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南洋風雲1864> 第546章 意外所得

第546章 意外所得

  在萬隆城中,幾乎看不到曾經戰爭的痕跡,人來人往的街道熙熙攘攘,新鋪砌的柏油馬路平整而寬闊,道路兩邊栽植著鬱鬱蔥蔥的灌木和行道樹。

  認真觀察會發現

  有些道路的一側會有大片拆毀的低矮棚戶區,平整好的土地分割成塊,一些大型建築正在修造之中。

  隨著大量來自帝國本土的華裔商人湧入,這些新區割出的出售地塊,因為可以建造臨街門面的原故,價格相當之昂貴。

  占地半畝的一塊私宅地皮,售價動輒高達數千銀洋,位置越好,價格越貴。

  sto9🌌.com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萬隆府署定期會放出幾塊地皮拍賣,吸引了來自很多本土的富商和資本,在激烈競價之下,地皮水漲船高。

  出售地皮所得,九成上繳大楚帝國皇家內務府金庫,一成歸屬於本地州府自用。

  除此之外

  萬隆州府可以抽取交易的6%契稅,建造屋宅審批費,日後建成沿街店鋪按月收取的管理費,城建清潔費和其他雜費。

  放盤地皮數量越多,所能收取的日常稅費也就水漲船高。

  土地交易畢竟是一錘子買賣,而收取稅費細水長流,端的是一樁好買賣。

  萬隆城中居民絕大部分是華裔人口,間或也能看見一些白人男女,按照荷蘭棄城投降時給予的承諾,可以享受國民待遇。

  當皇家禁衛軍鄭大強少將率領一標騎兵經過街道時,遠遠看見的巡警立馬吹響了尖利的警哨,指揮汽車、馬車和行人避讓開來。

  這番動靜

  引來了沿街店鋪,茶館裡很多華人紛紛現身,聚集到沿街處探頭跳望,一副看著熱鬧怕事大的樣子。

  這是典型的天朝上國民眾的心態,大楚帝國一直以來戰無不勝,攻無不克,幾十年來連番的拓展疆土,營造了空前強大的國民信心。

  尤其是那些移民二代,三代,簡直自信心爆棚,優越感十足,更不知道懼怕為何物?

  若是那些土著或者被征服國度民眾,就比如曾經的南美洲國家哥倫比亞,見到帝國騎兵早就嚇得魂飛魄散,慌不迭地躲避開去。

  在老城的拉多亞街口,一間具有濃郁荷蘭特色的酒吧里,西洋留聲機傳來慵懶的音樂聲,營造出閒適的氛圍。

  有十多名華人男女和幾個白人男子,四下分散的坐在店裡飲酒敘談,衣著都相當體面。

  「相信我……夥計,情況不可能比現在更糟了。日耳曼民族血液中流淌著北歐海盜的勇敢,有奧丁神王的眷顧,我們一定會成功。」


  說話的德懷恩是個二十六七歲的白人青年,臉部輪廓冷峻,有著濃密的青色胡茬子,灰藍色的眼睛透露著兇狠決絕的神色。

  坐在他旁邊的是個子稍矮的白胖青年,名叫阿奇,在德懷恩的鼓動下眼神也變得堅定起來,用力點點頭,低聲說道;

  「放心吧,德懷恩,我們會吸引那些護衛官兵的注意力,願奧丁大神護佑!用生命和鮮血反抗暴政,英靈永存。」

  阿奇說著話,眼神不著痕跡的看了一下,另外一桌的兩男一女的三個白人,他們都是一夥兒的。

  這是屬於反抗大楚帝國暴政的荷蘭人秘密團體「奧丁進修會」,是由學校和社會激進的白人青年組成,共約有兩三百人。

  這些荷蘭白人不同於歷來遭受殖民壓迫的土著,他們素來高高在上,絕不能忍受被奴役的屈辱。

  哪怕享受完全的國民待遇,在這些白人青年眼中,也是從雲端被打入了凡塵,變得格外卑賤起來。

  巨大的心理落差,形成了如同火山般將要爆發出來的怨憤,使得白人社會暗中凝結出各種反抗團體,「奧丁進修會」只是其中之一。

  這些荷蘭白人骨子裡面的桀驁不馴,不會因為大楚帝國的鐵蹄征服就被泯滅。

  壓力越大,反彈越強。

  在南非布爾人英勇卓著的反抗歷程,對這些白人青年是無形的鼓舞,激勵他們前赴後繼,去追尋奧丁神殿曾經的榮光。

  在小酒館裡

  他們用荷蘭語小聲交談,完全不畏懼被人聽到,沒有最起碼的保密意識,可以說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正說著

  接到外面的動靜引起了靠近窗口的幾個華裔客人的注意,隨即他們神色激動起來,紛紛的離開座位快步走向門口,涌到街道上去了。

  見到這番舉動

  阿奇有些摸不著頭腦,隨口便問道;「搞什麼?這些低賤的東方人,一點動靜就大驚小怪。」

  還沒等回答,從街道遠處傳來密集的馬蹄聲,宛如密集的雷鳴滾動,讓酒館裡的酒杯都顫動起來,杯子裡的酒液波動不停。

  德懷恩的神情一凝,渾身宛如電流穿過,瞬間露出驚喜交加的神色,脫口而出道;「難道是……」

  他的目光與阿奇迅速交會,幾乎在一瞬間,就從對方驚訝轉而恍然大悟的神色中,領會到與自己相同的猜測。

  他們跟隨來到這裡,就是為了尋找機會刺殺大楚帝國的暴君皇帝鄭國輝,這次南方巡視正是最好的契機。

  平日裡居於大楚皇宮內禁,想要見一面都比登天還難,更遑論其他。


  十幾「奧丁研修會」的年輕成員,自從在報紙上得知大楚皇帝陛下南巡的消息,就摩拳擦掌的準備開了。

  想方設法匯集到萬隆城,至今已有二十多天。

  可他們無從得知大楚皇帝陛下巡視的路徑,便分成了幾組,在萬隆的主要街口守株待兔,尋找行刺的機會。

  只要這大楚的狗皇帝沒有離開萬隆,那麼就有可能撞上。

  相比較在野外荒郊刺殺,城市中人口眾多,建築密布,更有利於隱藏刺客的所在,有利於接近大楚皇帝的車隊和馬隊。

  一般來說

  大楚皇帝行經的巡視路線上,當地駐軍一般都會沿路線警戒,並且出動了巡警和民兵,封鎖相應的道路和路口,禁止閒雜人等隨意穿越。

  尤其是橋樑,隧道和交叉道口,都會加派重兵防衛。

  在行進中

  前方有皇家禁衛軍的引導騎兵,兩側有護衛騎兵,後方還有乘坐在卡車上全副武裝的禁衛軍官兵,架著重機槍和37毫米快炮,防衛的密不透風。

  在野外,那長長一列的皇家御用轎車風馳電掣而過,能夠行刺的機會轉瞬即逝。

  恐怕沒有等靠近,就被外圍的警戒士兵發現了。

  幾乎同一時間

  德懷恩和阿奇兩人住迅速的站起身來,用目光示意同伴,邊走邊倉促的說道;「快點,屬於我們的榮耀時刻到了。」

  他們幾人迅速的擠出門口,來到了路邊的街道上,目光熱切的向著騎兵的方向看了過去,眼中凜冽的殺意難以掩飾。

  這幾人隨身衣服里都藏著左輪手槍,德懷恩還帶了兩枚小型炸彈,每一個有6磅重,專門用於炸車輛。

  道路上

  鄭大強少將率領著禁衛騎兵們一路前行,策馬奔跑的速度並不快,大約和騎車的速度差不多。

  可二百多匹戰馬匯集起來,雜亂的馬蹄敲打著路面上,這番聲勢煞是驚人。

  事情過去了一段時間

  鄭大強少將也冷靜了下來,策馬前行的時候,對強硬的駁回首相范知城的善意略感歉疚,但絕不後悔。

  什麼叫一根筋?

  那就是認定對的事情,鄭大強少將絕逼會一條道走到黑。

  作為陛下親衛將領,他用不著去討好誰,無論是首相也罷,軍機大臣也罷,帝國王公顯貴也罷,在他認知中通通是浮雲。

  按照鄭山上將的話說

  我們乃是通州鄭氏一族世代家生子,世代忠僕。只要伺候好陛下,其他無需多問,無需多想,一生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迎面而來的冷風讓鄭大強少將思路清晰,他搖頭將雜念悉數去除,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起來。

  一路策馬前行,當經過拉多亞接口的時候。

  鄭大強少將的目光被幾名聚集在一起的白人吸引,敏感的察覺到了一股殺氣,這讓他頓時警醒起來。

  這幾名白人相距不過十多米,身材明顯比圍觀的華人民眾高了半個頭,眼神冷冷的盯著馬隊,這感覺太熟悉了。

  「敵襲……」

  鄭大強少將的馬鞭向前一引,騎兵們的目光齊刷刷的順著馬鞭看過去,立時將幾名白人青年圈了出來。

  猶如夜晚中的燭火,實在太顯眼了。

  說時遲,那時快

  就在鄭大強少將高聲喝令的時候,一眾騎兵們紛紛看了過來。

  德懷恩敏感的察覺到暴露了,當下不加思索的是伸手入懷,迅捷的拔出了一把左輪手槍,還掏出了一個黑黝黝的圓形炸彈,張開手就欲投擲。

  只見寒光一閃,一柄飛刀瞬間穿越二十幾米的距離,崩的一下就釘在了他的手腕上,將他手中的圓形炸彈飛射的脫手掉落。

  只見靠在近處的三名騎兵怪叫一聲,猶如大鵬展翅一般自馬鞍上踏空飛起,憑藉著慣性生生跨越了十幾米距離,猛的撲向幾名白人青年。

  其中有一名軍官手猛的一抖,手中的繩鏢後發先制,尖銳的鋼製鏢頭刷的一下變刺穿了德懷恩拿槍的右臂。

  宛如靈蛇般的一卷,一拉,德懷恩整個人便向前撲去,手中的左輪槍也掉落了。

  「留下活口,莫傷性命。」鄭大強少將位於居后街的位置,見狀大喊出聲。

  那三個怪叫的禁衛軍官已經先後猛撲而下,瞬間便制住了三名白人。

  後方的禁衛軍官慢了一拍,也紛紛從戰馬上飛躍而下,將剩下的一男一女兩名白人控制住,還有周邊的一大片看瓜的華裔群眾,轉眼間就被包圍了。

  從始至終

  這試圖行刺的5名白人,連一槍一彈都沒有打出來,便束手就擒。

  皇家禁衛軍中固然有很多貴族勳爵的世家子弟,但更多的是禁衛高手以及優中選優的軍中精英,各自都有一些不凡的技藝。

  若非副總管大人高聲提醒,這五名白人哪裡還能留得下性命?

  在禁衛軍官中,百發百中的槍術高手很多,快槍手更是不乏其人。

  在不到一秒的時間內,就能打出3~4槍,槍槍中的。只能說德懷恩這幫人還是太魯莽了。

  大楚帝國皇家禁衛軍遠沒有想像中那麼簡單,更不是三、五個熱血青年就能冒犯的禁忌。


  這送上了門兒,等於是行走的功勳啊!

  從這四男一女5名白人青年身上搜出了5把左輪手槍和幾顆炸彈,一切已經非常清楚,這是一夥試圖刺王殺駕的謀逆之人。

  鄭大強少將翻身下馬,神色冷冽的掃視周圍,用馬鞭圈了一下吩咐說道;

  「立刻封鎖周邊三個街道,命令本地警署長官立刻向我報導。立刻緊急呈報陛下,下旨調動禁衛大軍和本地軍警,全城實行宵禁,不放過任何一個可疑之人。」

  「遵命,長官。」

  幾名禁衛軍官領命後,立刻翻身上馬疾馳而去,傳達不同的命令去了。

  鄭大強少將轉身看著被制住的5名白人青年,嘴角邊露出一絲冷酷的獰笑,冷聲喊道;「憲兵隊閻上尉何在?」

  「卑職在。」一名肩膀上有著憲兵標誌的禁衛軍官排開眾人,躬身領命。

  鄭大強少將臉色陰沉的吩咐說道;

  「本座不管你用什麼手段,限時一炷香。

  我要知道這是些什麼人?從哪裡來?屬於什麼組織?共有多少人,老巢在哪裡?還有他爸爸媽媽叫什麼?

  我要知道該知道的一切,至於這幾個人,留一口氣就行了,別他媽真弄死了。

  能做到嗎?」

  這名身材高瘦的閻上尉臉色蒼白,嘴皮子較薄,臉上浮現出自信的神色,語氣森冷的回答說道;「請長官放心,時間足夠了。」

  這個閻上尉明顯沒有尋常人的好奇心和幽默感,沒有問長官為什麼要知道刺殺者的爸爸,媽媽?

  他就像一個機械的執行者,憑藉著世代家傳刑訊的手藝,享受犯人被折磨的殘酷快感,冰冷的沒有一點同情心。

  閻上尉回頭招招手,吩咐道;「憲兵隊的弟兄們,該幹活兒了。這次可是個大活兒,千萬別搞砸了。」

  「放心吧,長官,就是鐵人我們也給他榨出油來。」

  隨即,走出來七八名身上帶著冰冷氣息的軍官,拎小雞一樣,將這五個白人青年拎到就近的小酒館裡,開始了分開審訊。

  人剛拎進去,就出現一片嗚咽難明的痛苦呻吟聲,聽著讓人毛骨悚然。

  那是嘴裡被塞了東西,開始被刑訊的痛苦喊聲。

  喊又喊不出來,呻吟和痛叫全都堵在了喉嚨口,仿若來自地獄的痛苦悲鳴……

  其他的禁衛軍官們也沒閒著,迅速帶隊將附近的幾個街道全部控制,封鎖了街口岔道,將所有沿街店鋪裡面的人全都驅趕了出來。

  開始挨個的盤查搜索,很快便有了新發現。

  一陣的騷動過後,那邊傳來新消息,又抓到了7個白人,其中擊斃一人,俘獲六人,其中5人受傷。

  果然,這是一次有預謀的全面行動。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