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163重擔!
第161章 163-重擔!
雷恩的思緒在震驚中飛速旋轉,第一個躍入腦海的名字是格里弗斯將軍。
那個冷酷的賽博格怪物,似乎是雷恩認知中唯一有能力、也有動機對科洛桑發動襲擊的存在。
但這個念頭立刻引出了更多疑問。
首先,雷恩記憶中關于格里弗斯在《西斯的復仇》中如何抵達科洛桑的細節非常模糊。
那場戰役發生在戰爭末期,戰爭前線似乎已經逼近核心世界。
而且雷恩隱約記得分離主義者那時候已經是強弩之末。
然而,這些記憶碎片並不足以讓他支撐起一個清晰的判斷。
無論如何,整件事都瀰漫著西斯尊主那獨特而陰險的氣息。
雷恩感到一陣懊惱,他此前竟從未設想過對方會採取如此極端的手段。
sto9🍀.com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現在回想起來,這種天真的樂觀簡直愚蠢。
共和國突然展現出對『和平』的渴望,本就是一個意外之事。
而科盧梅克斯戰役對共和國厭戰情緒的顯著影響,更是意外中的意外,曾讓雷恩倍感欣慰。
雷恩原本認為,除非直接攻擊和平倡議的發起者,否則難以逆轉公眾對戰爭的看法。
但現在看來,對共和國首都發動一場毀滅性襲擊,也能達到同樣的效果。
「就不能讓我喘口氣嗎?」雷恩在心中無聲地吶喊,感覺自己剛從一處泥沼脫身,又立刻陷入了更深的漩渦。
也許這就是違逆那股宏大而混沌的宇宙力量——原力——所必然付出的代價。
此刻,雷恩深陷困境。
他站在一個擠滿了驚恐失措的議員和代表的房間裡,身邊是一支他靠威脅奧夫·塔拉巴學院院長才得以帶入的戰鬥機器人部隊。
在所有人眼中,他的形象已然與反派無異。
更糟的是,他剛剛還主動攻擊了一名絕地武士,試圖奪取他的光劍。
現在回想,這實在是個魯莽的決定。
阿納金·天行者處理這類衝突的記錄可談不上溫和。
而更讓雷恩擔憂的,並非那四把此刻正指向他的光劍,因為持劍者似乎還算理智。
而是……
「——本土防禦艦隊已被摧毀,議長!」
全息投影中,一名身著長袍的絕地武士步入畫面,「霍納上將失去聯繫!他們正在摧毀我們所有的通訊衛星!」
議長影像劇烈搖晃,口中喃喃自語著混亂的詞語,隨後被一個面色蒼白、頭頂光禿的助手強行拖離畫面。
阿納金眉頭緊鎖,快速推進播放進度,畫面和聲音隨之扭曲變形,最終定格在阿迪·加利亞大師身上。
「……天行者?是你嗎?感謝原力,終於聯繫上人了!我們的衛星正遭到攻擊,科洛桑的對外通訊即將全面中斷,恐怕我們一直擔憂的襲擊還是發生了,只是攻擊點並非我們預測的前線,而是科洛桑!你必須立刻將代表團成員安全撤離……!」
錄音被一陣刺耳的嗡鳴和一道刺目的藍光粗暴切斷。
阿納金·天行者抬起頭,目光掃過全場,濃密的眉毛微微揚起,無聲卻極其有力地傳達出「看,我說什麼來著」的意味。
貝爾·奧加納剛要開口,卻被周圍驟然響起的爆能槍充能上膛的嗡鳴聲硬生生堵了回去。
帕德梅·阿米達拉卻沒有被嚇住。
「那麼?」她的聲音努力維持著平穩,卻難以完全掩飾其中深重的挫敗感,「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有一點毋庸置疑。
這個房間裡所有人的政治生涯,無論屬於哪一方,都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
他們傾注了所有影響力、資源和心血來推動和平倡議,最終卻一無所獲。
不,情況比一無所獲更加糟糕。
他們艱難地朝和平邁進了一步,而西斯卻在一次決定性的打擊中,將所有人拖回了深淵。
「首先……」雷恩手腕一翻,將黑色貝斯卡合金軍刀利落地插回劍鞘,金屬摩擦發出細微的嘶鳴,「所有人,收起武器,然後,我們需要立即確認當前局勢。」
他高舉拳頭,緊握成拳。
周圍的戰鬥機器人部隊立刻做出反應,武器垂下,動作整齊劃一,展現出只有機械才能做到的絕對服從。
那些絕地武士顯然也不想在此時挑起衝突,幾乎在同時收回了他們光劍的熾熱劍刃。
雷恩拿出自己的全息投影儀,直接撥通了通往了塞弗倫·坦恩將軍的緊急專線。
通訊幾乎是瞬間被接通。
坦恩將軍那標誌性的、紀律嚴明到近乎刻板的形象出現在投影中,自從晉升為最高指揮官後,她的神態似乎更加冷峻了:「什麼事,少將?」
「我們這裡情況有些複雜,聚集了不少人。」
「……知道了,你有什麼具體報告需要提交嗎?」
雷恩的目光飛快地掃過在場的絕地武士。
他身體的每一根骨頭都在無聲地尖叫,催促他趁著機器人部隊的掩護尚在,立刻抽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但他強自站定。
「一支身份不明的分離主義者戰艦編隊襲擊了科洛桑,」雷恩直接報告,「關於此事,您或最高指揮部是否有情報?」
投影中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坦恩將軍的身影立刻從畫面中消失了。
歐比旺·克諾比意味深長地挑起一邊眉毛,「連坦恩將軍……如果我沒記錯,她現在是邦聯的最高軍事指揮官,對此都毫不知情?坦率地說,我現在非常懷疑這支所謂的『分離主義者艦隊』是否真的屬於邦聯。」
「我也希望不是,」米娜·邦特里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她粗聲粗氣地低吼道,「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加利亞大師在通訊中並未明確指認襲擊者的身份,」歐比旺撫摸著鬍鬚,神情依然保持著絕地特有的鎮定,「貿然認定是分離主義者所為,可能是個錯誤,召回代表團或許只是一種必要的預防措施。」
「恕我直言,大師,」那位年輕的托格魯塔族學徒阿索卡緊張地插話道,「但是……除了邦聯,還有誰能集結足以攻擊科洛桑、甚至摧毀本土艦隊的龐大力量?核心世界根本沒有這種規模的海盜。而外環那些有能力的大海盜……據我們所知,大部分都與邦聯有僱傭關係。」
米娜重重地哼了一聲,身體向後沉入椅子,用指關節用力按壓著太陽穴。
她一如既往地擅長引導氛圍。
陶妮·艾姆斯和其他支持和平的官員立刻領會了她的意圖,紛紛放鬆了緊繃的身體,有效地將眾人的情緒從戰鬥或逃跑的邊緣拉了回來。
「我們怎麼可能把一支艦隊派到科洛桑眼皮底下?」米娜質問道,聲音里充滿了不解和一絲被冒犯的憤怒,「除非我們瘋了,或者掌握了連共和國自己都不知道的核心世界防禦漏洞。」
答案沒有讓他們等待太久,當塞弗倫·坦恩的影像再次出現時,雷恩舉著投影儀的手臂已經開始感到酸麻。
「我剛與特里爾姆少將進行了磋商,」最高指揮官的聲音依舊平穩,但透著一絲凝重,「核心世界確實存在一支由分離主義者控制的武裝力量,而我本人對此……毫不知情。」
雷恩還來不及消化卡莉·特里爾姆晉升為少將的消息,注意力與大廳中所有人一樣,被坦恩的後半句話牢牢抓住。
「真的存在!?」米娜·邦特大聲質問,雙手猛地拍在堅硬的石桌面上,發出響亮的聲響。
坦恩雖然看不到她,但肯定聽到了這聲質問,她雙臂交叉抱在胸前,「在分離主義危機期間,杜庫伯爵秘密派遣杜阿·寧戈海軍上將前往福羅斯特的技術聯盟造船廠。
其表面任務,是在科洛桑的監視盲區建造一支新的艦隊。
不幸的是,吉奧諾西斯戰役的爆發直接引發了戰爭,艦隊尚未完工。
自那以後,我們就與寧戈海軍上將徹底失去了聯繫。
由於他任務的極端保密性,除了杜庫伯爵核心圈內的極少數人,無人知曉此事的存在。
連我也一直以為……寧戈海軍上將是因其他行動而失蹤了。」
「杜庫伯爵從未向最高指揮部通報過此事?」泰雷卡·布雷馬克議員的聲音充滿了難以置信。
「沒有,」坦恩將軍的目光在全息影像中銳利地投向雷恩,「我是從一個……他以前的下屬那裡得知的。」
這……
雷恩在心中暗暗皺眉。
這種說法可不會讓人對指揮體系的合法性和掌控力產生信心。
但這就是塞弗倫·坦恩的風格。
直率、缺乏政治手腕,身上沒有半根玩弄權術的神經。
幸運的是,現在卡莉·特里爾姆已經在充當她非正式的政治顧問了。
雷恩不得不承認,確實沒有比她更合適的人選。
無論如何,話已出口。
從幾位分離主義議員臉上露出的憤怒表情來看,一場議會的嚴厲質詢已在所難免。
「等等,」思庫特像個課堂上的學生一樣舉起了手,「福羅斯特距離科洛桑不是只有大約兩百秒差距嗎?那進行一次超空間跳躍最多只需要五小時左右。」
「更重要的是,」普洛·孔沉聲補充道,「考慮到福羅斯特造船廠的重要地位和資源,這支艦隊很可能早已建造完成……甚至在很久之前就已完工。」
「我們對此一無所知,」貝爾·奧加納搖著頭,目光掃過身邊的共和國同僚尋求確認,「福羅斯特這個地方我們當然知道,但關於秘密建造艦隊的事,毫無情報,我們在那裡部署了封鎖艦隊,為什麼沒有任何關於和平倡議的消息傳遞給寧戈海軍上將?」
「這個問題恐怕無法在這裡得到解答。」巴娜·布里穆議員冷靜地指出。
「所以……就這樣了?」帕德梅·阿米達拉的聲音里充滿了絕望,她抬起手,手指深深插入發間,仿佛想抓住什麼支撐,「我們為之付出一切的事業……就因為純粹的、無法預料的厄運而徹底破滅?一支無人知曉其存在、無人能夠聯繫的失控艦隊,偏偏就在我們即將達成和平的關鍵時刻發動了襲擊?」
嗯……
雷恩心中的疑竇更深了。
坦恩將軍再次投來的那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這確實讓情況變得……非常合理了。
最高指揮官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重的寂靜:「未來幾天,混亂與相互指責必將充斥銀河,但我向尊敬的共和國代表團保證,福羅斯特艦隊的行動,絕未獲得我辦公室的授權。邦聯武裝部隊將對共和國使團提出的任何正式質詢保持完全透明。
此外,如果貴方能協助建立一條通往寧戈海軍上將附近共和國軍事力量的安全通訊線路,我或許能嘗試與他進行直接溝通。」
「這根本不可能實現,」達薩納議員發出一聲輕蔑的嗤笑,「把分離主義軍事最高指揮官的通訊線路,接駁到一支正在攻擊共和國首都的疑似分離主義艦隊?這比請求參議院降低核心超空間航道的稅率還要異想天開。」
「恐怕我們個人的想法已經無關緊要了,」達薩納議員繼續道,神情頹喪,肩膀微微垮下,「全息網即將掀起滔天巨浪,我們在參議院苦心經營的地位……將被徹底摧毀。」
如果說達薩納的處境糟糕,那麼帕德梅·阿米達拉的處境則堪稱災難,這一點在場的人都心知肚明。
其他共和國議員的政治生涯將遭受重創,但或許尚能苟延殘喘。
然而,帕德梅是這場和平運動的核心人物,是全息網關注的焦點,是在科盧梅克斯戰役後發表了那篇定義其政治生涯的、充滿希望的演講的女人。
雷恩不清楚納布具體的議員選舉制度,但如果帕德梅·阿米達拉被迫引咎辭職,甚至被母星緊急召回並替換。
他絲毫不會感到意外。
失敗的重量,此刻正沉沉地壓在她一個人的肩頭。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