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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當我好欺負?

  第34章 當我好欺負?

  「十年吶……」

  「總算是得以踏足少府……」

  長安城,未央宮,少府作室。

  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作坊、匠人清單名錄,劉榮激動之餘,只莫名感到一陣舒暢。

  ——作為穿越者,最應該做的,不就是『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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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奈這個時代,真正能供穿越者發揮特長的匠人、物資,都被少府一股腦扒拉進了皇家的碗裡,尋常人壓根兒就別想靠近。

  別說是作為皇長子的劉榮了——當今漢室,能自由出入少府的非少府官員,掰著指頭算,滿共也就三個。

  天子啟,竇太后,以及館陶主劉嫖。

  除此三人之外,別管是王侯還是將相,宗室還是外戚;

  除非你有太后或天子的手令甚至詔書,否則,別說從少府往外搬東西了,便是進去看一眼,你都極有可能是在拿族譜開玩笑。

  此番,劉榮歷經十年,終得以如償所願,卻也只得到參觀、調用少府部分人員物資的權限。

  說的直白點,就是天子啟在少府給劉榮劃了個角落,然後說:嗯,就在這個圈兒里玩吧。

  與其說天子啟是『區別對待』,給劉榮特殊權限,倒不如說天子啟是有大事要忙,懶得再處理鳳凰殿的狗屁倒灶,這才打發劉榮去少府,好給自己一個耳根清靜。

  這不?

  劉榮剛拿起一卷記錄著少府作坊地址、職責的竹簡,便頓時皺起了眉頭。

  「冶金監不讓去,鑄兵屬不讓去,東西織室不讓去,上林苑也不讓去……」

  「——還剩什麼能去的地方了?」

  不知是不是沒聽出劉榮的抱怨,劉榮話音剛落,一旁的小吏便諂笑上前,對著劉榮便是拱手一禮。

  待劉榮滿是不快的擺了擺手,便見那小吏從堆積如山的竹簡地步,抽出三兩卷竹簡。

  手上一邊忙活著,嘴上也不忘對劉榮解釋道:「公子,許是多有不知吧?」

  「冶金監,主錢幣鑄造、鋼鐵錘鍊事,是個忌諱極大的地方。」

  「便是府令,都是非必要不涉足的……」

  「至於鑄兵屬,那就更不用提了:凡是和『兵刃』沾上邊的,那忌諱可別提有多大……」

  「東西織室屬考工司,主織作繒帛,供應禁中宮內、百官貴戚被服,雖無甚忌諱,卻也事關重大……」


  「至於上林……」

  說到最後,小吏也終於意識到劉榮面色愈發不快,終也只得諂笑止住話頭,彎腰弓下身去,不再多言。

  手上,也沒忘將那寥寥幾卷竹簡遞上前,雖未開口,卻也已經表明:這幾卷竹簡,便是皇長子能去、能玩兒的地方……

  「木工司……」

  「桑織屬……」

  「東園……」

  只寥寥掃了一眼,劉榮便大失所望的將那幾卷竹簡丟回原位,失望的搖頭嘆息起來。

  木工司,顧名思義,便是搗鼓木材的地方;

  如果劉榮願意,也可以砍砍樹,劈劈柴。

  桑織屬也差不多:如果劉榮感興趣,可以編編竹筐、竹蓆之類。

  東園最是炸裂:主冥器、喪葬用具!

  就這三個地方,別說劉榮這個穿越者了,便是本就身處這個時代的人,怕也沒有什麼興趣。

  「父皇這?」

  「什麼意思?」

  「先是允我來少府,又搞這麼一出?」

  聽出劉榮話語中的不滿,那小吏也好心為劉榮解釋起來。

  「公子應該知道,少府最核心的部分,便是內帑(tǎng)。」

  「在坊間,少府內帑,更被許多人私底下稱之為:皇帝的腰包、天子的錢袋。」

  「整個少府上下,無論是從市集之上買來的,還是各處作坊、匠坊生產的——凡是能值點錢,就都堆在了少府內帑。」

  「說白了:整個少府上下,唯獨內帑是『錢袋子』;其餘各部、屬、司,則都是給這口錢袋子賺錢的屬從。」

  ···

  「小的斗膽,說一句不恭敬的話。」

  「——皇帝的錢袋子,公子,可敢染指?」

  「——為皇帝賺錢的路子,公子,又可敢涉足?」

  「莫說是公子,便是曾經的儲君太子——當今陛下,都是直到先帝駕崩後過了足足三個月,國喪徹底結束,才第一次踏足少府官署。」

  「公子能得到陛下允准,出現在這少府官署,已然是大幸。」

  「至於某些忌諱,便是公子有那個膽量,我少府上下,也是斷然不會讓公子觸碰的……」

  聽小吏賠笑給自己解釋起其中內由,劉榮本還以為只是簡單地搪塞、推脫;

  但聽到最後,劉榮卻也隱約體味出小吏這番話,竟也別有一番深意。


  ——天子啟,未必就曾這般具體的指明:這些這些地方,都不能讓皇長子去。

  頂天了,也就是隨口吩咐了一聲:盯著點,別什麼要緊地方,都讓那混小子給霍霍了。

  於是,即便得到了天子啟的允准,碩大一個少府上下,劉榮能去得地方,也還是只剩那幾個犄角旮旯。

  「如今的少府匠作大臣~」

  「是誰來著?」

  賠笑站在劉榮身旁,乍一聽劉榮這一問,那小吏頓時眼皮猛地一跳!

  本能的要開口,卻被劉榮身後的皇次子搶了先。

  「陽陵侯岑邁。」

  便見皇長子聞言,只若有所思的緩緩點下頭,卻並未再開口。

  見劉榮這般模樣,小吏心中愈發焦急,卻也始終不敢開口,為自己的頂頭上司辯解幾句。

  開什麼玩笑!

  這漢家最不能惹的人,可就是太子儲君?

  都不用說旁的,便拿先帝時,借著『太子晚歸,誤了宮禁』一事,瘋狂找茬刷聲望,甚至逼得先帝脫帽謝罪的廷尉張釋之舉例。

  劉啟為儲,張廷尉心高氣傲;

  先皇駕崩,張老頭生死難料。

  ——先帝前腳剛駕崩,張釋之後腳可就入宮覲見,涕泗橫流的跪到了宣室殿,祈求新君的原諒了!

  甚至連『能跪到宣室殿』的機會,都還是張釋之用盡畢生積攢的人脈,才艱難爭取到的!

  雖說最終,張釋之被『寬宏大量』的天子啟所寬恕,卻也從當朝九卿直墜雲端,外放到了關東為諸侯國相。

  至於劉榮,如今雖還不是太子,且已經被朝野內外大致排除出『儲君太子』的競爭行列,但以小吏的級別,還是無法接觸到這些事情的。

  小吏只知道:當朝皇后無子,最有可能坐上儲君之位的,便必是皇長子劉榮無疑!

  若是今日,自己這麼個小人物替頂頭上司——少府令陽陵侯岑邁,招惹了這麼一個不該招惹的人……

  「你去走一趟,親口轉告陽陵侯:這三個地方,皇長子都不感興趣。」

  「——不止不感興趣,而且很不喜歡!」

  「東園都冒出來了,搞什麼?」

  「難不成陽陵侯還真打算讓我——讓當朝皇長子,親手給他岑少府鑄造幾盞冥燈?」

  毫不掩飾面上不愉,如是做下一聲交代,便見那原本快要急哭了的小吏,只如蒙大赦的對自己連連拱手,表示自己『必不辱命』。


  看出小吏的窘迫,劉榮稍一思慮,終也沒忘補充一句:「陽陵侯不願讓我插手少府的事,我勉強可以理解。」

  「在長安城外,找一處離長安不遠的作坊,再調匠人二十、炒鋼百斤,還有一應器具、僕從。」

  「——我在鳳凰殿等消息。」

  「如果陽陵侯連這都不願答應,那皇長子可就要去宣室,好好說道說道陽陵侯這手陽奉陰違,欺壓宗親皇子的技藝了。」

  上午就寫完了,有部分內容感覺不太對,完善了一番,發晚了。

  再次祝各位衣食父母新年快樂~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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