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303新的秩序

  第301章 303-新的秩序

  66號指令後8小時。

  新秩序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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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洛桑，銀河參議院！

  全息投影中，最高議長的身影占據了參議院圓形大廳的中央，他的聲音透過無數揚聲器傳遍銀河，每一個字都帶著刻意營造的沉重與激昂：

  「共和國的參議員們，我們偉大民主政體的忠誠公民們！今夜，我懷著沉重的心情召集這次參議院特別會議。」

  他停頓片刻，目光掃過下方座無虛席的議席，仿佛在與每一位議員對視。

  「過去三年撕裂我們銀河系的漫長戰爭，本應在昨日落幕。我們英勇的士兵，大共和國軍，已將分離主義威脅逼至絕境。終局之戰已然來臨……我們的部隊包圍了叛徒杜庫伯爵及其核心集團。再發起一次進攻，再做出最後一點犧牲，這個漫長的黑夜就將以和平與勝利告終……」

  話音陡然一轉，他的拳頭重重砸在演講台的邊緣，眼神中迸發出憤怒的火焰。

  「但這場勝利，被我們最信任的人奪走了！絕地武士團……那些曾宣誓守護共和國的人……背叛了我們所有人！」

  「在關鍵時刻，正當我們的軍團逼近節節敗退的敵人時，絕地卻將光劍對準了共和國！對準了你們！」

  他的聲音拔高，帶著痛心疾首的語氣。

  「他們與塞倫諾的分離主義者勾結，而那正是他們宣誓要對抗的敵人！這些所謂的正義守護者，暴露了其真實面目。」

  「一群自私自利的軍閥，一心追求權力，而非和平，他們不想結束戰爭，他們想奪取我們共和國的控制權！」

  「即便在這片民主聖地，他們的背叛也根深蒂固！」

  「當我們英勇的士兵在前線為勝利獻身時，絕地卻怯懦地企圖解散參議院，推翻你們選舉產生的政府，甚至暗殺我……妄圖在共和國製造無政府狀態，進而以武力施行統治！」

  「但我很高興地告訴大家，憑藉人民的意志與士兵的勇氣，我活了下來！」

  「這便是對這些叛徒最有力的證明。即便他們詭異的魔法與神秘力量，也無法摧毀我們的決心！絕地已被擊退，武士團已被瓦解，他們的陰謀敗露，叛國行徑不容抵賴！」

  話鋒再次下沉，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憂慮。

  「但恐怕他們的背叛代價慘重，因他們的倒戈，分離主義者坐收漁利，和平未至，戰火仍燃！團結不再，共和國已然分裂！」

  他伸手指向大廳中那些空著的議席。

  「看看你們周圍！那些空著的席位！我說，他們全都是叛徒，他們已與可憎的分離主義意識形態同流合污！所以我請問，共和國的公民們：我們該怎麼辦？」

  「我們要容忍這種叛國行徑嗎？要任由那些如敗類般四散的絕地，從暗處發動襲擊，圖謀捲土重來嗎？」

  他連續拋出質問，每一個問題都像重錘砸在議員們的心上。

  「要允許這些激進的分離主義者，用謊言與暴力主宰共和國的未來嗎？要縱容那些因新盟友背叛而氣焰囂張的分離主義者，繼續對我們的人民實施恐怖統治嗎？要讓他們毀掉我們為之戰鬥、流血、犧牲的一切嗎？」

  「不！」

  他猛地抬手，聲音響徹整個大廳。

  「是時候確保此類背叛不再威脅我們了！是時候開闢新道路了……一條更強大的道路，一條我們能自豪地共同前行的團結之路！」

  「因此，我向你們呼籲，參議員們，我們社會的構建者們！我向你們呼籲，公民們，我們偉大文明的基石們！」

  「與我一同開闢新道路吧，團結一心！今夜，助力通過這項關乎共和國新秩序的法案，我向大家承諾：所有殘餘叛徒，無論藏於何處，都將被追捕、剷除，無論死活，都將繩之以法！所有協從者，罪同此論。包庇敵人者，即為敵人！」

  「共和國將不再因不忠、黨派紛爭的腐敗、官僚體系的低效而衰弱！」

  「少數人的野心，將不再凌駕於多數人的需求之上。若我們想生存……若我們想勝利……我們就必須變得更強，我們必須克服這些長期阻礙我們發展的弊病！」

  「這將是我們的救贖！」

  「在新秩序下，我們將剷除叛國行徑，人民的意志將再次至高無上。我向你們宣誓：絕地叛徒將被追至銀河系的最邊緣。那些因虛假勝利而膽大妄為的分離主義者，將面對我們復興共和國的全部力量。我們的敵人，無論遠近，無論是誰，都將從星空中被抹去！」

  最後，他的語氣轉為莊重，雙手按在胸前的長袍上：「自穿上這件神聖而珍貴的長袍以來，我的一生都在為人民、為復興、為共和國而奮鬥。今夜我向你們宣誓：唯有在最終勝利之時，我才會脫下它，否則便戰死沙場。」

  「正如我隨時準備為使命獻身，我也懇請你們如此。」

  「若想度過這段動盪時期，我們必須堅守那條助我們走到今日的古老原則：我們個人的生死無關緊要，但我們的人民必須活下去，共和國必須存續！」

  「如今要求我們做出的犧牲，並不比先輩們所做的更沉重！」

  「若我們構建一個彼此相依、誓不屈服的社會，就能克服一切艱難險阻！」

  「因為我們必須銘刻於心的真理是只要我們的意志堅不可摧，不為失敗與苦難所動搖，我們的意志與偉大的共和國就必將……獲勝！」

  ……

  芬達爾星系，芬達爾空間站。

  盧米娜拉·昂杜利大師佇立在旗艦的觀測窗前，望著絕地遠征軍的殘餘艦隻如風暴後的浮木般緩緩駛向芬達爾空間站，銀灰色的艦體在恆星光芒的照耀下泛著微弱的光澤。

  她的眉頭微蹙，心中反覆盤旋著一個問題：我們如今何去何從？

  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身旁的拉姆·科塔大師用他那粗啞如砂紙摩擦的嗓音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我已與芬迪亞政府達成協議。他們簽署了《加利亞宣言》，同意與獨立星系邦聯停火。」

  盧米娜拉轉過頭，帶刺青的唇邊勾起一抹苦澀的笑，眼神中滿是自嘲：「突然開始承認邦聯了，科塔大師？曾經我們可是稱他們為『叛亂分子』的。」

  拉姆·科塔雙臂交叉抱在胸前，肩膀微微一聳，語氣直白：「我寧願讓半個銀河系敵視我們，也不想得罪整個銀河系，分離主義者現在是我們的恩人……最好開始討好他們，否則連這處容身之所都保不住。」

  尊貴的絕地武士團，如今竟要向外環勢力低頭求存。

  盧米娜拉的目光再次越過舷窗，看向空間站的對接區域。

  一根粗壯的合金管道正在共和國戰艦與拖至開放泊位的巨型囚艦間緩緩延伸，金屬接口處閃爍著藍色的能量光紋。

  她能想像出克隆兵軍團在管道中轉移的場景，繼而想到自己旗艦「加蘭號」上被關押的第41精銳軍團。

  將他們囚禁，既是為了保護這些克隆兵不被新秩序清算，也是為了確保自己不會遭到反噬。

  拉姆·科塔順著她的視線望去，鼻腔中發出一聲嗤笑，語氣中帶著幾分「早有預料」的篤定：「到頭來還是我對了。克隆兵根本不可信，他們的忠誠從不是為了絕地，更不是為了共和國。」

  這位米里亞馬絕地緩緩搖頭，眼神中帶著一絲困惑與不甘：「他們的行為不對勁，太反常了，就像被某種力量操控著……我們會查明原因的。」

  「他們只忠於卡米諾培育者，」拉姆毫不留情地打斷她，眼神銳利如刀，「就像機器人只忠於編程者，你不能拿他們和人類的忠誠相比……後者是數十年生活與經歷塑造的獨特產物。我並非責怪克隆兵本身：他們和機器人一樣，沒有信仰，沒有為之戰鬥的目標。自然，他們只會為創造者而戰。」

  「事情不會這麼簡單，」盧米娜拉堅持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固執，「我們本該察覺到的，原力應該會給我們警示……」

  「我察覺到了，」拉姆直視著她的眼睛，語氣嚴肅，「我察覺到了，也警告過你們所有人。況且絕地的感知並非萬無一失，否則我們也不會陷入這般困境了，不是嗎？」

  盧米娜拉·昂杜利無奈地嘆息一聲，肩膀微微下垂，語氣中帶著妥協：「我同意。我們確實低估了危險，也高估了自己。」

  「打起精神，昂杜利大師。」拉姆的語氣柔和了些許，試圖安慰她，「如果說有什麼是你對了、我錯了的事，那就是『戰鬥九頭蛇』會信守承諾。至少現在看來，他沒有騙我們。」

  他伸手指向空間站的機庫與裝卸碼頭。

  那裡，數艘穿梭機和補給船正伴隨著液壓裝置的嘶鳴緩緩降落，引擎的餘溫在金屬甲板上留下淡淡的熱痕。

  登機坡道緩緩放下，白色的蒸汽從艙門縫隙中噴濺而出，在冷空氣中迅速凝結成細小的水珠。

  隨後，一道道身影從霧氣中顯現。

  起初是三三兩兩的身影，逆光的輪廓走進光亮中，身上的絕地長袍原本或潔白或棕褐，如今已被硝煙染成灰黑色，邊緣磨損得露出了裡面的織線。

  最先走出的是一位蒙卡拉絕地，深綠色的皮膚在燈光下顯得有些蒼白，他一隻蹼狀手緊緊捂著胸前的簡易夾板，另一隻手攙扶著一位步履蹣跚的諾托蘭武士，後者的觸角無力地垂在肩頭。

  身後，一名米里亞馬人拄著用金屬管臨時製作的拐杖，一瘸一拐地走來，褲腿上還殘留著未乾涸的血跡。

  接著是三名學徒，面容憔悴，眼下帶著濃重的黑眼圈，衣衫襤褸，相互攙扶著走下坡道，眼神中滿是劫後餘生的茫然。

  更多穿梭機陸續降落，每道坡道放下，都有更多絕地踏上空間站的甲板。

  一位羅迪亞武士的左臂打著厚厚的繃帶，繃帶邊緣滲出暗紅色的血漬。

  一位提列克人的列庫纏著帶血的布條，每走一步都要忍受劇痛般皺緊眉頭。

  一位托格魯塔大師，曾經整潔的頭飾沾滿了菸灰與乾涸的血跡，儘管步態痛苦，脊背卻依舊挺得筆直，不失絕地的尊嚴。

  有人搭著分離主義士兵的肩膀被扶下，有人躺在懸浮擔架上，雙目緊閉，面色蒼白如紙，全靠隨行的醫療機器人用生命維持裝置維持著呼吸。

  但最重要的是，他們自由了。

  沒有束縛的鎖鏈，沒有押送的衛兵，也沒有明顯的脅迫跡象。

  引導他們的分離主義士兵更像護衛而非獄卒，手中沒有武器，反而會主動接過傷員的行李。

  超級戰鬥機器人列隊跟在身後，腕部的火炮朝上而非向前，金屬眼中閃爍著中立的藍色光芒。

  他們一踏上空間站甲板，拉姆·科塔麾下的民兵就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接過傷員，將他們護送至臨時醫療站。

  盧米娜拉大師終於鬆了口氣，緊繃的肩膀緩緩放鬆？

  雷恩·邦特里確實信守了承諾。

  但隨即，新的憂慮湧上心頭，眼前這些絕地，是否就是這個曾遍布銀河系的古老組織僅存的全部？

  最高議長在參議院特別會議的演說中已明確宣告，絕地聖殿已被摧毀，而銀河系多數絕地並未得到佩勒米安聯盟的及時庇護。

  還剩多少人？

  真的只有眼前這寥寥數人了嗎？

  「我想是他們來了。」拉姆·科塔的聲音將她從憂慮中拉回現實。

  盧米娜拉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見一架體型龐大的裝甲穿梭機正緩緩降落，機身沉重地撞擊在甲板上，發出沉悶的轟鳴。

  這架穿梭機的設計與普通運輸艦截然不同，裝甲厚重，艦體上布滿了武器接口，一看便知是用於高級官員出行的護航艦，足以吸引機庫里芬迪亞人、民兵與絕地的共同目光。

  巨大的登機坡道如同展開的幕布般緩緩放下，金屬摩擦聲在空曠的機庫中迴蕩。

  率先出現的身影辨識度極高。

  六臂的特倫奇上將，這位分離主義海軍的老將穿著標誌性的黑色裝甲，六條手臂自然垂在身側，每一步都走得沉穩有力。

  人群本能地為他讓開一條道路，他只是用複眼快速瞥了一眼周圍的人，微微頷首示意問候，便繼續朝空間站的指揮中心走去。

  他身後的戰鬥機器人護衛隊，正圍著一塊巨大的懸浮金屬板。

  金屬板的尺寸足以容納一名成年人，表面刻滿了複雜的能量紋路。

  盧米娜拉很快認出，這是一個「禁錮石棺」，專為囚禁原力使用者設計，在曼達洛人與絕地的長期戰爭中，她曾見過類似的裝置。

  這種石棺內部的凹槽與囚犯身形完美契合，能將人牢牢固定，使其無法動彈。

  除了固定頭部的口套與隔絕聲音的雙向隔音裝置，還會通過內置的數十根微型注射針持續注射鎮靜劑，防止囚犯使用原力反抗。

  她的心臟猛地一沉。

  杜庫伯爵一定就在裡面，被束縛、被麻醉、被封口，但還活著。

  芬達爾空間站將是前往拉克薩斯二號星前的最後一站，在那裡，這位前絕地大師將迎來潘托拉人準備的審判與命運。

  「對我們而言，漫長的戰爭已經結束。」

  雷恩·邦特里平靜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盧米娜拉竭力維持著絕地大師的鎮定，才沒有失態地轉過身。

  她猛地轉頭向左，只見這位被稱為「戰鬥九頭蛇」的分離主義上將正站在不遠處，高大的身影在燈光下投下長長的陰影。

  他那件曾鮮艷的紫色披風如今已褪色，邊緣磨損，松垮地搭在肩上，臉上還殘留著戰鬥的痕跡。一道淺淺的傷疤從額頭延伸至下頜。

  「對你們而言，漫長的戰爭才剛剛開始。」即便察覺到盧米娜拉的驚訝，雷恩也未顯露分毫，他的目光完全鎖定在移動的石棺上，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邦特里上將。」拉姆·科塔大師率先上前一步，微微頷首致意，語氣中帶著必要的尊重。

  雷恩禮貌地點頭回應，視線終於從石棺上移開，轉向兩位絕地大師：「別搞錯了，絕地大師，銀河系已再無你們的容身之地。絕地武士團的千年紀元，已經落幕了。」

  盧米娜拉一怔，眼神中帶著一絲不解與警惕：「邦聯難道不打算接納我們嗎？我們或許能為邦聯提供幫助……」

  雷恩的蛇形虹膜緩緩轉向她，頭部卻未動分毫，語氣冰冷：「我不會阻止你們嘗試，但也不會鼓勵。要知道，從塞倫諾營救你們，完全是出於分離主義的自身利益，只要絕地存在，帕爾帕廷對舊共和國的摧毀就不算徹底，新秩序就永遠會有敵人。但我的保護僅止於此，分離主義者不是你們的朋友，而我，也只是邦聯議會中眾多聲音中的一個。」

  「邦聯議會想必會明白接納絕地武士團的價值吧？我們能提供戰術支持，能訓練士兵……」盧米娜拉仍在試圖爭取。

  「我們已經當過一次叛徒了，誰知道會不會再當一次？」拉姆在一旁低聲嘟囔，語氣中帶著自嘲。

  他們曾是共和國的守護者，如今卻要向「叛亂分子」尋求庇護。

  雷恩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語氣直白得不留情面：「你們可以去拉克薩斯尋找同情者……那裡無疑會有一些，但絕地武士團絕不會再享有在科洛桑時的自由與自治，在我看來，你們的選擇只有兩個：要麼編入邦聯軍隊，運氣好的話成為邦聯武裝的另一分支，聽從議會的指揮；要麼……」

  他沉吟片刻，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耐：「要麼找到私人資助者，或許某個星系願意接納你們，以換取你們的服務……比如保護商隊、鎮壓叛亂，無論如何，你們不會被當作難民，而是待價而沽的資產。」

  「所以選擇就是，要麼成為士兵，要麼淪為僱傭兵。」盧米娜拉沮喪地總結，心中充滿了失落。

  曾經象徵著正義與希望的絕地武士團，如今竟落到如此境地。

  「芬迪亞政府已同意暫借芬達爾空間站給我們使用。」拉姆·科塔轉向盧米娜拉，試圖緩解她的情緒，「至少能用到空間站的修復工作完成，我們可以先留在這裡，通過加密頻道聯繫銀河系各處的逃亡絕地，儘可能營救更多人，之後再決定最終的去向。」

  雷恩靜靜地站在一旁，觀察著眼前的一切，目光緩緩掃視機庫內部，仿佛在評估這場「合作」的價值。

  突然，盧米娜拉的餘光瞥見兩道尖尖的耳朵。

  屬於那個總是形影不離的LEP輔助機器人，它正悄無聲息地走到雷恩身邊，遞上一塊銀色的平板。

  這位分離主義上將低頭接過平板，快速瀏覽著上面的內容，原本平靜的眼神微微一睜，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你們打算在這裡待多久？」他收起平板，抬頭看向兩位絕地大師，語氣中帶著一絲探究。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