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回憶
第607章 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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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去應付吧,朕就不見了,沒有那個閒心與英國人周旋。」大楚皇帝鄭國輝對英國特使覲見的請求,感覺乏味的擺了擺手。
考慮了一下
他又吩咐說道;
「費舍爾是一個嚴謹的工程師,不善於交際,對一場又一場的貴族夜宴並不感冒。
朕的意思,是安排去幾所大學的實驗室參觀,較為全面的了解一下帝國的科研力量,這也是興趣所在。
還有潛艇基地,既然費舍爾有意去參觀,那就索性大方一些,讓他去看吧。」
「微臣謹遵聖旨。」秘書長顧懷玉領命而出。
對英國佬秉性知之最深的是法國人,拿破崙曾經說道;「永遠不要有改變英國人的瘋狂想法,那比耶穌復活更困難。」
英國人對傳統的頑固舉世皆知,在風帆時代,英國皇家海軍習慣在艦艉留下一個窄而長的平台,用於軍官散步與喝下午茶。
這種約定俗成的習俗,在現在的英國無畏級戰列艦以及100多年後的航母上,依然能夠看到這種特別的設計。
獨此一家,別無分號。
對傳統的堅守,使得很多英國工廠依然遵循蒸汽革命時代的老規矩,拒絕革新,拒絕改變,哪怕破產了也不回頭。
就是這麼犟,這麼頑固,就這樣一條道走到黑。
英國皇家海軍盛行大艦巨炮傳統,壓根也看不上潛艇這種悄咪咪的小玩意兒,這也包括費舍爾爵士。
即便去參觀潛艇基地,也改變不了什麼。
在英國海軍發展歷史上,潛艇幾乎從來就沒出過彩,並非毫無緣由。
想要改變英國皇家海軍頑固的想法,不如把他們全殺了更容易。
也正因為英國人的頑固和傳統,在以電氣化和化工產業為主的第二次工業革命中,英國被新興的楚、德、美等工業強國甩在了後面。
一想到這裡
大楚皇帝鄭國輝禁不住嘴角翹起一絲弧度,想看就看吧,反正也改變不了什麼。
在聖誕節海戰中,大楚帝國的潛艇部隊一鳴驚人,震驚了世界。
英國皇家海軍經過詳盡的研究後,得出的應對方式是
在重要的港口建立防潛網,防潛浮標和環繞錨地的防魚雷網,並派出更多的魚雷艇和炮艇進行嚴密警戒,防止潛艇偷襲。
至於發展本國的潛艇,開什麼玩笑?
堂堂的英國皇家海軍絕不會躲在水底的鐵棺材裡,英國人的驕傲,斷然接受不了。
大楚皇帝鄭國輝站起身來,背負著雙手走出紫宸殿,值宿的親衛軍官和副秘書長周慶小心的跟隨在後,隨時聽候召喚。
興之所至,一路向後宮禁宛方向行去。
太液池邊,楊柳依依。
呼吸著帶著水汽的芬芳花香,極目眺望,浩淼的水波遠處,是太液池湖中的七層玲瓏寶塔以及佛廟的金黃屋檐,湖光山色倒映在湖水中,讓人心情開闊。
大楚皇帝鄭國輝信馬由韁的向前走,心中萬千的思緒泛起,一時間也有些出神了。
從1865年3月第一次下南洋,時光匆匆已經過去43個年頭,登基建國也有四十二年了,這時間過得好快。
鄭國輝從當初意氣風發的年輕大將軍,到如今頭髮花白的帝皇至尊,回首這一路走過來的歷程,胸中洋溢著滿滿的自豪感。
如今的大楚帝國已經是億兆人口的世界列強,觸角遍及太平洋周邊地區及中非和西非,擁有令人艷羨的廣袤疆土。
資源豐富,國力雄厚,更難得的是以華族為主的社會人口結構,在20世紀初風起雲湧的民族覺醒浪潮中,國家凝聚力更強,幾無內訌事端發生。
現在回想起來
建國後,在19世紀末採取的果斷措施,雖屢遭非議,可徹底消除了民族矛盾的隱患。奠定大楚帝國的萬世基業,一切都值得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出生於本土的移民第三代已經成為青壯年勞動力的中堅力量。
他們熱愛這片養育的沃土,忠誠於皇室和國家,這與帝國宣傳部一直以來的大力引導分不開的。
大楚帝國皇帝鄭國輝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回想這幾十年來的足跡,當初自己都沒有想到大楚帝國能夠發展的如此強盛,疆域如此的廣袤。
他現在能夠體會到伊莉莎白女王在19世紀末的那種保守政策,那是大英帝國吞下了太多太多的殖民地,有了吃撐了的倦怠之感。
晚期的維多利亞時代,沒有了早中期的銳意進取和強烈的擴張殖民欲望,變得謙和保守起來,恐怕並非年齡增長的原因。
如今大楚帝國皇帝同樣如此,對向海外擴張殖民興致缺缺。
步入執政帝國的晚期,大楚皇帝鄭國輝更注重內部隱患的清除,目前看來只有爪哇問題和澳洲維多利亞問題。
占領爪哇八年多了,「騰籠換鳥」的政策一直在執行中,強制爪哇土著男性勞動力進入礦山勞作,取得了顯著成效。
新出生人口的斷層,導致爪哇土著人口在大幅自然減少。
再有那麼個十來年時間,爪哇問題也將歸於歷史,不再成為帝國政府高層關注的問題,就如同其他被征服地區一樣。
在澳洲的維多利亞州,執行的是另一種懷柔政策。
維多利亞州採取的是公民選舉的方式,競選州長和市長以及議會,而且該州白人居民眾多,其先輩大多來自於歐美各國。
若採取不恰當政策,容易引起國際社會的詬病和關注。
自1905年1月1日,新任維多利亞州長黃仁和上任以後,唯二的大動作是將國語列為維多利亞州的官方語言,並在全州範圍內推廣國語教育。
並且利用地方立法權,立法規定;
舉凡在維多利亞州任職的公務員,必須精通國語和英文,能夠熟練的進行溝通和書寫,這是最基本的門檻。
此舉雖然在維多利亞州引起很大爭議,可基於現狀,施行起來也沒什麼毛病。
澳洲屬於大楚帝國的一部分,且昆士蘭州,南威爾斯州,北領地,西澳洲,南澳洲都通過了相關立法,確認國語和英文為官方語言。
不懂國語,那麼就不能為維多利亞州占據人口過半的華裔族群服務,明顯這個公務員就是不合格。
既然國語是官方語言,那麼在維多利亞州中小學和高等學府全面推廣國文教育,就是順理成章的事兒。
正因為如此
相關立法在維多利亞州引起巨大爭議的同時,能夠獲得英方的理解,並順利的推行下去。
英國人在拿了錢以後,對澳洲表現的相當冷漠,他們原本就不關心這片處於世界盡頭的大陸,華麗麗的忽視了。
這就是大楚皇帝鄭國會要達到的目的,他有的是耐心,20年不夠就30年,30年不夠就50年。
水滴石穿,總有一天會培養出大量白皮黃心的雞蛋人。
在東非總督府,西非的剛果河總督府和南美洲的巴塔哥尼亞總督府,撤銷總督府進行帝國中央政府直轄的改制,正在有條不紊的推行中。
東非總督府改制為厄利垂亞州,哥斯大黎加總督府則一分為二。
南部成立哥斯大黎加王國,由大皇子家族統御,大皇子楚-鄭淡以哥斯大黎加公爵的身份登基為國王,哥斯大黎加王國就是一個公國。
哥斯大黎加島嶼北部則由帝國中央政府直轄,新成立北海州。
巴塔哥尼亞總督區一分為三,由北至南分別是布蘭卡州,奇埃洛州和火地島州,齊埃洛州也是整個大楚帝國面積最大的州,整個州的面積約86萬平方公里。
東臨大西洋,西瀕太平洋。
剛果河總督區由於面積廣大,人口眾多,則一分為七,總面積330餘萬平方公里的廣大區域共成立七個州。
分別是大海灣州,黃石州,東桑州,卡賓達州,海安州,金夏沙州和中原州。
這7個州中,只有金夏沙州和中原州沒有沿海港口,處於內陸地區。不過他們擁有沿剛果河的內河港口,交通同樣便利。
這4個邊疆總督府改制以後,大楚帝國原有的九大總督區徹底淪為歷史的印記,國家治理將進入新的帝國政府直轄時期。
這有利於加強邊疆總督府轄下民眾的歸屬感,有利於形成更強的國家凝聚力,無論遠隔千萬里,也能讓邊疆民眾也能感受到帝國政府的溫暖。
這在民族思潮一浪高過一浪的當今時代,非常具有現實意義。
九大總督府的改制歷經十餘年,在今年底將會落下帷幕。
無論身處何方,帝國臣民將統一換發格式相同的身份紙,那是一個印有大楚皇家燙金徽章的深墨綠色小本子,第一頁留有照片欄,加蓋印戳。
新的名詞叫「大楚帝國臣民護照」,詳細登錄了姓名,籍貫,現居住地,年齡,性別,身高,宗教信仰和民族等信息,是帝國臣民身份的官方證明文件。
出國經商或者旅遊,留學,購置固定物業,貸款辦廠,往來探親都可以憑藉臣民護照,享受大楚帝國的外交保護,避免正當權益受到侵犯。
「大楚帝國臣民護照」計劃用5年時間,逐步替換原本沒有照片的身份紙,這在世界範圍內都首開先河,具有開創性意義。
貼有照片的護照,縱然是英、美、法、德這些歐洲列強國家,也都沒有開始貫徹執行,大楚帝國是該領域開創者。
大楚帝國皇帝鄭國輝最初的夢想,是讓每一個海外華人都能挺直腰杆,為自己是楚國臣民而感到自豪和驕傲。
現在,他做到了。
眺望著廣闊的水面,大楚皇帝鄭國輝內心一片祥和寧靜,他很喜歡太液池這片澄碧的水面,讓人心胸開闊。
湖邊不時的泛起水浪,那是太液池內幾十上百斤的大魚悠閒的游過來。
這些肥魚絲毫也不懼怕人類,後宮的嬪妃侍女經常餵食,常常會引來萬千大魚爭食的壯觀場面,每每都是一大樂趣。
每年清明,端午,中秋,冬至和春節幾大節慶時,皇家內務府都會組織捕撈一批肥魚,動輒都是數十上百斤的大魚,味道極其鮮美。
御宴上的「清蒸大魚頭」可是一道名菜,需要用大鍋蓋那麼大的瓷砵盛放,熬煮出來的湯汁雪白若乳,當真是肥美可口,香甜異常。
大楚皇帝鄭國輝看著水面上不時遊動的大肥魚脊背,每條魚都是圓滾滾的,臉上不禁露出和藹的笑容。
「臣妾見過陛下,恭祝陛下萬福金安。」身後的和緩聲音響起。
大楚皇帝鄭國輝轉過身來,見是皇后鄭李氏帶著幾個嬪妃斂了個萬福,臉上的笑意愈發明顯,說道;
「皇后免禮,朕就是在這湖邊散散心,年紀大了,總是回憶些過去。」
「臣妾冒昧了,是否驚擾了陛下?」
「皇后說的哪裡話來,朕猶記得,當初前往京城李府提親的場景,回想起來歷歷在目,那時候是李鶴章在府中主事,你二叔李鴻章與朕相談甚歡,這一晃都四十幾年了。」
「臣妾幾輩子修來的福分,能夠與陛下共度這許多春秋,此生足矣。」
「朕又何嘗不是,皇后仁慈賢德,足可謂六宮表率,朕受益良多啊!」
「陛下厚譽,臣妾愧不敢當。」
「不,皇后當得……」
大楚皇帝鄭國輝說著,牽起了皇后鄭李氏依然白潤的手。
這個親呢的動作,讓皇后鄭李氏渾身一震,臉上難得浮現出一片紅雲,內心早已波瀾滔天。
她反應過來後,匆忙的將手一摔,有些埋怨的說道;「陛下,臣妾愧不敢當。」
皇后鄭李氏明顯說的是另一個意思,她是出生於封建禮教森嚴的大家閨秀,數十年來謹言慎行,恪守婦道,就沒有半點循規逾矩的地方。
眾目睽睽之下,如何能讓陛下牽手?
雖然心中甜蜜的緊,還是匆忙的甩開了手,向後站了一步。
大楚皇帝鄭國輝素知皇后端莊的脾性,便不以為意的一灑,溫和的說道;「皇后若無他事,便陪著朕走一走吧。」
「陛下所命,臣妾豈敢不從?正所願也,不敢請耳。」
這對風雨相伴大半生的皇家伉儷,相互間一笑,便盡知對方的心意,相伴沿著湖邊散步起來。
湖光水影映照在兩人的身上,格外的寧靜祥和。
太液池邊的垂柳依依,景色像極了杭州西湖的「長堤春曉」,來自於江南的嬪妃宮女們,在這裡可以找到故鄉熟悉的記憶。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