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上古（四）

  第129章 上古（四）

  大地深處。

  媧皇宮遮擋住的後方。

  李俊他拿著一個類似於羅盤的法器，又在地上畫了一大堆媧皇看不懂的符號。

  最終，李俊得出了一個結論。

  

  「三十二年一百零七天後的正午。」

  他這是在算著時間，是下一次西王母和青鳥經過的時候，李俊準備在這個時間集合兩人之力，以白帝和天庭為囚籠，召青鳥的力量將整個大荒封印起來。

  媧皇看著這個無比精準的時間，然後對著李俊說道。

  「你怎麼能夠讓帝軀之魂剛好在這個時候開啟大劫，奪了白帝的身體，然後剛好在這個時候被你封印起來。」

  李俊站起身來，將羅盤放在了一旁，一揮手抹去了地上的痕跡。

  他說：「不是我讓帝軀之魂這個時候開啟大劫，而是剛好在這個時候，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出世，天地大道完善，白帝行將圓滿，帝軀當然會在這個時候出來。」

  「而且白帝要在這個時候布置下他的大局，引天地大道入瓮，以一己之心奪天地之心，以凡人之身奪大道蒼天。」

  媧皇一聽這後半截話，感覺口氣有些不太對勁。

  「這是白昊說的？」

  「他倒是心氣很高。」

  李俊走過媧皇身旁，說了一句。

  「他心氣當然高，前面幾代天帝如今在他眼中，已然成了土雞瓦犬之輩，如同插標賣首之人一動不動地被那帝軀之魂給斬了。」

  「歷代天帝之中，只有他一人才是真英雄。」

  這其中，自然也包括面前的媧皇。

  媧皇聽了這話也不生氣，只是問李俊。

  「你給他灌了什麼迷魂藥，讓他這般自信，莫非除了那眼睛控制住了讓他看到的，你還在他心智上動了手腳？」

  李俊立刻否認，他的確在很多地方做了手腳，至少在心智上他沒有直接做什麼。

  媧皇又問：「那為什麼，他這資質、手段、能力在歷代天帝之中可以說是最差的，為何有著這般自信？」

  李俊想了一下說：「他過得太順了。」

  時來天地同力，這句話幾乎可以描述白昊的前半生，這的確是一種「福氣」。

  但是一個人如果過得太順，有的時候也並不是一件好事，缺少了一些必要的經歷，這一點點一滴滴也都會在一個人的性格上反映出來。

  天界。

  李俊這邊一算出了時間，冥冥之中的「命數」立刻給了白帝指引。

  此時此刻，白帝再一次得到了「神眼」，覺醒了他布局「天道」的記憶，確認了自己便是那個勝天半子的人物。

  如今他自然也開始迫不及待地動用起了第三隻重瞳的力量，想要看到更多關於將來的事情，尤其是關於那個天地大道之影的。

  這一次，他的確沒有看到死劫，至少近期沒有。

  但是，這並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看到那幕後黑手做了什麼，又準備做什麼。

  然後，他不斷的發動趨福避禍的能力，時間也不斷的往後推演，他看到的越來越遠。

  緊接著，他終於看到了一幅畫面，幾十年後，當他帶領著整個天庭徹底整合大荒的力量，開啟人間的大門時。

  大劫便會從天而降。

  最後，他在生死之間看到了自己的一線生機。

  「大荒之外，還有更廣闊的天地。」

  「我第三隻重瞳眼睛的力量，就來自於外面。」

  「三十二年一百零七天後的正午，如果我能夠以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的力量衝擊開天門，便能夠超脫天地之外。」

  白昊看到了這裡，手也忍不住抓緊了一些。

  「我也便能抓住那一線生機。」

  「逆天改命。」

  ——

  李俊每年都會去人間一趟，看一看大荒的變化，不過他每一次都會走到大荒的盡頭。

  有的時候，是在東邊的歸墟。

  有的時候，是在西邊的日月山，也就是吳姖天門所在的位置。

  這兩個位置是日月出沒的地方，但是同時也是連通人間的大門，在李俊還是天帝的時代，從這裡是可以直接前往人間的。

  但是也是在李俊還是天帝的最後的時間段，這裡便逐漸地封閉了起來，不再允許有人走出四極八柱之外，前往那座地球。

  而李俊離開之後，媧皇也基本是維持這個規矩，帝軀之魂融入天地大道之後，更是將整個天地都鎖死，他自己遁去天地之外，如同水面上的人看著河流里的魚蝦。

  李俊和媧皇當初將大荒隔絕起來，是為了控制住妖神和鬼神，帝軀之魂將這裡封印起來，是為了將整個大荒當作一個養殖場。

  距離青鳥靠近的時間節點還有七年時間，李俊又一次從下方來到了地表。

  這一天。

  吳姖天門之前，李俊跟著媧皇一起看著大日從那門扉而入，明月從其中升起。

  日月交替的景象神異且幻夢，明明是真的，看起來卻讓人感覺和假的一樣。

  李俊突然對媧皇說：「你說，外面變成什麼樣了？」

  媧皇想了一下李俊說的外面：「你說的是人間？」

  李俊點了點頭：「是！」

  媧皇覺得沒有什麼變化：「外面又沒有妖神和鬼神，任何法術神通都不能施展，就算是有所變化，也應當不大吧！」

  李俊問媧皇：「你想不想要去看看？」

  媧皇先是不明所以：「嗯？」

  然後她看著李俊的背影，逐漸明白了什麼。

  「哦！」

  「你下一步想要去人間，所以讓我先去人間幫你打前陣？」

  「還是說你覺得接下來太危險了，讓我去人間那邊，下一個暗手？」

  李俊直接說了：「一旦封印開始，女媧之腸的所有力量也會被封印起來，如果你能夠去人間提前做下一些布置，以女媧之腸的力量提前準備，即使沒有神通法力，你應該也能夠讓自己留下來吧！」

  這一點倒是不錯，女媧之腸的化生之力是神通法力，但是製造生命和軀體這種力量，即使抽去了神通法力，也能夠用在某些層面和地方。

  只是這樣看起來，就不像是神通法術，而更像是科技了。

  媧皇明白了：「到時候所有的神通法力消失，你也進入了虛弱的時候，也算是讓我提前去準備一下。」

  李俊點了點頭：「差不多都是這樣。」

  不過想要去人間也沒有這麼簡單，帝軀之魂已經鎖死了這方天地和大荒，任何試圖開啟吳姖天門的動靜都會被其察覺，而想要打開吳姖天門更是沒有那麼容易。

  兩人當然知道打開吳姖天門的方法，但是真正想要打開吳姖天門離開的機會卻並不多。

  媧皇想到了一個：「帝軀演化天地大劫，奪取天帝的身體和力量的時候。」

  李俊點頭：「是。」

  另一邊。

  天帝下法旨。

  整個天庭不斷敕封各方神祇，統御四海八荒之神，點化人間仙聖。

  最終目的，便是打造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最終集合仙神之力，完善整個大荒。

  據傳，當洞天福地出世的時候，整個大荒人族的壽命都會漲高，人人皆可長生數百年甚至上千年，不再受那種種局限和束縛，受那妖神和鬼神之力的消磨侵蝕。

  而當徹底完善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的時候，人人都將長生不死。

  在這樣的傳聞推動下，整個大荒自然變得齊心協力了起來，而整個大荒的分界也不再按照以前的四海和八荒分界，大荒內部的一百零八座洞天福地漸漸成型，輪廓也成為了大荒內部新的分疆。

  李俊每一次出世行走，這邊界就變得越發明顯，每一座洞天福地內部的規則秩序、人種血脈、道統傳承都不一樣，地理環境也因此有著天差地別，跨越那一道屏障之後，就像是進入了另一方小天地。

  轉眼間。

  到了距離青鳥靠近時間節點的距離不到兩年的時候。

  李俊這一次行走大荒，經歷一座又一座洞天福地，看到了不少新的地仙和所謂的天仙。

  李俊又一次從東走到了吳姖天門，回來之後和媧皇說。

  「按照現在的情況，應該可以精準地控制到兩年以後，剛好對應上我們要的那個節點時間。」

  媧皇立刻對李俊這三十年晃晃蕩盪的生活，作出了一個精準的評價。

  「你什麼都沒有做，只是三十多年前去了一趟天界，那白帝以及這方天地和所有的一切，便按照你所想好的方向走下去。」

  「果然，到了你們這個階層，力量的多寡反而不重要了。」

  說到這裡，媧皇若有所思。

  「這就是你之前所說的，站在河上的人和河裡的魚的差別麼？」

  李俊說：「終有一天，你也會超脫的。」

  媧皇問：「是什麼時候？」

  李俊不假思索：「萬年以後吧！」

  說完，李俊看向了媧皇。

  「你該去吳姖天門那邊布置一下了，提前做好準備，畢竟時間不多，也不能出亂子。」

  對於這一點，媧皇直接說道。

  「我早已經布置好了。」

  不過。

  一切並沒有那麼順利。

  李俊這邊想著推動整個天地，想要一切如同他預想的一樣運轉。

  天界的白帝高高在上，以為一切都在按照他自己的「意志」和「謀劃」在運轉。

  天地之外，那位帝軀之魂卻有些等不及了，眼看著整個天地如同一顆果實一樣即將成熟，到了瓜熟蒂落的時刻。

  他也開始有些忍不住，想要將這果實提前催熟，然後將其迅速摘取下來。

  留下了息壤，媧皇這邊剛剛邁出了大地，準備遁往吳姖天門。

  這個時候一個巨大的陰影從天地之外擠壓了進來，除了李俊和媧皇之外，其他人根本沒有辦法看到。

  媧皇一見狀，立刻退了回來。

  媧皇臉色凝重：「他又進來了，不是還沒有到時間麼，他這是要做什麼，難道是提前開啟天地大劫？」

  李俊也走了出來，身形具現出現在了媧皇身旁，看向了天地之外。

  天地是對方鎖死的，內部的人根本出不去，但是也給對方進來造成了一些麻煩。

  這也給兩人留下了一些時間的空隙，來分析對方具體要做些什麼。

  李俊想了一下，就像是分析另外一個自己。

  「有很多種可能，但是不論如何，對方的目的是收割這方天地，我們的目的是將時間推移到下一個節點。」

  「只要他認為還沒有到時間，或者說這個時候收割還不夠划算，我們就能夠達成目的。」

  「不過，先讓他看一看。」

  隨後，李俊抬起了手，手心睜開了一隻眼睛。

  而同時天界的白帝，眉心的眼睛也睜開了，他的「趨福避禍」神通再一次被催發。

  白帝瞬間驚醒，一下子站了起來。

  「來了。」

  「怎麼回事？」

  「為什麼提前了，怎麼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白帝一瞬間看到了很多個未來，然後便發現了原因，原來是因為這些年他的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的進度推得太快了，導致對方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當然更重要的是，白帝的七十二洞天福地的計策實在是太好了，好得讓對方有些懷疑，讓他不得不進來檢查一下。

  他預感到了未來，但是他自己所做的事情，也在改變著未來。

  白帝瞬間感覺腦海之中警鐘大作，他又一次面臨了生死危機。

  如果對方這個時候發動天地大劫，那麼他就要萬劫不復了。

  此時此刻他心中只有一個想法，想盡一切辦法讓對方延緩發動大劫，將時間推動到他算準的那個時間節點上。

  「我要怎麼做才能夠讓對方放棄發動天地大劫？」

  白帝再一次動用了第三隻重瞳的力量，催動了一次又一次，最終他又在無限的死劫之中，看到了自己的一線「生機」。

  他取出了第三隻重瞳，然後將自己的一部分記憶抽離，然後又在自己的記憶之中自我植入了一段記憶。

  完成了這一切之後，白帝立刻將自己的記憶和第三隻重瞳再度送上了天外罡風之中，這一下他的意識又變成了一副傀儡的模樣。

  立時，心中執念升起。

  白帝表情和面相都變了，變得慈眉善目，變得一副全然為天地眾生考慮的模樣，所有的私心都被剜去，只剩下一顆將一切獻給天地大道的公心。

  「身為天帝，我一定要完善這方天地，讓大道法則圓滿。」

  「從此，眾生再也無災無劫。」

  大地深處。

  媧皇不是第一次看到白帝的這番變化和作為了，但是不論看多少次，越看就越感覺心驚。

  「你這手段真是可怕，控制一個人不用自己控制，讓他自己控制自己。」

  「修改一個人的記憶不用自己修改，讓他自己去修改，改完了出現漏洞還不覺得出了問題，因為改的是他自己，出漏洞的原因是他自己造成的。」

  「完美閉環了這是？」

  「想要讓對方做什麼，只要讓他看到你想要給他看到的禍，然後再給他看到你想要讓他看到的福便可以了。」

  媧皇問他：「你是怎麼想到這樣用的？」

  李俊說：「當有一天，我覺得自己也被福禍這個概念所控制的時候，就覺得可以這樣用了。」

  媧皇問他：「你覺得你也在被人控制？」

  李俊說：「福和禍的定義，不就是一種被控制麼，我不需要它來告訴我什麼是禍什麼是福，福禍我自己來定義，超脫福禍，你才能夠看到歲月。」

  媧皇若有所思。

  而下面，帝軀之魂已經進入了大荒天地之內。

  這一次那影子一進入大荒，整個大荒的時間都仿佛被壓制放慢了，對方比上一次要謹慎小心的多，仔仔細細的觀察著大荒各個角落。

  他一直都在大荒天地之外看著，但是這一次他要仔細觀察大荒內部的變化，看看白帝有沒有失控，有沒有發現他的蹤跡。

  他這麼多年只進入過一次大荒，就是不希望有人發現他，這也是他從之前幾代天帝的互相爭鬥之中汲取到的經驗。

  這就像是一個悖論，當你想要仔細地觀察別人的時候，也很容易被對方給發現。

  而你想要不被對方發現，就要距離得對方遠一些，少對對方施加影響，但是這樣又會導致自己看得不夠仔細。

  不過按照帝軀之魂以往的經驗，這樣已經足夠了，至少從上上一代的天地大劫輪迴和兩代天帝開始，他就沒有出現被人發現玩脫了的情況。

  而這一代的白帝，在他看來或許有些奇思妙想，但是實在不是什麼出挑的人物。

  那影子走過天門和重天，一路上所有的神仙和天將被他掃過一遍，他甚至仔細閱讀了這些人的記憶，確定沒有出現問題。

  最終，他來到了帝闕。

  白帝此刻也被定住了，帝軀之魂圍繞著白帝轉著圈，仔細地看著對方。

  他在考慮：「要不要提前開啟大劫？」

  帝軀之魂控制住了白帝，首先確認他沒有出問題，力量在他控制之內，跳不出他的手掌心。

  緊接著，又翻看了對方的記憶，又看到了對方三十六洞天和七十二福地的圓滿計劃，這讓他頗為心動。

  按照對方的這個計劃，他收割起來也能夠得到更多。

  最終，他以帝軀之力光照九天十地，但還是解開了禁制，或許是因為這種輕易控制住整個天地和一切的感覺，讓他覺得一切都在掌握。

  「再等一等！」

  如同青鳥神通所看到的那樣，帝軀之魂沒有發現什麼破綻，做出了等洞天福地成型出世的時間。

  他下達了一個指令，加深對方的執念，讓對方繼續完成任務。

  隨後，帝軀轉過身，消失在了大荒內部。

  一開始的時候，的確是如同帝軀之魂所想的那樣，白帝成為了一個任由他擺布的傀儡。

  他戰戰兢兢地執行著圓滿天地和大道的計劃，看上去就是一個身心融入了天道為其所控的傀儡。

  但是隨著天外罡風的第三隻重瞳落下，白昊再次「自我覺醒」，成為了那個勝天半子的白帝。

  這一次，白昊更加得意了。

  帝闕之中。

  將那第三隻重瞳塞入了自己的眉心，天帝白昊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了一絲輕視的笑容。

  這一次他沒有發出笑聲，但是內心的自負卻遠遠勝過上一次，畢竟他這一次不是勝天半子了。

  他就差一步，然後就真的要贏了那蒼天了。

  「原來！」

  「所謂的天地大道也不過如此。」

  白昊靠在帝座之上，平靜的看著剛剛那身影站著的位置，手指敲打著玉案。

  隨著第二次勝利，他對於對方的恐懼也消散了大半。

  「帝俊！」

  「你也沒有什麼了不起的。」

  此時此刻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等到那一天的到來了，想要看到自己這個螻蟻翻天的時候，那「帝俊」的臉上到底是一副什麼樣的表情。

  ——

  這一天，終於到了李俊預測的青鳥到達的節點時間。

  媧皇離開了媧皇宮之下，息壤被她留在了宮內，然後念了一個咒封印了起來。

  緊接著她來到了黃泉，便看到黃泉這邊李俊也在做著類似的布置，其實她那邊的許多布置也是李俊交代她的。

  媧皇：「這是在為萬年以後做準備？」

  李俊點頭：「沒錯。」

  媧皇感嘆說：「這邊勝負還未曾決出，你已經在為萬年以後做籌謀了。」

  李俊告訴媧皇：「對於你來說是這樣，對於我來說，萬年以後的勝負已經決出了大半，我現在只是填補之前的因果。」

  媧皇和李俊一起幾十年，已經明白李俊在說什麼，但是這種奇妙的感覺還是難以體會。

  話還沒有來得及多說，這個時候時間已經快到了，或者說已經有人開始行動了。

  首先。

  李俊抬起頭，便看到天界之中的白昊那邊已經開始了。

  整個三十六洞天和七十二福地一起發散出光芒，一道道玉書奏報向天庭，而天庭也早已經做好了準備。

  群仙隨著三十六重天整齊排列，天帝白昊高居於其上，就等著玉書到來。

  而天地之外，一個影子靠近了大荒，所有的規則都開始和他呼應。

  而李俊和媧皇看向大地深處，在虛無之中看到了一隻眼睛。

  天道之眼。

  之前的歷代天帝都是這樣稱呼它的，李俊對它也並不陌生，之前看到過一次。

  李俊看到那天道之眼後說道：「天地大劫要開始了。」

  媧皇對著李俊說：「我要去了。」

  李俊點了點頭，他甚至還動用了自己的力量一直護送著媧皇到了天邊，來到了吳姖天門的日月山前。

  身後，遠處的大日一點點靠近當空，快要抵達不周山和天界的頂端。

  這個時候，所有人的視線都聚集在天庭之上，聚集在大荒的七十二福地三十六洞天，亦或者在那暗中凝結的天道之眼上。

  這大荒的邊緣成為了一處死角，根本沒有人關注。

  媧皇想要說什麼，但是看著李俊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他一直看著下方的天道之眼，於是也沒有再說，直接朝著吳姖天門而去。

  但是這個時候李俊抬起了頭，喊住了她。

  「等等！」

  媧皇回過頭：「嗯？」

  李俊說：「還沒有到時間，現在出去有被發現的危險。」

  媧皇又等了一等，直到李俊看著那巨大的眼睛徹底凝聚成型，眼皮子緩緩合上，逐漸地積蓄力量的時候。

  李俊這才抬起頭，對著媧皇說道。

  「可以了。」

  等到那眼睛睜開，便是天地大劫降臨的時候了。

  媧皇這個時候將話說出了口：「別死了，你現在可不是帝，也沒有完成你所說的完整的超脫之路。」

  「現在若是死了，一切皆休了。」

  「我也並非是為了你說這話，按照你所說的，你若是失敗了，一切都真的將不復存在了。」

  「沒有了萬年之前的你，也就沒有了後來的種種。」

  李俊：「我知道。」

  在李俊的目送下，媧皇下了大荒，往他有些好奇的人間去了。

  隨後，李俊徹底將目光鎖定在了大荒山海之中。

  他還沒有開始動，但是帝軀之魂和山海天帝白昊的「鬥法」已然拉開了序幕。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