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151對與錯!
第149章 151-對與錯!
阿索卡拼命在記憶中搜尋,祈求原力再給她一點剛才遇襲時的畫面線索。
她再次看到自己被壓制,那隻手臂……青銅色的……盔甲?!
等等,盔甲?!
「呃……大師?」阿索卡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的疑慮,「這個區域……是由翁德倫皇家陸軍負責巡邏的,對吧?」
「怎麼了?」
「這兩人是怎麼進入限制區域的?」
「因為我們在這座城市長大,」多諾眯起眼睛,語氣帶著一絲倔強,「這裡的每一條街道,每一條小巷,我們都爛熟於心。」
阿索卡抿緊了嘴唇,目光銳利地掃過兩人,「比翁德倫皇家陸軍的士兵還熟悉?」
這句話像一道閃電擊中了阿納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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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他瞬間反應過來,立刻轉頭,「芭麗絲,外面有什麼情況?」
「有的,大師,」芭麗絲的聲音平靜無波,視線依然投向街對面,「街角有個士兵,正朝我們這邊看。」
「看了多久了?」
「我想,大概從我們進巷子開始就在看了,不過很難確定他是在看我們,還是在留意那些路過的囚犯。」
阿納金臉上掠過一絲「你怎麼不早說」的無奈,隨即果斷地關掉了光劍,「趁我還沒改變主意,你們兩個趕緊走。」
「什麼!?」多諾幾乎要低吼出來,「可是……」
斯蒂拉一把抓住她的肩膀,用力搖頭,「走吧,多諾,索說得沒錯……謝謝你們肯聽我們說,絕地大師。」
她的聲音帶著失望。
師徒二人看著兩個叛軍匆忙轉身,跌跌撞撞地往巷子深處跑去。
急促的腳步聲在鵝卵石路面上敲出慌亂的節奏。
巷子上方的陰影濃重,屋檐在兩側擠壓下來,仿佛隨時會吞噬一切。
那深沉的黑暗裡,似乎有東西在動。
阿索卡心頭警鈴大作,脫口而出道,「小心!上面!」
斯蒂拉聞聲猛地抬頭,但已經來不及了!
她們離巷子另一頭的安全地帶還有幾步之遙,頭頂的空氣驟然被金屬靴底撞擊瓦片的聲音撕裂!
幾道身影如同鬼魅般無聲地從上方撲落,緊閉窗戶透出的微弱光線在他們肩甲上瞬間反光又消失。
兩名士兵精準地落在叛軍身後,動作迅猛如電,瞬間將斯蒂拉和多諾死死按倒在地!
他們的頭被粗暴地摁在冰冷的石頭上,發出悶響。
阿納金和阿索卡幾乎是同時點燃了光劍,本能地將藍色的光刃向前探出,照亮了昏暗的巷子。
第三名士兵從容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朝他們走來。
「我是皇家陸軍的斯倫中尉。」他語調平穩,聽不出情緒,「感謝絕地大師協助我們擒獲這些恐怖分子。」
「協助?」阿納金嗤笑一聲,語氣諷刺,「我看我們倒像是被你們當成了誘餌。」
「你們絆住他們的時間,足夠我的人就位了。」斯倫朝那兩個正粗暴地將斯蒂拉和多諾拽起來的士兵示意了一下,「你們幫我們完成了收網。」
阿索卡突然明白了。
如果斯倫中尉想找麻煩,大可以指控絕地在與恐怖分子密談,引發外交風波。
但他沒有。
所謂的「協助」,更像是一種善意的台階,一個在雙方事後匯報時都能說得過去的理由。
「你們在試探我們!」阿索卡盯著斯倫,語氣帶著指責,「你們就是想看看,如果她們真的接近我們,會發生什麼?!」
「從現在起,這件事就由皇家陸軍接手處理了,絕地大師。」斯倫中尉的聲音毫無波瀾,帶著公事公辦的冷漠,「如果再遇到這些恐怖分子,請立即通知我們。」
阿納金皺眉,似想要爆發,但最終他壓下了衝動。
斯倫中尉也沒有藉機生事,就在阿納金準備收起光劍的那一刻——
「等……等等!」多諾拼命掙扎著抬起頭,聲音因恐懼和絕望而嘶啞,「求求你們幫幫我們!他們會殺了我們的!」
「是嗎?」阿納金手中的光劍再次亮起,藍光映照著他嚴峻的臉龐,直指斯倫,「你會殺她們嗎?」
「背叛君主制,罪當處死!」斯蒂拉啐了一口,聲音里充滿了刻骨的恨意,「對吧,鐵皮腦袋?」
「公開處決。」斯倫冷冷地確認道,「有什麼革命宣言,留著去英靈殿裡說吧,叛軍們。」
「這……這處罰是不是太重了?」阿索卡感到喉頭髮緊,手心冒汗,「她們好像……還沒做出什麼實質性的破壞行動,不是嗎?」
「這不關你的事,絕地。」
他們此行的職責是協助當地安保,維護峰會秩序。
但作為絕地,守護生命難道不是最根本的信條嗎?
這些人真的該死嗎?
歐比旺大師所說的「邪惡的法律」,指的就是這種嗎?
絕地需要維護法律秩序,但當法律本身變得殘酷不仁時,他們難道沒有更高的道德責任去阻止它嗎?
「長官,」一名士兵催促道,「我們該走了。」
斯倫的目光緊緊鎖定在師徒二人手中嗡嗡作響的光劍上,「你們要阻止我們執法嗎,絕地?」
「求求你們了……」多諾的聲音已經變成了絕望的嗚咽。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士兵的,都聚焦在阿納金·天行者身上。
阿索卡這時才注意到,芭麗絲終於轉過身來,臉上帶著一絲困惑,好奇地打量著巷子裡的僵局。
「你們知道嗎……」阿納金緩緩開口,聲音低沉,仿佛在挖掘一段深埋的記憶,「在成為絕地之前,我是塔圖因上的一個奴隸,是我的師父,在我小時候把我救了出來,帶我加入了絕地武士團。」
「你說這些幹什麼?」斯倫中尉皺緊眉頭,不耐煩地問。
阿索卡聽得完全呆住了。
她從未聽說過「天選之子」竟有這樣一段過往。
她的師父從不談論自己的過去,她也能理解他想遺忘的心情。
所以此刻,她格外困惑他為何要在此刻提起。
「但是……」阿納金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沉重,「他們沒有救我的母親,也沒有救莫斯埃斯帕成百上千的其他奴隸。那時我年紀小,沒想太多;只為自己能離開而高興。可後來,當我開始學習如何成為一名真正的絕地時,我問過我的師父歐比旺:他為什麼不解放塔圖因所有的奴隸?為什麼要容忍那種邪惡存在?赫特人、齊傑瑞安人……他們肆無忌憚地實行奴隸制和其他暴行,但絕地武士團卻從未干涉過。」
隨著一聲低沉的嗡鳴,阿納金再次關閉了光劍,將它收進長袍內。
「答案是,」他直視著阿索卡,也像是在對所有人說,「我們不能陷入一個誤區,不能僅僅因為我們是絕地,就覺得自己比所有人都更明白什麼是正確的,我們不能將自己的道德標準強加於整個文化之上。如果銀河系裡的每一個絕地,都憑著自己心中認定的『正義』去行事,去打擊自己認為的『邪惡』,那我們現在面對的,恐怕就不止一個杜庫伯爵,而是一百個了。」
「可是……您難道不想幫助他們嗎?」阿索卡的聲音帶著顫抖,指向被按在地上的多諾和斯蒂拉,又仿佛看到了塔圖因那些看不見的奴隸,「那些奴隸!還有這些人!我不想看著她們死啊!」
「我早就明白了,阿索卡,」阿納金的語氣帶著深深的疲憊和一種近乎殘酷的清醒,目光掃過多諾那張因絕望而扭曲的臉,「身為絕地,個人的『想』與『不想』,往往是最無關緊要的。歐比旺曾經教導我,成為一個絕地武士,其意義遠不止於力量、光劍,或是操控原力的技巧,它關乎『聯繫』,關乎成為某種比我們自身更宏大事物的一部分,我們對這種聯繫負有神聖的責任。這意味著,我們不能總是隨心所欲,我們只能在規則允許的範圍內,在力所能及的時候,盡力去做一些……善事。」
「很抱歉,」阿納金最終轉過身,不再看那兩個叛軍,聲音低沉而決絕,「這次,我們幫不了你們。」
阿索卡聽到斯倫中尉明顯鬆了口氣,隨即厲聲下令士兵押送叛軍前往宮殿地牢。
腳步聲和掙扎聲漸漸消失在巷子深處。
芭麗絲默默地跟著他們再次走到陽光下,目光掃過此刻因囚犯隊伍遠去而顯得空蕩蕩的街道。
遠處廣場的方向,一個男人通過擴音器講話的聲音模糊地傳來,被距離拉得斷斷續續。
「天行者大師,」芭麗絲走到他們身邊,聲音輕得像耳語,打破了沉重的寂靜,「您覺得克諾比大師當初說的那些……是真的嗎?還是說,那只是……在無能為力時的一種安慰?」
阿納金·天行者沉默了。
時間仿佛凝固了,巷口吹來的風帶著一絲涼意。
這沉默持續了很久,久到讓阿索卡感到窒息。
「就我而言,」阿納金終於開口,聲音里充滿了難以言說的複雜情緒,目光投向遠方,「我沒有資格去評判那是對是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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