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美國佬的顧慮
相對於楚美之間的潛流暗涌,歐洲兩大軍事集團的對峙更加的明火執杖,濃郁的敵意絲毫不加掩飾,引發了大規模逃離歐洲的白人移民浪潮。
自1848年工人革命席捲歐洲以後,移民美國的浪潮便一浪高過一浪,截止到1910年,歐洲移民超過3300萬人規模。
這奠定了美國人口的基礎,在1912年第一季度達到9460萬總人口規模,距離上億人口的目標已經不遠了。
楚國與美國是當今世界數一數二的移民大國,前者以華裔移民為主,後者以歐洲白人移民為主,無數的移民促成了這兩個工業國家的繁榮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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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912年的第一季度末
稟承大楚皇帝陛下諭旨
自即日起
大楚帝國「自由移民政策」正式終止,改為施行有配額的限制性移民政策,提高了准入門檻,基本杜絕低素質工人獲得大楚帝國居民身份的可能性。
原本的「自由移民政策」極為寬鬆,只要大陸移民購買一張船票,抵達楚國任何一主權領地,即可辦理正式護照,獲得正式公民身份,享受一切公民之權益。
即所謂的「抵壘政策」,只要華裔移民即可,其他族裔移民則需要達到嚴格審核條件才行,黑人,印度裔以及馬來土著人口一律不准。
在國內人口達到新的6億總規模後,大楚帝國的移民政策發生了明顯改變,抬高了准入門檻。
在美國,大量湧入的歐洲移民促成了第二次工業革命發展的熱潮,促成了美利堅持續30多年的經濟高速發展。
在總人口達到近億規模的時候,美國也相繼出台了許多限制法案,這包括;
禁止白痴和意志薄弱者入境,限制華人、扶桑人、猶太人、義大利人和匈牙利人入境,這都成為美國本地工人和西北歐移民肆意排斥和迫害的對象。
由美國本地人和先來的西北歐白人移民新教徒組成的「美國愛國者聯盟」、「美國聯盟」等排外組織應運而生,最臭名昭著的就是南方的3k黨。
其中,影響最大的首推1887年成立的「美國保護協會」,該協會成員到處煽風點火,把這一時期美國社會出現的政治腐敗、市政建設滯後、犯罪率上升和人民生活水平下降等問題,全都歸咎為新移民的到來。
可不管怎麼說,美國如今依然實施自由移民政策。
若歷史沒有改變
那麼將在一戰之後,即1920年通過國會決議,美國徹底終止自由移民政策,改為有配額的限制性移民政策。
這不足為奇,當一個繁榮強大的國度發展到一定的人口規模時,也會感覺到來自就業和經濟發展的壓力。
大楚帝國的人口多,疆域廣,帝國面積大,在總人口規模達到6億的時候,才逐漸收緊了移民的口子。
如今的大楚帝國總人口規模,僅略遜於清國的4億人口,英國的75億人口(注;含印度及其他殖民地),沙俄的7億人,位居世界第4位。
大楚帝國皇家海軍的艦艇總規模,僅次於英國而位列世界第二,世界各國普遍認同高於德國公海艦隊的實力。
面對這樣一個強大對手,美國人也感到十分忌憚。
華盛頓白宮
美國年初新上任的托馬斯-伍羅德-威爾遜總統正在與國務卿哈勃,白宮辦公廳主任喬伊-史密斯,財長威廉-克羅特爾幾位高官商議極為棘手的太平洋政策。
威爾遜總統說道;
「先生們,我們現在必須明確太平洋政策,已經刻不容緩了。
想必諸位都知道,美利堅與楚國的糟糕關係,已經嚴重影響了經濟發展進程,束縛了前進的腳步。
這成為我們必須正視的問題,未來是突破華人帝國在太平洋的限制,還是生活在陰影下,必須要有一個決斷。」
總統的目光期待的看著在座的眾人,結結實實出了一道難題。
這讓眾人不禁沉默了,白宮辦公廳主任喬伊-史密斯苦笑著說道;「總統先生,這真是一個好問題,似乎我們只有三個選擇,戰爭,和平或是維持現狀。」
「夥計,清醒一點吧,戰爭可不在選項中。」財長威廉-克羅特爾立馬反駁說道。
他的目光看了一下眾人,猶豫了下才說道;
「我們的陸軍規模只有5萬人,楚國超過50萬。
美國海軍艦隊規模只有楚國的一半,且戰鬥經驗更是大大缺失。
從1862年以後,美國沒有經歷過真正殘酷的戰爭考驗。
夥計們,不要拿1902年的美西戰爭來說話,那些西班牙菜鳥早就是大楚帝國的手下敗將,壓根不能體現出美軍的真正戰鬥力。
即便集中財力發展美國海軍,若想形成足夠強大的戰鬥力,那也不是三年,五年能完成的事兒。
可以說在總統閣下未來4年的任期內,不具備挑戰大楚帝國太平洋霸權的可能性。
所以我說,戰爭不在選項之內。」
國務卿哈珀神情不以為然的反駁說道;
「瞧,我們的財長先生被那些東方人嚇破了膽子,主動放棄了用武力捍衛美利堅利益的可能性,簡直讓人匪夷所思。
我想提醒你,親愛的威廉先生,
美利堅在內戰之前只有不足2萬的陸軍部隊,可是在戰爭爆發6個月後,北方聯軍已經擁有超過92萬兵力,那只是在50年前。
如今的美利堅擁有世界頂級的工業能力,生產了全世界1/3的鋼鐵,有能力在面臨危機時,爆發出驚人的戰爭潛力。
只要經費預算足夠,美國的大型船塢能夠同時建造多達15艘主力戰列艦,讓包括楚國在內的敵人望塵莫及。
到了明年底
美國海軍將擁有20艘新銳的主力戰列艦,這隻強大的海上力量,足以支撐起期望中的海上雄心。
我本人對此表示十分樂觀,強大的美麗堅,是時候讓那些留著小辮子的野蠻黃種人付出代價了。
而不是躲在媽媽身後,心驚膽顫說我害怕。」
興許是「躲在媽媽身後」的這個膽小鬼比喻徹底激怒了財長威廉-克羅特,他就像炸了毛一樣鬥志被激發了,冷哼一聲回應道;
「感謝上帝!
哈珀先生的無知和愚蠢刷新了認知的下限,他甚至連自己的敵人都不知道,就敢狂言無忌的引爆戰爭。
我再次鄭重的重申一遍
大楚帝國的6億東方人沒有誰留小辮子,他們製造的海上戰艦世界一流,工農業產品暢銷世界,擁有5000年的悠久歷史,不是你口中「留著小辮子的野蠻東方人」。
大楚帝國的軍隊先後擊敗了西班牙人,荷蘭人,英國人和法國人,也打敗了不可一世的扶桑人,綜合軍事實力位列世界前三。
可笑的是
美國海軍甚至沒有一艘能夠與大楚帝國主力戰列艦相媲美的戰艦,就狂妄著想要挑戰太平洋霸權,那與自尋死路何異?
問問一個有著簡單海軍知識的人就知道,大楚帝國皇家海軍迄今為止已經列裝了12艘裝備者343mm巨炮的戰列艦,每一艘都是無可匹敵的海上怪獸。
美國海軍雖然到明年底能夠擁有20艘戰列艦,可這些戰列艦裝備的都是305mm主炮,排水量在16000噸至18000噸之間。
興許可以欺負一下巴西和阿根廷,但在楚國皇家海軍面前遠遠不夠看。
美國裝備的主力戰列艦,與排水量高達3萬噸的楚國主力戰列艦相比較,無異於挑戰風車的堂-吉訶德,其結果可想而知。
美國迄今為止,尚沒有能夠抗衡大楚帝國主力艦的戰艦,這是不爭的事實。
我可以理解諸位先生們在競選時期的強硬表態,但在關係國家未來的政策走向方面,絕不允許輕率和愚蠢,那是對這個自由國度的犯罪。
去問問美國海軍的將領,誰願意直面楚國人的炮口?
出於最起碼的責任心,我會堅決反對以上百萬美國人的生命為代價的冒險,只是因為某些人的愚蠢和無知,那也太荒謬了。
總統先生,希望你能鄭重考慮我的建議。」
托馬斯-伍羅德-威爾遜總統非常認可的點點頭,伸手阻止了國務卿哈珀的偏激發言,開口說道;
「說的好極了,威廉財長。
正確認識自身的能力非常重要,作為一名曾經參加過美西戰爭的老兵,我搭乘的運兵船隊曾經遭到楚國戰艦的攔截,至今依然難忘那樣的可怕經歷。
那些楚國戰艦黑洞洞的炮口,給所有美國官兵帶去了永生難忘的恐懼。
必須得承認
一桿來福槍永遠無法去正面挑戰野戰火炮,哪怕是最小口徑的野戰火炮,這就是最大的問題所在。
讓我們忘了那些讓人激情澎湃的競選口號吧,說是一回事,可做又是另外一回事兒。
那麼擺在我們面前的出路只有兩個
第一條是延續過往歷屆美國政府的做法,用不斷的退讓維持表面的平衡。
完全可以想見,這條路越走越窄,最終退無可退。
第二條就是給出足夠的誠意,與楚國方面進行全面對話,致力於消除世界貿易壁壘和開放貿易,為此甚至不惜放棄部分國內市場。
這將是一條飽受詬病之路,一條荊棘叢生的道路,也是唯一可行的方法。
我需要一位足夠有擔當和責任感的政府要員,在與楚國方面的談判中,為當前遭受重重包圍和封鎖的被動局面,打開一個缺口。
為了達成目標,美國方面可以做出重大讓步,這包括針對進口工業產品的海關稅率,一切都可以談。
唯一的原則,就是楚國方面必須做出對等的讓步。
現階段,暫不考慮引發戰爭的可能性。
美利堅不吝嗇以最大的誠意尋求解決問題的方法,改變各國對美「經濟的巨人,政治的侏儒」偏見,爭取應得的國際地位。
基於這一核心理念
在本屆政府執政期間,太平洋政策就這樣圍繞著這一政策目標制定,成為今後政府工作的方向。
雖然我也滿心不甘,可現實決定了
在未來的5~10年內,美楚兩國必須沿著這條即有很大爭議、又要竭力尋求共同點的道路前進,在對抗中尋求合作。
在這一過程中,政府會傾聽反對的意見,不斷的修訂政策。
有需要補充的方面,請暢所欲言。」
必須得承認
作為一名合格的老牌政客,托馬斯-伍羅德-威爾遜總統將一番委屈求全的話,說的如此高大上,臉皮厚到子彈都打不穿。
好在橢圓形辦公室裡面是一些政壇沉伏二三十年的老油條,沒有人會當面質疑,反而紛紛應和起來。
「相對于敏感的政治經濟,宗教和文化,我建議從消除雙方貿易壁壘,部分放開國內市場,削減海關稅收談起,這更有可能取得突破。」
「附議,可以談談美楚自由貿易協定,爭取部分放開國內市場,雙向准入,共同組建一個超級大市場。」
「附議,這確實是有益的提法,比一味的喊打喊殺高明多了。」
「誰也不想看到戰爭,我無保留的支持總統的決定。」
「附議,算我一個。」
各人紛紛表達自己的意見,大多認同總統和財長的全面接觸提議,從而確定了太平洋政策的基本理念。
是合作而非激化矛盾,擴大爭端,那都偏離了兩國的利益,不會有真正的贏家。
這場高層密會,確定了今後美國二三十年太平洋政策的核心。
美國新一代裝備356mm主炮的內華達級戰列艦,計劃建造兩艘,最早的將在1913年下半年撥款建造。
兩年後下水棲裝,並在1916年底前入役美國海軍艦隊。
到了那時
大楚帝國皇家艦隊的主力已經更新為新一級的381mm主艦炮,無論射程,打擊威力還是威懾力都更上一層樓。
從技術角度看,穩穩領先一籌。
正是認識到雙方的技術差距,托馬斯總統選擇了更為穩妥的方式,積極的與楚國對話。
爭取彌合分歧,取得共識。
作為一個典型的移民國家,美國新任政府的選擇體現出了英國人的審慎,法國人的灑脫,德國人的嚴謹和斯拉夫人的務實,顯得進退自如。
美國佬可不是善男信女,沒有足夠的實力做保障,早就撲上來撕咬成渣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