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69暗涌
第69章 69-暗涌
塞倫諾，塞倫諾星系。
達斯坦星區。
達斯·西迪厄斯冰冷的聲音打破了房間的寂靜：「那個奇斯女孩已經毫無用處了，她現在是我們計劃上的一個障礙，在她成長到可以威脅你對分離主義的控制權之前，必須除掉她。」
這位西斯尊主矗立在學徒面前，身披一件華貴厚重的酒紅色長袍。
寬大的兜帽投下濃重的陰影，幾乎完全籠罩了他的身形，只有緊抿的嘴唇、蒼白的下巴以及那雙骨節分明的手暴露在微弱的光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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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帽深處，兩點散發著非人光澤的金黃色瞳孔是唯一可見的眼睛特徵，冰冷地鎖定了跪在地上的杜庫伯爵。
杜庫跪在自己城堡冰冷的地板上，頭顱微垂，恭敬地回應：「遵命，我的主人，我已派出最可靠的特工，確保她從這個計劃中徹底消失。」
這個結果是杜庫伯爵早已預料到的，但內心深處依然感到有些遺憾。
當初達斯·西迪厄斯將塞弗倫·坦恩引薦給他時，她表面上對原力的冷漠反應，確實曾讓他感到……困擾。
坦恩並非沒有潛力。
雖然她缺乏某些西斯特質，但她在其他領域展現出非凡的才能。
塞弗倫·坦恩舉止莊重，思維嚴謹，學識淵博，本應是一位完美的學徒人選。
雖然口才不出眾，政治手腕也稍顯稚嫩。
但她對學習西斯之道充滿熱情。
她極少犯錯，對於懲罰也總是默默承受，毫無怨言。
可是！
杜庫伯爵可以看出，坦恩從未真正追求西斯之道，她追求的只是西斯之道所能帶給她的力量與知識。
杜庫很清楚，如果絕地先一步發現她，能給她提供絕地聖殿那些塵封典籍的閱覽權，她同樣會毫不猶豫地投身光明面。
當然，她也絕不會真正接受絕地信條。
西斯並非只收年幼的學徒，那些經歷過世事、內心充滿幻滅、怒火或復仇渴望的成年人反而更容易被塑造。
塞弗倫·坦恩卻不屬於任何一類。
驅動她的，除了強烈的個人野心，沒有其他熾烈的情感。
野心本身足以成就一名西斯。
但坦恩的野心已被多年嚴苛的軍事訓練錘鍊得極其堅韌，加上她成長於那個不為銀河系大眾熟知的獨特文化，更加難以動搖她的意志。
在她的身上，杜庫感受不到絲毫髮自內心的黑暗氣息。
杜庫很清楚，一旦不再教導她新的知識，坦恩會毫不猶豫地拋棄他，甚至可能背叛他。
正因為如此，他才沒有讓坦恩知曉那宏偉的西斯計劃。
儘管指導坦恩的過程令他愉悅，但對杜庫而言，她只是一個工具。
如同他對她而言也只是一個工具一樣。
「你絕不能小看她，杜庫，」西迪厄斯警告道，「你把她訓練得很出色，尤其危險的是，她沒有被西斯黑暗面的情緒所蒙蔽，你必須萬分謹慎……她對戰爭的操控方式讓我感到非常不快。」
可惜啊……
杜庫心中再次惋惜。
憑藉坦恩卓越的軍事才能和自己老辣的政治手腕，他們本可以聯手推翻舊秩序，按照構想重建銀河系。
那樣的話，西迪厄斯的存在將變得多餘。
遺憾的是，坦恩最終並未認同杜庫關於一個由權威與秩序主導、純淨且復興的銀河系的願景。
歸根結底，她對銀河系缺乏歸屬感，因為她真正效忠的對象，依然深藏在未知區域深處。
按照設想，當他們的計劃最終實現時，整個銀河系，沒有任何角落能夠逃脫新秩序的掌控。
無論是格力人的飛地、海皮斯星域、赫特空間，還是那個奇斯人的統治領，都將被納入其中。
「肖恩·沃爾塔是一位強大的刺客，大人，」杜庫緩慢地呼出一口氣，刻意控制著語調，「如果他不行，還有『新棋子』，我相信對他來說，會是一場非常合適的考驗。」
「格里弗斯……」西斯尊主緩緩念出這個名字，「是的，杜庫伯爵，他會為我們所用，你在訓練坦恩的時候，也有所保留。」
達斯·西迪厄斯的目光穿透兜帽的陰影，銳利地審視著杜庫，捕捉著他臉上每一絲細微的變化。
最後那句話，既是陳述事實，也隱含著對杜庫有任何違逆念頭的警告，甚至是威脅。
「完全遵照您的指示，我確實有保留，」杜庫以無可挑剔的忠誠姿態回應著，「坦恩至今仍深信她的預視能力萬無一失，相信自己不可戰勝，她從來不會覺得自己會犯錯。」
「你做得很好，」西迪厄斯薄薄的嘴唇扭曲出一個滿意的弧度，「我已經安排好，坦恩不可能及時返回鑄造廠……另一邊，是時候讓我們的新棋子登上舞台了，格里弗斯會成為分離主義聯盟萬眾矚目的救世主。」
「一切遵從您的意志，主人。」
「別讓我失望，杜庫伯爵。」達斯·西迪厄斯的聲音如同最後的低吼，隨即他的全息影像閃爍了一下，徹底消失。
當西斯尊主的身影完全消散後，杜庫伯爵以優雅的姿態站起身來，即使經過了長時間的跪拜，他的動作也絲毫不見遲滯或失衡。
即便無人在場，也要時刻保持儀態，這是真正貴族的素養。
這一點，塞弗倫·坦恩能夠理解。
但那個令人厭惡的半機械怪物格里弗斯則完全不同。
不過，這並非格里弗斯的過錯。
當這個不幸的生物被改造時，他的心智被……刻意調整過，以便更完美地適應為他量身定製的角色。
就杜庫所知，格里弗斯自始至終就是一個冷酷無情、如同戰爭機器般的恐怖存在。
塞倫諾的杜庫伯爵走向通訊控制台，輸入了一個特定的頻率代碼。
通訊請求沒過多久就收到回應。
一個由堅硬杜拉鋼鍛造的龐大身影投射在他面前。
這具高度超過兩米，有著瘦骨嶙峋的體態，頭、胸、四肢皆覆蓋有白色鎧甲，身體是血肉和鋼鐵強行結合的白色生化人。
這個怪物僅存的一絲智慧，體現在那雙籠罩在骷髏面具下那雙充滿仇恨、如血色般的眼睛裡。
骨盔上加裝了金屬牙齒，一張一合間仿佛散發著死亡的氣息。
即使在外星種族林立的銀河系中，它也是徹頭徹尾的異類。
「時機到了嗎，杜庫伯爵？」
因為肺部受傷，格里弗斯不停地乾咳，那經過機械合成的低沉聲音響起，帶著一種非自然的嗡鳴，足以讓任何心智脆弱者不寒而慄。
杜庫對這個結果非常滿意。
雖然在某些方面，格里弗斯永遠無法取代坦恩的位置，但在其他方面，格里弗斯的價值遠超於她。
教導坦恩是一種精神上的愉悅，而訓練格里弗斯則是一種力量上的滿足。
杜庫不需要像對待其他西斯學徒那樣，費力去激發這個半機械人內心的憤怒與仇恨。
因為在改造之後，憤怒與仇恨就是構成格里弗斯這特殊存在的基石。
很少有絕地能在與格里弗斯的交鋒中活下來。
格里弗斯在克里斯托夫西斯星球的戰績就是明證。
即使在他們的訓練過程中，就連杜庫，這位傳奇的劍術大師，有時也難以在純粹的力量和速度上完全壓制這個半機械怪物。
但杜庫伯爵同樣沒有將所有的劍術秘密都教給格里弗斯，依然有所保留。
「時機很快就到了！」杜庫舒適地坐回他那張寬大的座椅，西斯尊主離去後，這座位顯得格外愜意，「你覺得你的新旗艦怎麼樣？」
神意級無形之手號（INVISIBLE HAND）！
格里弗斯發出一陣刺耳的機械摩擦聲，算是回應：「它符合我的要求。」
『你也符合我的要求。』
杜庫伯爵臉上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微笑，「那麼，是時候讓這件終極武器進行首次實戰檢驗了……並向整個銀河系宣告你的到來，共和國將會畏懼你，將軍，尤其是那些絕地。」
「我不在乎絕地是否恐懼，」格里弗斯的聲音里只有冰冷的殺意，「我只在乎他們是否死亡。」
杜庫心中瞭然。
這種對絕地武士純粹而強烈的憎惡，源于格里弗斯堅信絕地對他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行。
這非常有趣，也極其有用。
當格里弗斯最終失去利用價值時，他那殘忍的戰術和野蠻的行徑，將使他成為這場戰爭中所有暴行的完美替罪羊。
而坦恩，以她那種近乎刻板的榮譽感和對戰爭法規的執著遵守，永遠無法勝任這個角色。
「那麼，準備就緒，等待我的命令，前往科盧梅克斯星系，」杜庫下達了明確的指令，「在那裡，將會有大批的絕地武士，供你盡情獵殺。」
突然，一股無形的力量在杜庫周圍涌動，杜庫調動原力進行回應。
一切都在按計劃推進，主人。
杜庫清晰地感知到原力中的暗流涌動，隨即漸漸退散。
與此同時，格里弗斯那令人不適的全息影像微微頷首，隨即消失。
原力圍繞著他們，涌動著黑暗的潮汐。
原力與我們同在。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