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此世全部之惡
第498章 此世全部之惡
灰塵還未散去時
言峰綺禮一絲不苟的聲音就率先傳了出來：
「衛宮切嗣，即便身為魔術師殺手的你，也就只有如此而已了嗎。」
磚牆的廢墟里，響起了幾聲痛苦般的輕咳聲！
衛宮切嗣的嘴角沁血，左手抹過自己的腹部位置。
大致檢查了一下傷勢。
情況不妙：
肋骨斷了三根，內臟也有輕微的出血。
撐是還能再撐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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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絕不能再讓對方近身過來了！
接下來，必須堅持到saber的到來才行！
言峰綺禮揮散掉浮於面前的灰塵，最後向其道了一聲：「該是結——」
最後的字眼沒能說出口，他就突然驚覺。
右側的不遠處，正站立著一位闖入者的身影！
他直接轉頭看過去。
卻是宋仁揚了揚眉，很自然的抬起手，同其打了個招呼。
言峰綺禮認出來人後，登時就沉默了。
指間攥著的黑鍵，下意識抓的更緊繃了一些。
另一邊，剛剛從地上爬起來的衛宮切嗣，還未注意到這一幕。
而是凝重的望著灰塵中映出的模糊輪廓，心底反覆思考著接下來的行動方針：
先前的交手之後，他才注意到，在言峰綺禮的手臂上，竟然擁有了複數級別的令咒。
但之前對方可以布下困住saber的魔術結界，絕對是消耗掉其中的最多部分。
也就是說，對方手中可用還持有的令咒數量，應該不算太多了。
現在，自身的起源彈是專門克制魔術師的。
但起源彈的數量，在整體上卻並不多。
而且，對方應該也清楚這一點，一開始就在用令咒抵消起源彈。
這樣看來，必須切換成春田步槍彈再試一次了。
可最麻煩的一點是，起源彈的手槍是經過改造的。
說是手槍，更像是小型步槍。
每次開槍，都需要重新填彈。
之前，自己幾次才剛有了換彈的動作，都被對方用黑鍵直接打斷了。
這樣算下來，只能依靠固有時制御來拖延時間了。
運氣好的話，也許還能創造出一定的機會，反殺掉言峰綺禮。
衛宮切嗣即便是受到重創，卻也依舊是冷靜異常的。
站起磚石的碎角里，撣掉身上的灰塵。
抬頭，望著相對而立的那道身影。
衛宮切嗣發動體內魔術。
固有時——
嗯？
最後的魔術，才剛剛發動到一半，就驚覺言峰綺禮的表情有些不對。
同時，背後也有一種莫名的危機感升起。
衛宮切嗣幾乎不用猶豫，乾脆利落的轉身後撤，目光也跟著瞥過去。
這時候，他注意到剛剛站立位置的側後方向上，竟還有第三個人的身影。
嘶！
什麼時候出現的？
不對！
更重要的是，這傢伙好像是……
間桐雁夜！！！
衛宮切嗣的心底猛然間一沉。
若說對付言峰綺禮，他還能咬咬牙，想出一些手段。
但對手換成了眼前之人時，那幾乎是一丁點的勝算都沒了。
衛宮切嗣愈發晦澀的目光，不由得掃向言峰綺禮。
這雙方也似是默契一般，同一時刻看到了對方。
於是，在下一個瞬間，兩人宛若默契的靈魂伴侶一樣。
相當自然的同時行動，並在同一時刻，向宋仁發難。
數把鋒利黑鍵，先是破空而來！
宋仁的目光瞥過去的一瞬間，衛宮切嗣也同時行動了。
固有時制御——三倍速！
即便是頂著重傷的身體狀態，他也咬牙開啟了副作用極大的三倍加速。
在這種狀態下，衛宮切嗣明顯感覺到視野之中畫面，瞬間進入了慢鏡頭的情況。
自身更是如箭一般，頃刻就已繞去了宋仁的側後方。
甚至為了更精準一些，衛宮切嗣還將距離拉近到極限的兩米左右。
三倍速下，起源彈早就重新填充完畢了！
抬手，開——
槍口不過是剛抬起來，衛宮切嗣就注意到，對方的眼角餘光，竟然始終在追著自己的移動而轉向。
那雙漆黑的瞳孔，已經轉到了眼尾。
雙方餘光對上視線的一剎那，衛宮切嗣甚至看到了宋仁面上掛上的那一點輕笑的輕蔑性。
明明在其面前，還有數把鋒利的黑鍵正向襲過來！
衛宮切嗣已經來不及多想，只能咬牙強行去開槍。
嘭！
些許的火藥味剛剛蔓延出去。
在三倍速下，衛宮切嗣的視力，也勉強看到了些許彈道軌跡。
忽地，他猛然瞪起眼來。
映入瞳孔里的，是宋仁輕巧間的一個抬手，只以屈起的二指，就輕易將起源彈，牢牢捏在了指尖的畫面。
而那四把爆射的黑鍵，更是被其空出來的另一手，簡單一個利落抄手，於眨眼之下，就奪下其中一把。
握刀的手腕，幾個眼花繚亂的凌厲翻轉，其餘三把黑鍵同時被擊飛。
三倍速下的衛宮切嗣，將這一幕看的清清楚楚，但也正因如此，整個人卻更覺得頭皮發麻。
固有時制御本身就有極大的副作用。
加速的程度越大，結束的時候遭遇的反噬就越深。
三倍速幾乎是他的瞬間極限！
剛要結束喘口氣時，就見對方突的轉過頭來。
耳畔里傳來一個後知後覺的地板轟裂聲！
比聲音更快一點的是，眼前早已浮現出些微的輪廓殘影。
糟了！！！
衛宮切嗣猛地一咬牙。
固有時制御，五倍速！
眼眶瞬間充血，視線卻在剎那間變得清澈起來。
已經能勉強捕捉到，持刀襲向自己的大手。
衛宮切嗣的身體瞬間一個極限加速，閃過了道道殘影后，俯衝而去！
嗒！
半途之中，肩膀卻突覺一沉！
餘光瞥到落在肩上的手掌，那雙充血的瞳孔頓時一個驟縮。
身體被壓制住的瞬間，腹部立即傳來了猛烈的絞痛感。
衛宮切嗣俯衝的身形，瞬間就被一把黑鍵捅穿了整個腹腔。
握刀的手，甚至因為用力太猛，將其整個人都托舉起來了。
衛宮切嗣眼底是深深的驚愕。
固有時制御早已退出，各種負面狀態，和穿透腹腔的劇痛一起襲來。
崩潰的令他險些昏迷過去。
宋仁站定。
一手持刀，托舉起被貫穿的衛宮切嗣。
眉眼同時回掃，眼底卻是再次襲至的數把黑鍵！
一如先前那樣！
穿手，奪刀！
反手便又磕飛另外幾把。
不同的是，在最後一瞬，宋仁猛地揮落下右手。
奪來的黑鍵，頃刻就爆射而回！
勾濺起一溜的血珠之後，深深的釘入了後方的牆壁上，直至沒入刀柄間。
「咦！」宋仁詫異的看了眼，正捂著流血左肩部位的言峰綺禮，稍稍驚訝道：「竟然躲過去了。」
所以，剛剛那一瞬，是令咒加持嗎？
不。
應該還不止吧。
似乎還有極其豐富的實戰經驗，以及一定的運氣成分在內。
不然的話，言峰綺禮應該躲不過去才對。
言峰綺禮始終是面無表情的，但眼底卻也籠罩了一點點陰霾，捂著肩膀上的貫穿傷，道：「這樣也能算躲過去嗎？」
宋仁未曾多言，只是平靜的拔出捅穿了衛宮切嗣的黑鍵。
刀身上一片血紅色，有血珠從刃口緩緩滴落。
衛宮切嗣失去依託，也順勢倒在血泊中，身體開始一點點的泛涼。
言峰綺禮注意到這一幕，沒時間去感嘆這位命中基友的提前落幕。
雖然他並不恐懼死亡，但也不想死的毫無價值了。
轉身欲逃，卻在剛轉過身的瞬間，迎面就撞進了宋仁的懷抱。
那把染紅雙刃的黑鍵，已經捅穿了言峰綺禮。
從其背後的堅韌法衣上，直接捅開了一個血洞。
言峰綺禮踉蹌幾步後，痛苦的跪倒下去，布上了衛宮切嗣的後塵。
一雙粟色卻毫無感情的瞳孔里，最後也只能看到另一個方向上，同樣倒在血泊中的衛宮切嗣，似是同病相憐般，吶吶道：
「結果到了最後，連我也沒能贏啊。」
意識開始陷入昏沉之前，耳中卻突然傳來了一聲驚呼！
「master！」
那是……
金毛騎士甲！
體量不高，卻英姿颯爽的saber，一馬當先的沖了進來。
轉瞬間就落在了衛宮切嗣的身旁。
宋仁微微驚訝的轉過頭去，倒不是驚訝於saber的突然到來，這方面他很早就已經感覺到了。
真正讓他驚訝的，是剛剛還萎靡不振，幾乎沒了生命氣息的衛宮切嗣，竟在短短一瞬，重新旺盛起來。
難道說……
是呆毛王的劍鞘嗎？
所以，是衛宮切嗣將移植到愛麗絲菲爾身上的概念武裝，提前轉移到他自己的身上。
這種情況下，也只有EX級別的劍鞘阿瓦隆。
才會在呆毛王接觸到持有者的時候，產生出這麼誇張的治癒效果。
衛宮切嗣拂開了呆毛王的手，回道：「我沒事。」
阿爾托莉雅一臉錯愕。
她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最珍貴的劍鞘就保存在御主的手中。
雖然好奇，衛宮切嗣為何會前腳一副死到臨頭的狀態，可後腳就又同沒事人一樣，重新站起來了。
不過，阿爾托莉雅暫時也沒時間關注其他事情。
轉過頭來，目光從閃耀著燦爛金光的聖杯上，逐漸轉移到了距離更近宋仁身上。
手中的誓約與勝利之劍，綻放著璀璨金光，語氣凝重道：
「master，請退後，這裡便交給我了。」
話才剛剛說完，從噴塗著彩繪的教堂窗口上，突然湧進來無數道黑紅色的血絲。
阿爾托莉雅下意識看過去，就見兩道紅裙血衣的窈窕身影，從無數道血絲之中，突兀的撞了出來。
隱約間，似乎聽到了一聲由遠及近的愉悅之音。
雙生鬼歸來！
纏在了宋仁的左右兩側，優雅、鬼魅的懸於半空。
關於遠坂時臣的任務，雙生鬼已經完成了。
不過，剛剛在返回的瞬間，雙生鬼還像他傳遞了一個新的情緒。
似乎是小聖杯的裡面，有著一種讓雙生鬼視之為美食的東西。
宋仁還沒理解這句話是什麼意思，耳畔就又傳來了衛宮切嗣近乎冷漠的命令聲：「saber！」
阿爾托莉雅渾身一震。
令咒？
這是動用了令咒的力量。
先前的時候，就已經使用過一次了，那一次的兩人產生了嚴重的意見分歧。
現在的衛宮切嗣已經僅剩下最後兩道。
現在終於決定要使用了嗎？
用令咒的話，確實可以讓自己的寶具最大化的施展出來！
可隨後，她就聽到衛宮切嗣冰冷的命令道：
「以我衛宮切嗣之名，令咒以命之。」
「用你的寶具，全力施展……」
「破壞掉眼前之聖杯。」
阿爾托莉雅聽到後面，整個人悚然一驚。
期待中的讓自己全力以赴，打贏這場聖杯戰爭的類似命令並沒有到來。
迎來的只是一個冰冷到讓自己絕望的命令。
甚至於，衛宮切嗣在說完之後，又消耗掉了最後一道令咒，再次強化了一下。
於是，在阿爾托莉雅近乎身不由己的情況下，雙手握持的誓約與勝利之劍，突然綻放出了璀璨耀眼的光輝。
衛宮切嗣眼神冷漠，見識過了聖杯的內部空間之後，他就已經意識到了聖杯的力量已經被徹底污染。
這個讓他渴望許久的聖杯，完全成了一個笑話。
必須將之毀滅掉！
阿爾托莉雅對此卻完全無法理解，她和衛宮切嗣本就相性不合，衛宮切嗣又是從不解釋的人。
在兩道令咒的強制下，即便阿爾托莉雅的面上浮現出了極度的不甘心，但誓約與勝利之劍，還是會綻放出了極其耀眼的沖天光芒。
雙生鬼在宋仁耳畔輕語幾聲。
宋仁卻搖搖頭：「不用攔了，被破壞掉也好。正愁不知道怎樣做，才能主動進去呢。」
於是，在阿爾托莉雅極其不甘的目光里，那束沖天的璀璨劍光，瞬間斬過了數十米遠的懸空小聖杯。
那耀眼的金光捲起了極為猛烈的勁風。
吹起了宋仁單薄的衣衫。
望著那道將整個教堂直接劈成兩半的璀璨劍勢，目光卻在地上坍塌的痕跡中一掃而過。
嘖，單論威力來說，誓約與勝利之劍果真是不錯的。
等到餘暉散去。
金光璀璨的小聖杯也已經消失不見了。
可衛宮切嗣卻沒有高興多久，因為取而代之的是頭頂上方，不斷盤踞的，一方如黑洞般，赤紅髮黑色的天之裂口。
那，那是什麼？
伴隨著海量的黑泥，從天頂上的裂口中，一股腦的傾瀉而出！
那種黑泥里捲起的洶湧惡意，即便是肉眼見到了，就已經讓人十分的頭皮發麻了。
衛宮切嗣更是徹底怔住了，仰著頭喃喃道：「不，不可能，那些，那些東西究竟是什麼……」
「此世全部之惡！」宋仁的語氣平靜，給予了對方一個回答。
隨後他才望向雙生鬼，對她們點了點頭。
雙生鬼興奮到發出一聲情緒高昂而愉悅的聲音。
裹挾著無數的黑紅血絲，猛地一口氣，筆直衝向了天頂垂落的大量黑泥！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