑容像是強行堆出來的。

  「我並不清楚。沒跟他們接觸過。」程維說話還是小心翼翼的。

  「我還是挺恨自己的……」克洛普拿起瓶子，喝了一大口。

  「恨我自己太在意了，如果……我是說如果我也無所謂，那該多好！」說完他又喝了一大口。

  程維看到眼前的克洛普，他是真的、真的發自內心後悔自己的決定了。

  眼前人這副光景，讓他心中意難平，且來一壺濁酒共消受！

  就這樣兩人，一個中年大叔，一個白嫩小年輕。

  一瓶接著一瓶，直到兩人都已喝醉。

  也不知道最後是喝了多少，也不知自己是怎麼回去的；

  但他記得的，也是永遠會記得的是，渣叔那張猙獰的，猙獰的似乎要去對抗全世界的臉……

  清晨的鳥鳴蟲吟聲交織迴響著，程維也早早地醒來了。

  昨晚發生的一切，註定會影響他的整個生涯。

  只是此刻他的征程，才剛剛開始。

  拿起手機看到了昨晚拉胖的幾個未接來電，和留言信息：

  「明天下午（8/4）會親自來和你面對面溝通合同細節。」

  他回復了信息，「OK。」

  按照安排今天球隊是有訓練計劃的。

  談判下午才開始，他收拾好自己，還是一如既往地早早來到訓練場。

  只是今天他卻不是來得最早的，托馬斯此時已經到了。

  「聽說昨天教練和你單獨去了酒館？」托馬斯說道。

  「這你也知道？」程維頗感詫異，「真是什麼都逃不過你的法眼！」

  「所以，傳聞是真的？」托馬斯笑道。

  「什麼傳聞？」

  「上樹了。關於你的轉會傳聞！」

  「什麼？你從哪裡得來的消息？」程維更困惑了，他連克洛普都沒說過，聽托馬斯這麼一說，這二貨倒是先知道了。

  「那你不用管，我自然有我的方法的。」

  「已經在談了，應該很快就能敲定下來。」

  「那恭喜你了，達成所願了。所以已經下數了？」

  「這個我還不敢說，但是現在夏窗很快要關閉了，必須趕在這之前搞定。」

  「嗯，了解了！」兩人結束了對話。

  托馬斯對他要轉會的消息，似乎絲毫不在意，表現得異常淡定。

  在這個世界他最好的朋友，同時卻是他最看不透的一個。

  這時候，其他隊友也陸續趕到，大家還是如往常一樣互相問好，一起訓練，和往日沒有任何異常。

  但對於程維來說卻有一種無以名狀的情感，尤其是他很害怕面對克洛普。

  克洛普還是來了，因為他需要為馬上到來的德甲開幕戰演練戰術。

  從程維的角度來看，他很清晰地看到這個中年男人的臉：耷拉著的黑眼袋，還有眼裡泛紅的血絲。

  克洛普在現場一如往常，他先去找助理教練了解了每個球員的情況，然後像往常一樣，準備排出對抗賽陣容。

  很快他召集隊員，給出了陣容安排：

  「著紅背心隊員：

  門將：1號魏登費勒

  後衛：29號施梅爾策，15號胡梅爾斯，4號蘇博蒂奇，26號皮什切克

  後腰：6號斯文-本德，8號京多安

  攻擊型中場：10號姆希塔良，25號托馬斯，11號羅伊斯

  前鋒：17號奧巴梅揚

  藍背心隊員：

  ……」

  對抗賽程維居然沒有在主力陣容，隊員們也感到意外，有的聽到名單出來還望著他這邊。

  除了他自己心知肚明，托馬斯也是非常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