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大限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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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七歲，父親上山採藥時，不慎從高處跌落，不治身亡，而母親憂思成疾，不久後也病逝了。

  處理好這一世父母的喪事後，跟著一隊游商花了大半年的時間，才跑到大理境內，然後發現，來早了。

  因為段王爺都還沒繼位，也就是說，無涯子和李秋水說不定還在無量福地。

  方塵終究還是心有不甘，打算去看上一看，結果在潛入的過程中被人抓住，被無量劍派當成了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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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頓好打，好說歹說才保住了一條小命。

  總之大理這躺算是白來了。

  一次碰壁，倒也沒讓方塵心灰意冷，很快便振作了起來。

  只是運氣這玩意，真的玄乎的要命。

  後續謀劃《九陽神功》跟《九陰真經》，跋山涉水，走遍崇山、終南山境地，結果愣是沒一個成的。

  還真被他預料中了，去少林，他一無錢財，二無名望，在他人眼中，就是一個普通老百姓，除了燒燒香火，什麼也做不了。

  去古墓，饒了大半圈子，倒是勉強躲開了全真道士的巡查，結果一看那深不見底的幽潭，方塵幾番糾結，還是決定放棄。

  屢次不順，加上路途之中碰上的不少事，方塵這才心灰意冷，熱血消退。

  這個時候，他已經快二十五了。

  既然尋求神功機緣不成，方塵心想那不如還是老老實實前去拜師吧。

  慢慢來，先學點基本的，總不至於一事無成吧。

  拜師全真，結果依然是不能如他所願。

  一般門派收徒，那是從小挑選的，一來擇根骨，二來好培養。

  像方塵這都二十有餘的歲數，骨骼閉合，經脈定性，早就過了最佳的學武時期，加之背景不明，成分難說，自然不會同意拜師入門的。

  倒是還有個雜役的路子，每個月還有點銀錢拿，但是最多只能學些門內稀疏平常的武功，稍微深奧些的，大抵都是學不到的，沒有這個資格。

  這也不成，那也不成。

  方塵無言以對，默默回到臨江城，往後的事，往後再說吧。

  四處奔波多年，風餐露宿，落下了一身病根，年齡大些，習武的心思也就淡了。

  這個時候，起初的熱血早就消磨殆盡，不過是心有不甘支撐著，接受了現實後，方塵倒也灑脫。

  既然得不到，那就遠離它。

  非是逃避，而是這些年，他見聞頗多，實在是見慣了江湖爭端，恩怨仇殺，武林人一言不合便拔刀而起，刀劍相向。

  撇去那好似光鮮亮麗的外殼，內中實是危險重重!

  原先他心裡記著神功秘籍，希望學得蓋世武學，若能如願也就罷了，能夠在江湖保全自身，如魚得水；但如今既然求而不得，自己都顧不好，那自然是希望敬而遠之的。

  回家繼承了醫館，日子也算是平平淡淡，但是方塵心裡終究還是不甘。

  想到了黃裳昔日，閱遍道家典籍，創造出了《九陰真經》，想著自己創造出一門武功。

  想著醫武不分家，或許多少有些觸類旁通。

  而這一晃，就是幾十年，時至今日。

  時光飛逝，方塵如今已是垂垂老矣，步入生命的倒計時，蹉跎半生，勉強創出了門內功心法《長春功》。

  比起外功招式，內功心法無疑是要珍貴許多的。

  莫說是那些神功秘籍，便是最尋常不過的內功心法，那都是難得非常。

  方塵前期四處碰壁求而不得。

  可想而知其中艱難!

  那些名門教派，向來非門中弟子不可傳授。

  即便是類似俗家弟子、記名弟子這種外圍，也至多得些門內的一二門基礎外功篇章，而內功心法，就算是最基本的內功，一般也是輕易不得傳授的。

  除非你有鈔能力，亦或是與之有淵源……

  但方塵這種既無根骨，還沒錢財的人，自然難以加入這些名門教派，也難學得其門派武學。

  內功心法，自然也就無從談起。

  這裡邊，有他多年醫學作為根底，有江湖中偶得的一二訣竅，還有諸多閱歷見聞，再加上作為穿越者的見識，這才勉勉強強搗鼓出了這一門名為《長春功》的內息運行心法。

  算不上什麼上乘的功法，但也來之不易，效用倒也簡單，修身養性，養生駐顏。

  得益於此，雖然已經年逾五十，但是除去鬚髮，樣貌也近中年。

  ……………

  從回憶中回神，方塵將醫書放回書架，便回到床榻上躺著，這些年他是越發感到疲憊了。

  此世習醫多年，大抵是隱約明白的，怕是大限將至。

  這輩子就這麼過去了……

  方塵嘆息一聲，慢慢的合上眼睛，罕見的沒有靜坐吐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