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阮文 吳復生(三更)
第112章 阮文 吳復生(三更)
======
sto9.co💫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感謝致命空槍的打賞
======
電梯平穩上升,數字在顯示屏上快速跳動。
當抵達87層時,因為某位乘客誤觸按鈕,電梯門緩緩開啟。
映入眼帘的是被黃色警戒線包圍的施工現場。
大廈所有方似乎是想在這一層,改造加裝一個超高層的延伸式觀景平台,工人拆除了正對電梯方向的外牆玻璃,鋼製的腳手架和安全網懸掛在牆外的施工平台上。
貝塔的目光穿透飛舞的防塵布,注意到平台邊緣,尚未安裝玻璃的地板槽。一陣穿堂風呼嘯而過,將安全網吹出波浪狀的褶皺。
電梯門閉合,將施工現場隔絕在外。貝塔視線掃過轎廂每個角落,沒有任何監控設備。
數字顯示屏繼續跳動:88
在上升的輕微失重感中,87層未完工的觀景平台,毫無遮擋的玻璃槽,狂風中搖曳的安全網,在他腦海中逐漸成形。
——
電梯門在88層滑開,迎面是一整面牆的曲面LED屏。
屏幕上「Genting Art Centre(雲頂藝術中心)」水晶質感的藝術字緩緩溶解,重組為「Ruan Wen - The Fragrance of Memory Solo Exhibition(阮文——《記憶的芬芳》個人展覽)」展覽標題。
繞過這道光影帷幕,展區以顛覆傳統的布展方式展覽著畫作。
幾十幅畫作如同懸浮在空中,靠幾不可見的鋼絲懸掛固定。它們以隨性的角度錯落分布,迫使觀看者必須不斷調整站位,才能看清每一幅畫的全貌。
唯有正對入口的一幅黑白油畫,打破了這種刻意的不規則。它被端正地懸掛在落地窗前,紐約的天際線透過玻璃幕牆成為這幅畫的邊框。
貝塔從容地穿過展廳,對那些色彩斑斕的畫作不感興趣。他的目標明確,確認從這個高度和角度,是否能直接看清中央公園的演講台,那個「玉米須紅鼻子老頭」即將發表演說的地方。
黑白線條的抽象畫孤零零地懸掛著。
與其他畫作前簇擁的人群形成對比,參觀者們經過這裡時,大多匆匆一瞥便離開,仿佛這幅畫散發著某種令人不適的氣息。
貝塔取下頸間的相機,鏡頭傳出的機械聲幾不可聞。
這是一部改裝過的相機,本體是一部帶雷射測距功能的偵查相機,可以拍攝超遠程照片,也可以雷射測距。
貝塔食指輕旋對焦環,鏡頭組逐節延伸,將中央公園的演講台拉近到觸手可及的距離。在88層的高度俯瞰,鋪著紅地毯的圓形平台如同模型般精緻,演講台的輪廓逐漸清晰,「玉米須紅鼻子老頭」即將站立的位置,此刻沐浴在紐約的陽光中。
「滴——」
取景框內跳出紅色的數字:【34m】
貝塔連續按下快門,相機內部傳來存儲相片的電流聲。貝塔再次調整鏡頭,又拍攝了幾十張從這裡望向中央公園演講台的照片。
「先生,您對這幅畫很感興趣?」輕柔的女聲,帶著東方口音在貝塔身後響起。
貝塔不動聲色地放下相機,轉身時換上恰到好處的禮貌微笑。
站在他面前的是位典型的東方美人,沒有西方女性稜角分明的輪廓,取而代之的是如畫般柔和的線條,杏仁狀的眼角微微下垂,小巧的鼻樑下是兩片薄薄的嘴唇。她身著黑色連衣裙,黑髮垂至肩頭。
貝塔迅速完成評估:約165cm的淨身高,5cm的細跟高跟鞋,體重不超過55kg,體態輕盈。這種纖細的骨架結構,在西方女性中極為罕見,帶著種令他陌生的東方韻味。
貝塔的手指在相機開關上輕輕一按,鏡頭無聲收回。他切換成藝術品鑑賞家的姿態:「四種截然不同的筆觸,四種風格迥異的技法,出現在一幅作品裡。」
他微微側首:「恕我冒昧,您是?」
女人伸出纖細的手,腕間的翡翠手鍊隨著動作輕輕碰撞:「阮文,這個畫展的創作者。」
貝塔禮節性地握住那隻手,指腹觸到一層薄繭,畫家常年執筆的痕跡。他不動聲色地打量眼前這張臉:標準的鵝蛋臉上,點綴著東方美人特有的內斂風情,在這個看臉的時代,才華與美貌兼備的藝術家總是更容易獲得追捧。
貝塔取出一張燙金名片,遞上:「霍克,藝術品收藏顧問。專為客戶尋覓那些與眾不同的作品。」
他的指尖在名片邊緣停頓,確保對方注意到上面凸印的蘇富比認證標誌。
「霍克先生。」阮文接過名片,翡翠手鍊在腕間輕輕晃動。她的目光在燙金字體上短暫停留。
貝塔的視線轉向那幅黑白油畫:「整場展覽都是您的真跡,唯獨這幅」
他搖了搖頭:「您的畫作里有靈魂在跳舞,而畫下這副『四季』的那位畫家,大概是個複印機精靈。」
「啪、啪、啪——」
三聲克制的掌聲從側後方傳來。
阮文和貝塔同時轉頭,一位約莫五十出頭的亞裔男士緩步走近。他梳著背頭,灰白的鬢角修剪得整整齊齊,身上那套薩維爾定製的三件套西裝,透著老派英國紳士的考究。
「霍克先生慧眼如炬。」男人開口時,牛津腔裡帶著恰到好處的讚賞:「四種流派,四種技法,生硬地拼接在一起。這些線條確實像被掃描儀複製出來的,連油彩的厚度都計算得過於準確。與其叫《四季》,不如改名叫《雷射印表機測試頁》更貼切。」
阮文的指尖在翡翠手鍊上摩挲,臉上仍保持著得體的微笑,眼底的溫度明顯冷了幾分。
貝塔轉向這位男士:「您是?」
「吳復生。」男人從西裝內袋取出一張象牙白名片:「和您一樣,靠鑑賞藝術餬口。」
貝塔接過名片,轉向黑白畫作:「這位畫家應該考慮轉行。」
阮文和吳復生不約而同地看向他,等待下文。
「如此精準的複製技藝,要是用在印製假鈔上,怕是連美聯儲都分不出真假。」
吳復生臉上的笑容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但很快又恢復那種老派紳士的從容:「霍克先生果然獨具慧眼。」
阮文的柳葉眉緊緊蹙起。
貝塔的餘光捕捉到周圍幾位參觀者探究的目光,在這種場合引起注意就等於麻煩。
他指向畫作標籤:「阮文小姐,800美元買下這幅《四季》的話,能否引薦作者?」
這個數字在他眼裡不算錢,即便買回去當柴燒,也比此刻陷入圍觀強上百倍。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