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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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我們已經正式致函軍情六處，全面撤回之前交換的所有情報。」他的目光直刺梅娃：「所以，梅娃·雷克女士...」

  「你準備好迎接來自內部的問責了嗎？」查理的聲音輕柔：「你只有10天時間。」

  他豎起一根手指：「10天，來重新編織這個謊言，把豺狼和β捏合成同一個人。」

  窗外的雲層投下變幻的陰影，掠過梅娃緊繃的側臉。

  「我猜...」查理踱步到她身側，壓低聲音：「你現在正承受著難以想像的壓力吧？必須儘快結案，必須讓唐寧街事件有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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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氣息拂過梅娃耳畔：「當然，是要讓豺狼替β認罪的那種交代。」

  查理後退兩步，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梅娃面無表情的臉龐，突然發出一聲輕笑：「梅娃·雷克，這就是戲弄法蘭西安全局的代價。」

  他整了整領帶：「說不定哪天，你就會出現在軍情六處的內部報告裡，'因公殉職'在某個連鳥都不願拉屎的地方。而你們內部的人，又會把這份訃告送給我們，讓我們知曉你的下落。」

  他的笑聲中帶著幾分愉悅：「不過請別指望我會為此傷心。畢竟...」

  查理轉身，聲音里滿是揶揄：「法英延續百年的'特殊友誼'，讓我們法國人最享受的，就是看著英國人栽跟頭。」

  查理離開，只留下梅娃獨自佇立在窗前。

  午後的陽光將她的身影拉得很長，在光潔的地板上投下一道孤寂的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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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貝塔坐在電腦前，屏幕的光映照著他專注的面容。

  他仔細梳理著吉安娜提供的每一份情報。目標的行程軌跡、演講場所的平面圖、當天的氣象預報，每一個細節都決定武器的選擇和狙擊點的布置。

  指尖在鍵盤上輕輕敲擊。

  貝塔能清晰地感受到，吉安娜正在背後推著他前行。這不是他原本計劃中的行動，但奇怪的是，他並不感到抗拒。

  一方面，這是他的母親，而他作為她唯一的孩子，安娜絕不會將他置於真正的險境。另一方面，一個更深遠的問題在他心頭縈繞：是繼續做一名獨來獨往的僱傭殺手，還是接過母親手中的權杖，成為這個黑暗帝國的繼承人？

  屏幕上的數據不斷滾動，貝塔的目光卻漸漸失焦。未來的道路。如同顯示器上跳動的像素。

  「嘎吱——」

  門軸細微的轉動聲打斷了貝塔的思緒。他轉過頭，看見阿什莉正端著咖啡走進來。

  她換下了那套灰色的修身女士西裝，取而代之的是一身休閒套裝。最引人注目的變化是她的配槍位置，原本腰間的槍套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右大腿外側的腿部槍套，裡面穩穩地別著一把手槍。

  儘管只露出槍柄，貝塔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那是把西格紹爾。

  貝塔接過阿什莉遞來的咖啡杯，溫熱的觸感從指尖傳來：「怎麼換風格了？」

  阿什莉側身坐在鋼琴凳上，推開山葉鋼琴的琴蓋：「吉安娜女士的特許。」

  她的指尖划過琴鍵，帶出一串隨性的音符：「以後在城堡里，我不必再穿那套灰色制服了。」

  貝塔抿了一口咖啡，濃郁的香氣在唇齒間蔓延。

  「即使是外出任務。」阿什莉的指尖在黑白琴鍵上遊走，彈奏著不成調的旋律：「我也可以選擇自己的著裝。」

  她的聲音裡帶著幾分難得的輕鬆。

  貝塔將咖啡杯放回桌面，杯底與木質桌面發出輕微的碰撞聲：「看來吉安娜是接納你了。」

  他的目光掃過阿什莉的休閒裝扮：「在這座人人都穿得像灰老鼠的城堡里，至少你現在是只顯眼的黑老鼠了。」

  阿什莉的琴聲停止，她抬手不輕不重地拍了貝塔的手臂一下，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貝塔的視線重新聚焦在電腦屏幕上。阿什莉起身繞到他身後，雙手自然地搭上他的肩膀，指尖輕輕按壓著他肩部的肌肉。

  「在制定行動計劃？」她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一絲關切。

  貝塔滾動滑鼠滾輪，地圖上的坐標點不斷放大縮小：「嗯，在物色最佳射擊位置。」

  阿什莉俯身湊近，髮絲垂落在貝塔耳邊：「都需要評估哪些因素？」

  「首先需要確保射擊點與目標之間沒有任何障礙物。」貝塔調出3D建築模型，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其次要準備一把彈道穩定的狙擊步槍。」

  「還得看老天賞不賞臉，我可不想在高層建築上作業時被閃電擊中，變成一隻焦黑的電耗子。」

  阿什莉輕笑出聲，雙手在他肩上輕輕一拍表示贊同。貝塔順勢後仰，後腦勺輕輕靠在她胸前，抬眼對上她低垂的目光。

  「就這麼簡單？」阿什莉注視著貝塔：「狙擊任務這麼容易？」

  「是對我而言簡單。」貝塔轉動椅子面向她：「不過...那個代號'豺狼'的同行確實不容小覷。現在回想起來，巴黎咖啡館那個提著黑色手提箱的男人...很可能就是他。」

  貝塔自嘲地搖搖頭：「沒有任何證據，純粹是職業殺手的直覺在作祟。」

  「巴黎咖啡館？」阿什莉問道。

  」對，我在那兒遇到一個同行，瘦高個兒，拎著黑色行李箱，金色頭髮，臉上還有雀斑……」

  貝塔的敘述戛然而止，阿什莉將手機舉到他眼前。屏幕上顯示著一張德國安全局的懸賞通緝令：

  [德國聯邦刑事警察局（BKA）公開通緝令]編號：BKA-EFP-2024/001

  --發布範圍：全德各州警察局、歐盟成員國執法機構、國際刑警組織

  --通緝等級：武裝且極度危險

  --涉嫌罪名：跨國謀殺、恐怖主義活動、非法持有武器、偽造證件

  --嫌疑人信息：代號「豺狼」；出生日期1985年（推定）；國籍英國（持多國偽造身份）；男性，約40歲，身高180cm，體重70至75kg，藍灰色瞳孔，金髮（可能染色）

  --賞金：50萬歐元（線索直接導致逮捕）

  --法律依據：《德國刑事訴訟法》第131條；《歐盟逮捕令框架決定》第2條（涉恐罪行不適用引渡豁免）

  貝塔盯著照片中那張瘦削的臉，和他記憶中的那個人完全重合。

  「what fuck...」貝塔難以置信的喃喃自語。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