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越界實驗

  李俊踏著花瓣一步步的迎著光亮走去，猶如凡人邁步向天上的大日烈陽，最後他穿過了那金色光芒融入到了「太陽」中。

  「不在這？」

  李俊靜靜地站著看著遠方，目光似有些失望。

  他沒有看到女祭所化成的那棵巨大的桃樹，也沒有看到他預想之中的那顆神石。

  這裡只有水泥道路和磚石建築，都是陶山島小鎮被拖入進來的那部分。

  歷經萬年，那顆神石似乎早已經不在這裡，當然也有可能他抵達的這處地方不是他當時所處的空間。

  李俊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良久之後他做出了一個決定。

  「將外面的陶山島和木客徹底封印起來。」

  

  他想到在上古時他最後看到的大鵹消失在了歲月之中的畫面，也想到了女薎和女祭化為的桃樹。

  不論是神木還是青鳥它們本質上都是妖，而作為人不論如何去控制它都避免不了要付出慘重的代價，這種代價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夠承受的。

  他盤坐在蟠桃樹下念起了那上古時候女祭教給他的咒語，光芒從李俊的身後蔓延出來。

  一圈又一圈。

  如同巨大的漩渦覆蓋向周圍，並同時扭曲著周圍的一切。

  此時此刻李俊坐在蟠桃樹下，就好像上古時的釋迦摩尼佛一樣在參悟著大道。

  而隨著咒語的念誦，女祭的幻影也出現在了李俊的身後。

  最後李俊將整個陶山島都收入到了這片空間內，將這片災禍之源阻隔在了另一片虛無的空間之中。

  「這是神話之中的袖裡乾坤還是掌上佛國？」

  雖然是借來的力量，但是這種感受卻是實實在在的，李俊覺得他運用熟練的話，是不是就可以通過這種力量去往任何他想要去的地方。

  剛想到此處，這個時候李俊卻感覺到了這片空間之中還有其他人，而且在看著他。

  「誰？」

  李俊朝著身後看去，那裡本應該是一片虛無之地。

  此刻另一個身影出現了，就好像隔著一堵透明的牆壁一樣對著他說話。

  「是我。」

  李俊看過去，那是一個熟悉的身影，

  一個手捏著拂塵的俊秀道士一步一步朝著他走來，正是他認識的那個周神通，二者此刻就好像隔著一條虛無的界河對望。

  李俊隱隱看到了周神通身後的朦朧鬼影，大概猜到了他進來的方式。

  不過他還是問了一下：「你怎麼進來的？」

  周神通也知道這遮掩不住：「蟠桃樹既然現身於人間，它的力量進入人間，你能藉助桃鬼的力量，我自然也能夠請另外的桃鬼上身。」

  「還得感謝你，要不是你指的地方，我的重瞳怎能發現這些上古鬼神的秘密。」

  李俊重瞳一動，想要對周神通做些什麼。

  但是。

  他卻發現自己的出手沒有多少意義，對方似乎和自己處在不同的空間。

  他聯想到了自己以很多種方式出手，背後的女祭展現出了更多的能力，但是結果並不能留下對方。

  如果周神通有想要殺死李俊的想法，李俊的青鳥神通會激發出更多的可能性和潛能，但是對方只是看著反而讓李俊的青鳥神通變得有些難以施展。

  接下來。

  李俊看到周神通身後的景象越來越清晰，他腳下的土地不斷地朝著身後具現，而後出現了一棟棟建築物。

  李俊明白了，又有一片空間被拖入了這裡。

  那不知道是另一片什麼地方的土地，而上面有著兩棵桃樹，樹立在地面的兩側就好像兩根巨大的門柱。

  「你在幹什麼？」

  周神通大笑，同樣綻放出重瞳和李俊對望著。

  「你不是要阻止我，還要阻止這裡的一切蔓延出去麼。」

  「我偏要讓這裡的一切和人間聯繫起來，只有這樣上古的仙佛才會更快歸來。」

  驟然間。

  李俊身後女祭的身影突然變的明顯了起來，貼著他的身後對著對面深處了手，將力量穿過虛無延伸到周神通的那頭。

  但是周神通的影子卻突然拉遠，變得距離李俊越來越遠，讓他觸之不及。

  「徒勞，徒勞而已！」

  「桃鬼是殺不死桃鬼的，他們本就和這裡是一體的，除非你將那蟠桃樹給斬了。」

  「哈哈哈，這可是仙佛都干不到的事情。」

  此時此刻，他看著李俊說道。

  「終有一天，你會明白重瞳代表著什麼，你我就是上古仙佛的一部分。」

  「就像桃鬼沒有辦法殺死另一個桃鬼，斬斷這棵蟠桃樹一樣，你也沒有辦法殺死自己的那一部分。」

  周神通轉身離去，踏著虛空一步步消失在高處。

  仿若羽化登仙。

  ------------

  路剛沒有想到這座醫院的後面還有一座防空洞，如今這邊也被改造了一番，住進來了不少人。

  而他又是體檢又是訓練，又是熟悉各種設備儀器，每日裡一點間歇都沒有，他便知道事情有些緊迫了。

  果然，羅震很快便找到了他。

  「馬上要開始第一次越界實驗，做好準備！」

  路剛正在練槍，他摘下了耳罩，問道。

  「什麼時候？」

  羅震：「明天。」

  路剛一驚：「這麼急？」

  他又說道：「我倒是沒有什麼，但是其他人怕是沒有做好準備。」

  羅震點了點頭：「有些急，崑崙山脈那邊出了些事情，和陶山島有些類似。」

  路剛第一時間便想到了長生觀：「什麼事情，和長生觀有關？」

  羅震倒不是隱瞞路剛，不過這個時候說給路剛知道反而不太好，因為他馬上就要去執行一個危險程度非常高的任務。

  「等你回來再說吧，說了怕你分心，你這次任務非常關鍵。」

  「你這一次行動的收穫，將會關係到我們後續的所有計劃和安排。」

  第二天。

  此時此刻路剛正帶隊著九個被挑選出來的人組成一個小隊，準備進行第一次空間跨越的行動。

  而地點，就在醫院後面的防空洞地底層的最深處。

  一處被臨時隔離開來的水泥地上，周圍到處都是搬來的各種設備儀器，一盞盞燈將這裡照得通明，中央則是一台台簡陋的病床。

  路剛以往也做過外勤進行過多次行動，但是從來沒有一次行動是這樣躺在一副病床上進行。

  他的隊員是從陶山鎮中挑選出來的人員，其中有輔警、醫生、司機等等職業，可以看到他們有些緊張。

  雖然提前進行過簡短的訓練和告知了情況，但是接下來的情況依舊可能會大大超出他們的預料。

  任務開始前，隊員不斷地望著路剛。

  看著他沉穩的模樣也終於有些安下心來，但是卻又忍不住問他。

  「路組長，據說是你將我們救出來的。」

  「不算。」

  「怎麼不算，我們都知道了，你是唯一一個自己從陶山島深處走出來的人。」

  「對於陶山島你們還記得多少？」

  「不記得，我就記得那天早上好大的霧，然後就好像睡著了一樣。」

  「不過我們認得陶山島的路，我是當地人，那裡的每一條路我都清楚。」

  「那你應該當自己是外地人，現在那裡的路，你怕是認不得了。」

  最後，路剛叮囑所有人。

  「別多想了，進去之後我們想辦法聯繫上，如果聯繫不上也要記得各自的任務。」

  「第一儘量保持自己的安全，第二完成自己的任務，第三才是聯繫上其他人，感覺不對勁立刻撤回，知道嗎？」

  「知道了！」

  「給家人留的信都寫了嗎？」

  「已經寫了。」

  簡單的交流沒有進行多久，時間便到了。

  路剛他們全副武裝地側躺下，幾名醫護人員走到他們身邊，注射了一注藥劑。

  雖然對所謂的「木客病毒」的研究還在很初級的階段，但是根據路剛帶回來的一些消息以及各種視頻資料，他們對於其也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

  根據研究，只要增強他們身上的寄生程度，那片已經消失在了這個世界的陶山島便會召喚他們前往另一個空間。

  而同樣，只要壓制住這種寄生深度，那些普通的陶山島島民便不會被拉入到另外一個世界中去，他們只要寄生程度沒有達到一定程度，也可以慢慢脫離那片空間回來。

  這也是近些時日來，路剛他們最大的收穫了。

  但是，路剛還是沒有忘記羅震和他說的事情。

  「如果不能夠進一步了解木客病毒，不論是你還是這陶山島救出來的幾千人，他們都不可避免地再次被那鬼地方給拉進去，最後會變成什麼模樣你很清楚。」

  路剛怎能不清楚，他至今還會夢見那牆壁上的一個個猶如鬼魂一般的輪廓和影子，令人毛骨悚然。

  而且他又想起了羅震和他說的，崑崙山深處發生了和陶山島類似的事情。

  羅震雖然沒有細說，但是路剛知道他很著急，那事情肯定不簡單。

  躺著的時候。

  他的眼前不斷浮現出陶山島可怕的災難，浮現出那一個個倖存者的身影，還有自己女兒的影子。

  路剛的眼睛緩緩合上，但是心中對於這一次的任務的決心變得愈發堅定。

  而在外界的眼中。

  所有人眼睜睜地看著路剛他們的身上瀰漫出了霧一樣的東西，那霧氣就好像無數個小蟲子一樣，所過之處一切全部都消失了。

  眨眼之間路剛十人便消失得無影無蹤，這畫面不論看多少遍，都令人感覺匪夷所思。

  在場的人有人是第一次看到這畫面，有人是之前通過視頻影像看過而第一次現實見證。

  但是，這裡的每個人雖然做出不同的姿態和表情，一樣的都是內心受到了強烈的衝擊。

  有人感覺世界觀崩塌了，有人感覺到強烈的恐懼，甚至原本都開始懷疑起了自己數十年來一直堅定不移的信念。

  「消失了。」

  「這到底是什麼力量乾的？」

  「人類真的能夠對抗擁有這種力量的存在嗎？」

  「這樣的景象都出現了，是不是和網上說的那樣，末日真的要到來的？」

  但是同樣，也有人對於背後的原因產生了強烈的好奇心。

  「越界實驗開始。」

  「記錄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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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山島依舊籠罩在霧氣之中。

  當路剛睜開眼睛的時候，路剛便發現自己已經在陶山島的某條街道上了。

  路剛看了看左右，沒有看到其他人，但是這個時候一道道聲音從遠處傳來。

  「咚！」

  「咚咚咚咚……」

  抬起頭，哪怕隔著霧也能夠看到遠處天穹上的閃光，一共閃了九下，那是信號彈。

  然後遠處升起一道道彩色煙氣，就像是古時候的狼煙，只是顏色是五彩斑斕的，混雜在霧氣之中也足夠明顯，那是他們小隊約定好的坐標記號。

  路剛他這一次很有經驗了。

  他往嘴裡塞了一顆鎮定心神的咀嚼片，一股寒氣順著鼻孔仿佛要從眼睛的通道衝出來。

  「咳咳咳……」

  他被沖得眼淚都沖刷了出來，然後忍著這種感覺保持清醒，穿透霧氣朝著遠處走去。

  路剛原本想要聯繫上其他成員，但是朝著那煙氣走，詭異的事情便發生了。

  剛剛那煙氣還在左邊，過了一會就跑到右邊去了，再過一會又跑到後邊去了。

  最後，他也只能在抵達一定距離之後，通過通訊設備聯繫對方，然後讓對方將消息傳遞到附近的另一位成員那裡。

  信號雖然受到了強烈的干擾，但是也能夠勉強對上話。

  路剛詢問了一下各自的情況，作出了一些安排，但是也只能如此了。

  就這樣。

  他們每個人在遠遠能夠看到對方大概位置，卻永遠不能靠近對方的情況下，執行著自己的任務。

  「各自完成任務之後，立刻離開這裡，不要停留，也不必請示我。」

  「最後，希望大家都能活著回去。」

  接著，路剛便聽到了回音。

  「收到！」

  「收到……收到……」

  而安排好其他成員之後，路剛便離開陶山島的外圈。

  一路直奔最深處而去，循著上一次走這條詭異之地的感覺。

  越往深處，廢墟的感覺就越嚴重了。

  樹木瘋長，建築被綠植爬滿覆蓋，濕氣快速腐朽著人造的一切。

  整個陶山島的城鎮的感覺逐漸退場，廢墟成為了這裡的代名詞，於此之上還增添了詭異和蠻荒的色彩，也變得更加危險了。

  這個時候路剛已經走了大概一整天了，他回過頭看向身後，那彩色的煙氣已經消失。

  「應該是回去了。」

  但是，路剛還沒有完成自己最重要的任務。

  他繼續朝著裡面而去，翻越一堵不規則的石頭高牆，他又更深入了一層，可以說是抵達核心位置了。

  仔細看。

  這一次的霧氣之中多出了一些其他的東西。

  原本的街道兩側長出了一棵棵桃樹，那樹是鑲嵌在牆壁里的，有的甚至是從建築裡面直接長出來的，將樓房都撕裂開來。

  仔細去盯著看那樹幹，隱約還能夠看到人臉。

  路剛原本好想要仔細看看這些樹，伸出手想要摸一摸這樹，但是看清楚之後立刻將手縮了回來。

  路剛臉上露出了駭然，他瞬間明白了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這不是樹，是人！」

  至少，曾經是人。

  但是路剛沒有觸碰那樹，那樹上的臉卻睜開了眼睛，對視上了路剛。

  隨後周圍所有的樹木一同睜開了眼睛，不知道多少視線齊刷刷地注視在了路剛的身上。

  瞬間，路剛便感覺不能自己動彈了。

  他感覺天旋地轉，分不清周圍的一切，接下來他甚至感覺自己的身體都變得扭曲了起來，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顛倒。

  這一刻，路剛腦海之中生出各種念頭。

  「我也要成為那鬼東西的其中一個了？」

  「變成一棵樹？」

  「一動也不能動，那是什麼感覺？」

  來之前，路剛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但是到了這樣的時候，又怎麼能不害怕恐懼。

  這是比死還要可怕的結局。

  正當路剛要徹底地異化，成為這些非人之物的一部分的時候，陶山島深處傳來了一個聲音。

  「進來！」

  一道光芒從深處照了出來。

  對於路剛來說這光就好像是一根救命稻草，而那聲音也讓路剛無比熟悉。

  「李俊？」

  光芒照在路剛身上的時候，路剛瞬間感覺到了一股強烈的失重感。

  本就因為差點異化成怪物而被嚇得不輕的路剛，隨著這強烈的失重感發出一聲驚慌失措的呼聲。

  「啊！」

  他感覺自己從迷霧之中不斷墜落，等到他回過神來的時候，路剛已經站在了桃林深處。

  這裡的樹和外面的樹完全不一樣，高大的樹冠將頭頂上的一切全部遮蓋，周圍也再看不到一絲一毫的城鎮的痕跡，一切都被淹沒在綠色和雲霧之中。

  那雲霧瀰漫在腳下，乍一看感覺這裡不像是地面，更像是在雲上。

  而路剛抬起頭。

  「嘩啦啦！」

  那一棵棵高大的桃樹突然動了起來，搖曳著讓開了一條道路，也移開了遮擋著天空的樹冠。

  天空被「打開」的一瞬間，路剛在遠處先是看到了一個虛幻朦朧的充塞天地的樹形光影，而一個人就坐在那樹下。

  這已經不是什麼樹了，而是神話之中的神木，自然而然也讓人感覺那樹下的人絕非凡人。

  路剛看不清對方，但是知道那是誰。

  路剛終於見到了李俊，也證明了他夢中的一切都是真的，他激動且歡喜，因為他真的完成了任務。

  此時此刻。

  路剛的心情就好像李俊第一次來到這片神異的空間一樣，都以為自己抵達了這裡，定然能夠得到某個答案，解開那重重謎團。

  他一邊朝著高處走去，一邊對著那高處問。

  「是你將陶山島帶到了這裡？」

  那神木之下的身影說：「是我。」

  雖然李俊承認了，但是路剛卻情緒複雜到了極點，甚至有些不敢置信。

  將這樣大的一座島徹底地搬離人間，人如果擁有了這樣的力量，並且將這樣的力量施加在普通人的世界，會達成什麼樣的效果。

  別說什麼飛機大炮，哪怕是核彈對於這樣的人來說，真的能夠對他造成什麼傷害嗎？

  路剛：「你怎麼做到的？」

  其實，路剛最想要問的是。

  「李俊，你真的還是一個人類嗎？」

  李俊說：「付出了一些代價，也借用了一些力量。」

  路剛又想起了一件事情：「崑崙山那邊的事情，和你有關嗎？」

  對方回答：「那是那個道士乾的。」

  路剛問：「周神通？」

  對方這才知道他的名字:「哦，原來他叫周神通。」

  路剛問：「他想要幹些什麼？」

  而這個時候，樹形光影下的人動了起來，抬起手指向了身後。

  路剛越走越高，就好像是翻越高山。

  而隨著登高望遠，遠處的景象也自然變得開闊起來，路剛順著李俊指著的地方看過去，便看到層層迷霧散去，不再遮擋視線。

  李俊的那根手指就像是仙人指路，撥開層雲掀開濃霧。

  路剛終於看到了陶山島之外的景象，那是一片無盡的虛無。

  但是此時此刻。

  在那無盡的虛無之中有什麼東西從高處墜落，而又有著什麼東西從底下上浮。

  路剛問：「那是什麼？」

  李俊說：「從上面沉下來的，是現世之中的某處，你們應該比我清楚。」

  「而至於下面往上浮起的，我也不太清楚。」

  說到這裡，李俊的話語停頓了一下。

  「但是那個叫周神通的道士說，上古神話之中的一切都將會一一歸來。」

  李俊收回了自己指路的手，淡淡的說道。

  「我想，那應該是所謂的上古遺留之物吧！」

  這話一出，路剛瞬間感覺毛骨悚然渾身冰涼。

  路剛腳步一滯，望著遠處的景象仿佛連路都不知道該如何走了。

  上古神話之中的一切都將歸來？

  歸來什麼？

  是那高高在上的神祇，還是神話之中的仙佛。

  而這個時候，神木下盤坐著的身影接下來說的話打斷了路剛的思緒。

  「這是關於如何成為巫的方法，使用它是需要付出代價的，這代價可能非常沉重，並且不受控制，造成的後果也難以預料。」

  「我以為將陶山島封印起來會決絕問題，但是如今看起來，這只能暫緩一時。」

  「接下來你們可能會遇到一些普通的方式無法解決的問題，只有它的力量能夠起到作用。」

  「只是使用它之前，你們要確定，自己是否足夠了解它，知道它會造成些什麼！」

  說完，山坡上的群樹無風自動，枝杈根須層層移動將一件東西移送到了路剛的手上。

  那是一部手機。

  隨後，李俊又分別抽下了兩根附近兩棵桃樹的桃枝，最後以同樣的方式送到了路剛的手中。

  路剛拿著手機和桃枝，看向了李俊。

  「你還是不跟我回去嗎？」

  李俊說：「我將陶山島封印在了這裡，得付出代價。」

  路剛開始有些疑惑，不明白所謂的代價是什麼。

  他接著走近了一些，終於看清楚了李俊的模樣。

  李俊身後的神木是虛幻的，但是那虛幻之物卻死死的困住了李俊，一條條光化的根須如同囚籠一般將他鎖在裡面。

  而在李俊的身後，路剛還看到了一個模糊不清的古老身影。

  只一眼。

  便能夠讓人感覺她的古老和滄桑，那是一個穿越了亘古輪迴的存在。

  那鬼神的身形路剛只是瞥了一眼，就感覺自己魂魄都好像被凍結了，忍不住發出聲音。

  「這是誰？」

  路剛的恐懼不受控制的溢出，就像是人對於某些危險至極的動物的恐懼，被刻在了血脈和本能之中。

  而此時路剛的恐懼更深一層，在上古時代的某個時代開始，這種恐懼和敬畏就被刻在了凡人的魂魄深處。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