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269芬達

  第267章 269-芬達

  雷恩猛然想起。

  在兩年前部署了幾十艘間諜護衛艦的地方，專門安插在塞倫諾周邊，用於監聽所有通訊並直接向他匯報！

  雖然後來有了「女祭司」網絡這個更高效的情報來源，但這些船並沒有被召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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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是由活人船員操控，恐怕早已失聯，變成傳說中的幽靈艦隊，在宇宙間無意識地漂泊……但好在，它們是由機器人控制的。

  現在的問題是：這麼長時間過去了，它們還有燃料嗎？

  這一點雷恩無法確定。

  星際飛船最耗能的就是推進系統，而這些間諜艦自從就位後就再未移動過。

  持續運轉的只有情報監聽和通訊設備，現在已經不間斷工作了兩年。

  但這值得一試，雷恩也不願放過任何機會。

  「導航員，」雷恩轉頭朝艦橋後部的導航站喊道，「立刻做一次推演，假設我們以最高速航行，允許燃料超支，甚至在維拉吉航線上抄近路，我要知道二十天內往返格拉夫列克斯·梅德到底可不可行。」

  「收到。」導航機器人回應，語氣雖然謹慎，它大概也清楚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要求，但作為機器，它只會執行。

  控制台上開始跳出導航員推算出的坐標與時間數據。

  即使在最理想狀態下，單程也需要十二天。

  還是太久了。

  雷恩低聲罵了一句。

  這時，奧古的金屬身軀微微轉動，仿佛在無聲地提醒他自己的存在。

  奧古不需要休息，也無法容忍這種低效或猶豫。

  雷恩甚至能想像出它那張機械臉上此刻可能露出的評判表情。

  「算了，算了！」

  他咕噥著，只能從記憶中翻出那些間諜艦的準確位置了。

  但他是人類，記憶並不完美。

  不過好在，他身邊站著一個記憶絕對完整的機器人，而且奧古剛剛整合了他提供的全部位置數據。

  「奧古……」雷恩緩緩說道，「看來我得從你的『腦子裡』挖點東西了。」

  ……

  獨立星系邦聯自成立之初，就面臨著一個根本性難題。

  領土過於分散。

  戰爭爆發時，邦聯控制的星域分裂為四個主要戰區，彼此之間沒有直接的超空間航道相連。

  戰爭初期，最高指揮機構拉克斯在協調行動上舉步維艱，缺乏統一指揮的邦聯艦隊難以形成合力。

  「迂迴行動」是打破這一局面的第一次重大嘗試。

  邦聯將軍塞弗倫·坦恩和格里弗斯將軍在南線同時發動進攻，成功突破了忠誠派控制的航道，將四個主要戰區中的三個連接起來，並為遙遠的西部邊境建立了可靠的後勤線。

  受此鼓舞，拉克斯政府批准了後續的「統一攻勢」，目標是打通與新領土第二大戰區的直接超空間連接。

  這次行動同樣兵分兩路，沿薩林走廊兩端推進，由海軍上將柯斯特和指揮官德羅根·霍什率領，意圖藉助「迂迴行動」的勢頭速戰速決。

  而芬達，則集結艦隊、整備軍隊、校準炮口，將整個芬達星系變成了一座巨大的太空墳墓。

  那是邦聯第一次進攻薩林走廊上唯一的效忠派據點，芬達。

  而戰役的結果，讓「芬達」這個名字深深烙印在每一位邦聯軍官的心中。

  這個曾被認為外環偏遠地帶一個孤立且防禦薄弱的星球，如今以「堡壘星球芬達」之名響徹銀河。

  那已是兩年前的事。

  不久之後，共和國的「三叉戟行動」徹底粉碎了邦聯統一的夢想，而芬達的失敗更對年輕的分離主義聯盟產生了持久影響。

  新領土與邦聯其他區域被完全隔開，限制了拉克斯的影響力擴張，同時為塞倫諾的崛起提供了土壤，最終釀成了如今邦聯內部的血腥分裂。

  然而，隨著「星芒行動」的展開，統一的希望似乎再次燃起。

  共和國被迫召回艦隊保衛核心世界，邦聯則趁機發動「風暴之門行動」，計劃對芬達發動第二次進攻。

  這次由海軍上將特倫奇和海軍少將梅萊指揮，動用的艦船數量幾乎是第一次的兩倍。

  而芬達，再次集結艦隊、整備軍隊、校準炮口，又一次將芬達星系變成了宇宙墳場。

  那是一年前的事。

  「那就是『堡壘星球芬達』。」第28機動艦隊的海軍少將迪特里希·格雷沙德望著偵查傳回的影像低聲說道。

  如今，特倫奇上將再次回到了這個邦聯兩次折戟的地方，這次他麾下的戰艦數量，甚至是第二次進攻時的兩倍。

  「無敵號」如同從巢穴中緩緩駛出的巨獸，身後跟隨的上千艘戰艦靜待它的命令。

  左翼，是佩勒米安聯盟塗裝鮮明的艦隊，以閃亮的「皇冠王子號」為核心。

  右翼，則是在卡拉馬里空間剛剛取勝、士氣正盛的北方艦隊老將們，由「繁榮號」率領。

  邦聯第二艦隊集群的三千艘戰艦已嚴陣以待，但特倫奇不願讓任何一艘枉死在眼前的堡壘前。

  「這是我第二次來這兒，」海軍少將梅萊的話語中帶著苦澀，「那個太空站，至今還在我噩夢裡出現。」

  「我也一樣！」

  特倫奇面色凝重地想。

  堡壘星球芬達的主要優勢，除了星系內部強大的超空間阻斷核心，就在於以其名字命名的軌道戰鬥站——芬達站。

  這裡曾經是薩林走廊上一個繁忙的貿易太空港，如今已被共和國改造成一座堅不可摧的堡壘。

  昔日停泊商船和客船的寬敞碼頭，被改造成了能同時出動大批星際戰機的巨大機庫。

  曾經商人們暢談交易的豪華休息室，變成了擠滿精銳陸戰隊員的簡陋兵營。

  甚至連曾經用來觀賞星空的觀景窗，都被封堵起來改成了炮口，如今它們的職責是向任何膽敢靠近的敵人傾瀉毀滅。

  這座巨大空間站的每一寸表面都布滿了渦輪雷射炮、點防禦陣列、飛彈發射器和重型海軍火炮。

  「我們這次帶來的船足夠多，光靠數量應該就能淹沒芬達，」格雷沙德上將分析道，「芬達站不可能防守所有方向，只要我們定位超空間阻斷核心的確切位置，第28機動艦隊就作為突擊力量將其摧毀，與此同時，第二艦隊主力將吸引芬達站的火力。」

  「損失會非常慘重，」特倫奇仿佛已經看到了第二次進攻芬達的慘狀，以及在那座戰鬥站火力範圍內將發生的恐怖場景。

  他只能想像，對柯斯特和德羅根·霍什來說，第一次進攻芬達時是多麼可怕且措手不及。

  「我們也有自己的驚喜，上將，」梅萊上將提議道，「『毒牙號』和『入侵者號』已就位，它們任何一艘，一擊就足以讓芬達站癱瘓。」

  在第二艦隊集群後方很遠、視線之外的陰影中，隱藏著他們的兩件超級武器。

  「毒牙號」曾在科盧梅克斯戰役中首次亮相，其巨大的離子炮能瞬間癱瘓芬達整個防禦電網。

  而「入侵者號」則能用它強大的引力波炮徹底摧毀芬達站。

  然而……

  「如果可能，我不想這麼早亮出底牌，」特倫奇說，「我想先嘗試與芬達站的指揮官談判，哪怕只是和那個兩次輕易擋住我們進攻的人談一談。」

  他的兩位副將一時沒有回應，沉默中流露出他們對這個提議可行性的深深懷疑。

  如今的戰略形勢已經不同，第二艦隊集群擁有足夠的火力壓倒芬達。

  為什麼特倫奇上將還執意要與共和國指揮官談判？

  他們的沉默充分表達了疑慮。

  真相其實很簡單，特倫奇希望除非萬不得已，絕不輕易動用王牌。

  超級武器固然威力巨大，但也天生帶有弱點。

  它們的稀有和象徵意義使它們成為敵人最高優先級的目標。

  無論護航多麼嚴密，防禦多麼充分，超級武器永遠是被集火的對象。

  特倫奇上將深入研究過這個課題，分析過這類武器帶來的價值與風險的雙重性。

  他得出了一個結論，只有在兩種情況下，超級武器才能證明其價值。

  第一種情況是，它能系統性地摧毀足夠多的敵方資產，以抵消自身高昂的造價和風險。

  然而，這種方法有一個致命缺陷，它每取得一次勝利，其存在的秘密就多暴露一分，敵人對其的了解就加深一層。

  它活躍的時間越長，在「回本」之前被摧毀的可能性就越高。

  第二種情況，則是將武器保留到那個最佳時機，一個獨特的、決定性的時刻，它的使用要麼能確保一場原本無法取得的勝利，要麼能不可逆轉地扭轉戰局。

  在這種情況下，保密性就成了它最重要的護盾。

  只要它的存在不為人知，就能在發揮最大效果後再次隱匿。

  最終，特倫奇推斷，超級武器最有效的防禦並非其裝甲或護航艦隊，而是其存在的保密性。

  這一原則在科盧梅克斯戰役中已得到驗證。

  這也正是「毒牙號」雖然在科盧梅克斯驚艷亮相，卻未被乘勝追擊徹底摧毀的原因。

  它在那場戰役中扭轉了戰局，證明了自身價值，但戰役一結束，它就再次消失在軍事官僚的迷宮和層層機密文件之後，沒有再進行任何引人注目的行動。

  共和國情報部門起初曾竭力搜尋並試圖摧毀它，但隨著邦聯武裝部隊不再將其置於前線，這些努力最終徒勞無功。

  超級武器，只有在別無他選、且唯它能實現戰略目標的時刻才能動用。

  在科盧梅克斯，「毒牙號」做到了其他武器做不到的事，其價值遠超過擊沉一千支共和國補給艦隊……那種任務，常規襲擊艦隊也能完成。

  如果特倫奇能不用超級武器就讓艦隊通過芬達，那麼在這種情況下動用它們，永遠也說不通。

  「通訊官，」特倫奇堅定了決心，「向芬達站發送信息，聲明我堅持要求進行和平談判。」

  「收到……」機器人操作員頓了一下，發出類似困惑的電子音，「呃——長官？我們收到一條……來自未知源頭的傳入通訊請求？」

  特倫奇猛地轉身，不耐煩地磨了磨牙，「未知源頭？」

  「信號來自一艘艦船，長官，」機器人敲打著控制面板，「但沒有呼號，也沒有應答器識別碼，要接通嗎？」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