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抓住了人
第181章 抓住了人
奔馳S500駛入工業區邊界,鏽蝕的廠區標牌,在車頭燈照射下閃現出「禁止入內」的剝落字樣。
輪胎碾過破碎的瀝青路面,帶起陣陣灰白色塵土,在昏黃路燈光柱中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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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輛緩緩巡行,貝塔握著方向盤,儀錶盤藍光映亮他的臉。副駕駛座的卡塔莉亞搖下車窗,夜風灌入車廂,攜來鐵鏽與塵土的腐敗氣息。
她的目光掃過沿途廠房,伸出手指:「九點鐘方向。」
奔馳車拐彎,停在一座坍塌的雨棚前。斑駁的牆面上依稀可辨「夏洛克包裝」的褪色字樣,捲簾門右下角留著暴力撬開的裂痕。
車輛緩緩駛入廠區大門,輪胎碾壓過滿地玻璃碎渣,發出清脆碎裂聲。奔馳停在齊腰高的荒草叢中,熄火,白色車燈收起光柱,整個院落頓時陷入寂靜。儀錶盤指針歸位,發動機艙逐漸冷卻的金屬收縮聲響起。
月光灑落,勾勒出廢棄傳送帶的剪影,遠處傳來滴水擊打鐵桶的規律迴響。
貝塔坐在車裡觀察周圍,看到了遠處廢棄廠房裡停著一輛別克昂科威,還有一輛大眾途觀。別克昂科威的黑色車身幾乎融入陰影,旁邊的大眾途觀輪胎上沾滿乾涸的泥漿。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斯特林的電話。沒過多久,斯特林的身影就從廢棄廠房中走出,朝著車裡的兩人揮了揮手。
貝塔推開車門,順手將手槍別在腰間。卡塔莉亞也從副駕駛座下來,快步跟上他的腳步。
兩人推開鏽跡斑斑的鐵門,踏入廢棄廠房。
所有窗戶都被厚厚的塑料布封死,唯有兩盞充電式照明燈在角落,將一小片區域照得如同舞台。
富爾頓站在一張破舊的木桌前,桌上散亂地堆放著各式水管五金工具。他專注地挑選著,不時拿起扳手或鐵棍在空中揮舞試手。
福爾迪歪坐在一旁的破油桶上,背靠著斑駁的牆壁打盹。一頂褪色的棒球帽蓋在他臉上,隨著平穩的呼吸微微起伏。
麥克瑞獨自站在陰影處抽菸,菸頭的火點在黑暗中明滅。見二人進來,他掐滅菸頭,將菸蒂收進口袋。
啞巴的目光先是在卡塔莉亞身上停留片刻,隨後轉向貝塔,嘴角浮現出意味深長的笑意。
斯特林帶著兩人走向廠房中央:「人都齊了,我們開始?」
貝塔微微頷首。
麥克瑞順手推過一個布滿灰塵的鐵凳,貝塔瞥了一眼,從容坐下。
福爾迪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從油桶上跳下。
他將油桶滾到廠房中央,揭開桶蓋,露出裡面的人,法比奧家的小兒子艾倫·法比奧。
艾倫雙眼被黑布蒙住,蜷縮在狹小的空間裡。
福爾迪一腳踹翻油桶,伴隨著沉悶的撞擊聲和一聲短促的驚叫,艾倫狼狽地滾落在地。福爾迪粗暴地拽著他的胳膊,將他拖到空地上。
艾倫渾身只穿著一條泳褲,雙手被反綁在身後。蒼白的皮膚上布滿了深淺不一的擦傷和淤青,顯然在之前的遭遇中沒少受苦。
福爾迪揪住他的頭髮,將他拖到一旁的破舊椅子前,強迫他坐下後,用麻繩將他牢牢捆在椅背上。
富爾頓一把抄起鏽跡斑斑的水管鉗,他揪住蒙眼布料的邊緣,猛地向下一扯。艾倫猝不及防地暴露在燈光下,瞳孔劇烈收縮,拼命眨眼,淚水不受控制地從眼角滲出。
他的眼皮顫抖了好幾下,才勉強適應昏黃的光線。
在有限的視野里,最先清晰的是富爾頓那張逼近的臉,嘴角露出怪笑,參差的黃牙在燈光下若隱若現,手中那把水管鉗有節奏地敲擊著掌心。
越過富爾頓肩頭,昏暗處靜立著數道模糊人影。他們的輪廓被陰影柔化,其中一道身影倚在生鏽的工具機旁,指尖猩紅的菸頭明明滅滅。
貝塔取出手機,他垂眸對比照片。當確認眼前這個渾身顫抖的年輕人正是目標時,一聲輕嗤從他喉間逸出:「呵!」
貝塔緩緩站起身,對富爾頓拋下一句:「撬開他的嘴。」
說完便轉身向廠房外走去,啞巴跟上他的腳步,卡塔莉亞留在了廠房內。
貝塔站在荒草叢中,雙手插進大衣口袋,仰頭望向夜空。今夜的月亮顯得格外瘦小,黯淡地懸在天幕之上,星光反而更加清晰可見。
啞巴緩步走到他身旁,從煙盒中叼出一根細長的女士香菸。
她側頭看向貝塔:「借個火。」
貝塔轉過臉,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我不抽菸。」
啞巴無所謂地撇撇嘴,從口袋裡摸出打火機。
嚓的一聲,橘黃色的火苗竄起,映亮她低垂的睫毛,點燃了菸捲。她深深吸了一口,菸絲燃燒發出細微的嘶鳴,吐出的煙霧在空氣中纏綿升騰,漸漸融進蒼涼的月色里。
廠房內不斷傳來艾倫的慘叫,夾雜著富爾頓嘶啞的咆哮:「說!你他媽到底躲到哪去了!為什麼藏起來!說不說!」
隨後又是一陣哀嚎。
貝塔靜靜地佇立在夜色中,仰望著天幕上那彎瘦月,廠房裡的動靜只是背景音。啞巴在他身旁吞吐著煙圈。
當啞巴將煙抽到只剩小半截時,她才緩緩開口:「你是不是就是那位'帽子先生'?」
貝塔側過頭:「重要嗎?」
啞巴輕輕搖頭,吐出一縷煙霧:「不重要。只是覺得你很有意思。」
她頓了頓:「真的,你就像個藏著無數秘密的人。」
貝塔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啞巴不由輕笑出聲:「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我只是隨口一說。」
她彈了彈菸灰:「你是誰與我無關,你付錢,我們辦事,這就是我們之間全部的關係。我只是想弄清楚,我在為誰做事。」
貝塔微微頷首:「很合理的關係。」
啞巴從鼻子裡發出一聲輕哼:「嗯哼。」
貝塔的目光投向遠處:「你們那個大計劃,實施了嗎?」
啞巴吐出一縷青煙:「沒做成。被FBI盯上了,恐怕再也動不了。」她的語氣裡帶著幾分遺憾,又夾雜著解脫。
貝塔笑了笑:「不做也好。搶劫聯合儲蓄黃金這種瘋狂的計劃,也只有你們想得出來。」
啞巴猛地轉頭看他:「你怎麼會知道?」
貝塔依然望著遠方:「FBI能知道的事,我自然也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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