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天上掉下的神兵

  第6章 天上掉下的神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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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鍛兵鋪中，一個散發著滾滾熱浪的兵器爐子矗立其上，掛著厚重皮馬甲的大漢揮汗如雨。

  嗚！

  粗糙渾厚的大鐵錘猛然落下，無形的氣浪被其牽引，大鐵爐子中的烈焰驟然翻騰。

  鐺！

  一錘落下，火花四濺，拳頭大小的玄鐵瞬間壓扁，仿佛泥土一般柔軟。

  黎明被這錘聲所吸引，悄無聲息地駐足站在一旁，凝神觀察著。

  可不等大漢掄出第二錘，已經有夥計走了出來，臉上堆滿了笑容，卻不著痕跡的擋住了黎明的視線，笑咪咪道，

  「不知小哥需要些什麼？」

  「我們鋪子裡下至農具，上至鋒利刀兵，乃通靈兵器，通通都有。」

  黎明抬頭，眼前的這個漢子雖然氣息澎湃，但仍舊比不過四歲的小不點，顯然也仍舊在苦海境界。

  通靈兵器可不是尋常苦海小修能使用的。

  黎明知道對方，這是怕他偷學鑄造兵刃的技巧，卻又不好出言驅趕顧客，故此叉開話題。

  黎明也不準備節外生枝，於是直接道，

  「我父親乃是兗州州軍中人，近日便要出征，需要一桿適合的長槍，你們這裡有嗎？」

  「有的，還請小哥隨我而來。」

  小廝捕捉到兗州州軍幾個字眼，臉上堆砌的笑容愈發濃郁了。

  兗州軍雖然近年來傷亡極大，但待遇同樣極好，來此求購的兵刃向來不差。

  若是能在他手中成交，自然也少不了他的好處。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了堂前的鑄造室，來到了一個厚重的倉庫之中。

  嘎吱！

  精鋼大門被推開的剎那，一片寒光撲面而來，看得黎明眼角微跳。

  此處的每一柄兵刃，都不弱於自己父親常年保養的那把橫刀。

  「長槍在這邊！」

  小廝抬起手臂，做了個請的姿勢。

  黎明順著他手指的方向而去，看見一片長槍林立。

  黎明忍不住拿起一桿暗紅色長槍來，只覺得入手冰涼，紋理細膩如經絡。

  屈指一彈。

  叮！

  聲音清脆如金玉交擊，同時，指尖有些刺痛。

  就如同他前世喜愛槍枝一般，長槍入手的剎那，黎明有些眼熱了。

  而像這樣的長槍，卻足足有一大捆。

  這只是一種制式兵器。

  同時，黎明還發現，這個倉庫似乎分為內庫與外庫，他現在所在的只是外庫罷了。

  還有一扇暗沉的金屬大門，通往更深處的地方。

  黎明面色不動，淡然的取出袖中米粒大小的源石，冷冷道，

  「此物有些差了，我也不與你羅嗦，你給我尋一桿媲美它的長槍來。」

  「源石！」

  小廝眼皮一跳，愈發不敢怠慢了。

  源石可是極為珍貴的修行物資，像在赤水縣中，人們一般以金銀交易，而極少會拿出源石來。

  「看來戰事確實催得緊了。」

  小廝暗嘆一聲。

  隨後，略帶歉意道，

  「那就請小哥在此稍等片刻，在下去去就回。」

  他轉身便走到了倉庫深處，將鑰匙插入那道厚重的金屬大門之中。

  咔嚓一聲，大門大開，他的身形也隱沒在其中。

  等待了半晌之後，他這才有些吃力的雙手端著一桿黝黑長槍，步伐沉重的走了出來，

  「小哥，您的源石珍貴，我也不敢糊弄您，此物乃是我們店鋪中的大師鍛造，您檢查一下。」

  黎明也不答，只是緩緩從這人手中抽出長槍，卻能感受到手中猛地下墜，腳步踉蹌，險些沒能將其握住。

  小廝眼眸低垂，權當未看到。

  黎明心中暗自有些吃驚。

  他雖然未踏入苦海境界，但喝過不少百草液，一身力量也約莫四五百斤。

  卻仍然是險些沒握住。

  長槍入手溫潤如暖玉，丈二長短，槍桿足有嬰兒手臂粗細，細密的紋路如血管，深入槍體。

  顯然，是經過了多次迭打。

  黎明輕輕撫摸著槍身，一路向上，觸碰到它的鋒刃之時，心中卻沒來由的一寒，趕忙收回手指。

  卻見他的指腹之上，已經多了一條淺淺的割痕。

  「好槍！就他吧！」

  黎明也不猶豫，徑直將手中那枚米粒大小的源石遞給小廝，並向其討要了一條黑布纏繞長槍後，並大步踏出了這個鋪子。

  離開鍛兵鋪之後，黎明徘徊在巷道之中，終於尋了一處無人小巷，心神墜入諸天萬道圖中，

  「開啟垂釣諸天。」

  【垂釣諸天：已開啟】

  【請輸入選定事物的時間，事跡與根腳、誘餌】

  黎明輕車熟路道，

  「我選擇，九鼎世界，滕青山！」

  「兩歲半！」

  「位於揚州，江寧郡，宜城，大延山山腳下的滕家莊……」

  「誘餌……一槓千鍛玄鐵大槍！」

  嗡！

  諸天萬道圖輕輕震顫，黎明眼看著自己的道力餘額瞬間跌落一點。

  這一次的動靜，比上次垂釣石昊之時小了太多。

  無盡的混沌光中，一枚雙色玻璃珠子似的世界浮現。

  黎明橫在膝蓋上的長槍驟然消失，一縷纖細的混沌光線掛著長槍，貫穿諸天萬界而去……

  ……

  大延山山腳的一片密林內。

  身穿青色棉襖的孩童正端著一桿木槍，雙目緊閉，穩穩的站立在那裡。

  數個時辰後，太陽漸漸西斜，晚風穿越山林而來，搖下一大片樹葉。

  砰！

  平地起驚雷，孩童猛然睜開眸子的瞬間，手中的木槍化作萬千虛影。

  剎那之間而已，飄蕩在空中的樹葉紛紛炸裂。

  空氣中頓時瀰漫著一股樹葉破碎的氣味。

  「我還是太小了。」

  滕青山無奈的伸出手臂，從空中拈出一片破碎的綠葉，暗自搖頭。

  若是他前世全盛時期，幾乎能做到在呼吸之間，將每片樹葉都刺破，卻不將其徹底損傷。

  他雖然是宗師轉世，將形意拳推演至他所在時代的極限。

  但他卻很清楚，因為靈氣乾涸，末法時期的緣故，這遠遠未到人體的極限。

  如今重來一次，天地靈氣充裕。

  他卻因為處於幼年的原因，只能刺激血肉與骨骼以最佳的姿態生長，而不敢貿然提前修行內勁。

  這讓他有些憋悶。

  忽然，他心有所感地抬頭望天。

  卻見方才的晚霞早已消失不見，天穹變得一片混沌，仿佛有恐怖的風暴在下一刻形成般。

  晚風再度撫來，年幼的滕青山打了個寒顫，再回首時，赤紅如血的晚霞已經落在了他臉上。

  「是……幻覺？」

  滕青山有些不可思議，卻又旋即否決，

  「不可能，我不會看錯的。」

  「錚！」

  奇妙清脆的金屬顫鳴響起，引的滕青山扭頭看去。

  卻見他身前的一丈之外，不知何時倒插了一桿黝黑長槍。

  長槍鋒刃朝上，割裂了輕輕撫過的晚風，發出一連串清脆的顫音。

  「天上掉下的……槍？」

  滕青山有些遲疑，卻還是單手握在了槍桿之上，手臂猛然用力。

  「嘶！好沉！」

  倒插在地上的長槍不曾被他拔出，反倒是他自己被拽了個踉蹌，險些摔倒在地。

  「我這才升起練槍的念頭不久，天上就掉下一桿神兵……」

  孩童眼眸低垂，卻終究是無法抵抗神兵的誘惑。

  ……

  幾十年後，萬象樓所著《白馬湖上，巔峰之戰》中有記載：

  至強者滕青山出生時，有神兵天降，謂之：輪迴！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