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149戰俘交接
第147章 149-戰俘交接
翁德倫,賈普拉埃爾星系。
賈普拉埃爾星區。
黎明時分,晨光爬上宮殿高聳的屋頂,城市街道已是一片熙攘,混雜著烤麵包和香料的清晨市場氣味。
阿索卡揉著酸澀的眼睛,努力驅散睡意,大步走在翁德倫宮殿冰冷寬闊的石制走廊里。
思庫特緊跟在她身邊,步伐匆忙,一隻手還下意識地揉著肩膀。
騎龍的酸痛感顯然還沒完全消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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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和平峰會的首個正式日子。
雙方都希望以戰俘交換這個充滿象徵意義的行動作為開端,為後續艱難的談判進行鋪路。
這場儀式將是和平峰會期間公開、宣傳最密集的活動。
數百萬翁德倫人將在現場或通過全息網觀看,更有數萬億銀河系公民的目光聚焦於此。
這也意味著,對任何企圖破壞和平進程的人來說,今天將是製造混亂、施加影響力的絕佳時機。
危險的氣息,如同翁德倫清晨微涼的空氣,清晰可感。
在山腳下的約拉恩廣場,參議院衛隊和翁德倫皇家陸軍早已嚴陣以待。
皇家陸軍士兵控制著環繞中央大道最內側一圈的建築屋頂和窗口,參議院衛隊則在廣場邊緣列隊警戒。
幾架低調的掃描無人機在低空盤旋,警惕地監測著人群。
廣場呈十字形,地面由打磨光滑的石板鋪就,微微向上傾斜,指向山坡上的宮殿。
其中一條大道筆直穿過城市中心,劃分出繁華的商業區,直通遠處的巨大城門樓。
另一條垂直的大道則蜿蜒向上,消失在層層迭迭的空中坡道和密集的屋頂建築群中。
按照計劃,共和國和分離主義聯盟的戰俘將分別從那條垂直向上的大道進入廣場,在中心區域會合、交換。
阿索卡憑藉原力的指引,帶著思庫特穿過戒備森嚴的士兵隊列,找到了正在廣場邊緣巡邏的幾位絕地大師。
儘管現場已有重兵把守,思庫特理解這種謹慎,原力的預警往往比肉眼可見的威脅更早顯現。
「思庫特,阿索卡。」普洛·孔大師溫和地招呼道,他的目光掃過兩人略顯疲憊的臉,「休息得還好嗎?」
「比騎在龍背上可舒服多了,」阿索卡忍不住又抱怨了一句,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頸,「不過全身還是像散了架一樣。」
思庫特點頭深表同意,「那張床簡直是天堂,但時間太短了。」
「我年輕那會兒,也夢想著有一天能騎上龍背。」阿納金嘴角勾起一絲笑意,目光投向遠方,「不過,那時候我想像中的龍可不是翁德倫這種樣子的。」
「我記得這事。」歐比旺捋著鬍鬚,眼中也帶著回憶,「結果你跑遍了塔圖因的沙海和峽谷,最後發現方向完全錯了。」
「您這話是什麼意思?」思庫特好奇地問。
「塔圖因流傳著一個古老的傳說,」阿納金解釋道,笑容中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懷念,「說有一種龍,生活在我們的恆星深處,也許……我們當初該把目光投向它的月亮。」
他微微側頭,示意了一下天空中那輪在漸亮天光中逐漸融入淡藍背景的孤月。
歐比旺輕輕嘆了口氣,雙手習慣性地攏進寬大的衣袖,眯起眼睛望向那輪月亮,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芭麗絲去哪兒了?」阿索卡突然問道,環顧四周,臉上帶著一絲困惑,「我明明記得她和我們一起回來的……」
「她回來了。」普洛大師的語氣帶著安撫,「但我建議她留在住處休息,經歷了那麼多,她現在最需要的是恢復體力,而不是參加這種公開活動。」
「被分離主義者囚禁了整整一年……」阿索卡的聲音低了下來,帶著深深的同情,「我完全無法想像她經歷了什麼。」
「而且囚禁她的是邦特里。」歐比旺一邊緩緩踱步,一邊若有所思地補充道,目光轉向阿索卡,「阿索卡,你和邦特里接觸過,你覺得他這個人……怎麼樣?」
「雷恩·邦特里?」阿索卡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顯得有些意外,隨即認真思考起來,「他……說了很多話,有些我真的能說嗎?」
「關於你們的談話內容,我已經轉告了歐比旺和阿納金。」普洛大師溫和地提醒,「你師父現在想知道的,是你對邦特里個人性格、氣質的觀察。」
阿索卡皺起眉頭,努力回憶著,她頭上尚未完全成熟的觸角在清晨微風中輕輕晃動。
「他看起來……挺正常的。」思庫特試著描述她短暫的印象,「一個遵守秩序、按規矩辦事的人,科盧梅克斯戰役的那些傳聞……讓我之前完全想像不出他會是什麼樣子。但我真的沒想到,邦特里會是那種……會做出那種事的人。」
歐比旺睿智地點點頭,「『正常』的人,當他們認為是在履行自己的職責時,有時也會做出極端的事情。作為絕地,我們的目標是尋求正義,但行事必須謹慎,一個嚴格遵守法律的人,就一定是邪惡的嗎?」
思庫特搖搖頭,感覺自己仿佛又回到了絕地聖殿裡那些關於倫理道德的課堂,「不,法律本身可能有問題,但遵守它的人不一定邪惡。」
「但如果他所遵循的法律本身就是邪惡的呢?」克諾比大師追問,目光變得有些遙遠,仿佛看到了科盧梅克斯戰役的慘烈景象,「想像一下,思庫特,如果你當時也在科盧梅克斯,當你看到分離主義戰艦向你逼近,艦上的船員因為你是絕地,一心只想取你性命的時候,你還會認為邦特里僅僅是在遵守法律嗎?」
「那是因為杜庫是邪惡的!」阿索卡有些激動地反駁,「是他制定了分離主義者必須遵循的規則!邦特里只是執行者!」
「邪惡……」普洛·孔的聲音帶著深沉的悲哀,仿佛在為一位誤入歧途的老友嘆息,「這是個沉重而絕對的詞,我更傾向於說,杜庫是被黑暗面所誤導,我希望……邦特里也只是被黑暗面的陰影籠罩著。」
思庫特抬頭看著這位年長的絕地大師,「杜庫伯爵……他曾經是您的朋友嗎,大師?」
普洛·孔轉過身,目光深邃,「杜庫……他為人嚴厲,甚至有些苛刻,並非容易親近。但他曾受到整個絕地武士團的尊敬,是我們所有人的……朋友,我至今仍對我們當初未能阻止他滑向黑暗感到遺憾,但希望隨著這次和平的到來,我們能開始彌補過去的裂痕。」
「大師們。」一個輕柔卻異常清晰的聲音傳來,打破了片刻的沉靜。
普洛大師看向思庫特身後,「芭麗絲,你應該休息的,我已經安排了一艘穿梭機準備送你回科洛桑的絕地聖殿,也通知了盧米娜拉大師你即將返回的消息。」
盧米娜拉·昂杜里大師失去的學徒。
思庫特知道這個故事。
盧米娜拉大師在共和國邊境執行一項對戰爭至關重要的秘密任務時,與學徒一同前往,卻只有大師獨自歸來。
考慮到時間已經過去這麼久,芭麗絲能生還簡直是原力的奇蹟。
思庫特相信,不止她一個人好奇芭麗絲是如何在分離主義者手中存活下來的,尤其是在雷恩·邦特里明顯知道她絕地身份的情況下。
「謝謝您的關心,普洛大師,我已經休息夠了。」芭麗絲的鈷藍色眼睛異常明亮,眼周雖有一絲疲憊的痕跡,但眼神卻清醒得銳利,「在親眼看到科盧梅克斯事件的後續……在確認和平真正穩固之前,我不能離開。」
「你當時在科盧梅克斯?」阿索卡的聲音里充滿了驚訝,雖然克制著沒有提高音量,但那份探尋戰爭真相的急切清晰可辨。
芭麗絲平靜地點了點頭。
「等一下。」阿納金走上前,目光銳利地審視著芭麗絲,「你當時……是為哪一方而戰?」
嗯?
思庫特也愣住了。
芭麗絲不是戰俘嗎?
她怎麼會……
「我當時在分離主義驅逐艦『火焰信使號』上服役,天行者大師,」這位米里亞蘭學徒站得筆直,儘管穿著借來的簡單長袍,仍儘可能優雅地行了一個標準的絕地屈膝禮,「更早之前,我在護衛艦『獨角獸號』上,能再次見到您安然無恙,我深感欣慰。」
「我就覺得在哪見過你。」阿納金的眉頭緊鎖,記憶被喚醒,「你當時在阿特拉肯,對吧?『獨角獸號』……就是那艘向我們發出難民求救信號的船……是你,警告了我們難民的事。」
他的語氣複雜,混合著確認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
阿納金低頭看著這位失而復得、身份卻變得複雜的學徒,臉上的表情幾經變化。
就像他剛才突然的質問一樣,他疲憊地用手揉了揉臉,然後長長地呼出一口氣,緊繃的肩膀放鬆下來,語氣也隨之緩和。
「原力的運作方式……總是如此神秘莫測。」他喃喃道,更像是在對自己說,「這不該由我來質詢,學徒,這是委員會的責任,但我相信,他們會理解你當時的處境和理由,不會對你進行不公正的責難。」
「阿納金說得對。」歐比旺雙臂交叉,神情嚴肅中帶著理解,「顯然,是原力指引你在翁德倫與我們重逢,芭麗絲,不必心懷恐懼,委員會會進行必要的聽證,但不進行聽證就妄下判斷,那才是嚴重的錯誤。」
「聽到您這麼說,我就安心多了,克諾比大師。」芭麗絲的目光微微閃爍了一下,隨即她看向廣場方向,「但我是來通知各位的,人群已經聚集,交換儀式……馬上就要開始了。」
「開始了……」阿索卡的話突然頓住,她的身體瞬間繃緊,頭猛地轉向地面,像捕捉到獵物的氣息一樣,變得高度警覺。
下一刻,思庫特也明白了原因。
腳下的石板地面傳來一陣低沉而持續的震動。
伊茲茲的城市大道雖然寬闊氣派,但當兩股龐大的人流。
神情疲憊、衣衫襤褸的戰俘隊伍,在武裝士兵的押送下,沿著兩旁緊閉的店鋪和高聳的公寓樓形成的通道,從垂直大道緩緩湧入廣場時,那寬闊的空間瞬間變得擁擠不堪,壓抑感撲面而來。
「交接儀式已經開始了。」普洛大師沉聲確認,目光凝重地投向湧來的人潮。
「就這麼……開始了?」思庫特感到一陣窒息般的難過。
她知道這是為了向全銀河系展示善意,但把這些經歷了戰爭創傷、身心俱疲的男男女女,直接推到聚光燈下,讓每個人都知道他們代表著共和國最慘痛的失敗和被俘的屈辱……這本身,就是一種新的煎熬。
她看到一些共和國戰俘低垂著頭,努力避開周圍無數的目光和嗡嗡作響的攝像無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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