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融合進程
椰城行宮是合併了幾個荷蘭貴族的莊園而成,整體以西歐式風格為主,並加建了風景旖旎的花園和北歐式的尖頂望樓,是個鬧中取靜的好所在。
皇帝鄭國輝這幾日視查了椰城周邊的城鄉建設,這座城市的大半建築毀於戰火,反而有利於整體重整。
城市新建中
高標準的修建了城市下水溝渠涵洞後,以寬闊的道路為主線,形成了四縱七橫的城市主幹道格局。
在老城區的和屬東印度群島總督府廣場舊址上,新建了民主解放紀念碑,忠烈祠和高大的華表牌坊,新建了漢唐建築風格的椰城州府衙門和議會。
周邊的新建建築也大多以漢唐宮殿風格為主,大多在三~五層,飛檐枓栱,氣象萬千。
椰城州府僅靠出售大量市政空白地皮,以及私有地塊,便收入了高達數千萬銀洋的土地轉讓金和契稅,有效地利用了華人民間資本建設城市。
在大楚帝國
一切土地的所有權歸屬於皇室,高額的土地轉讓金收入,悉數遞解上繳皇室內務府,而契稅則歸屬於地方所有,用於發展城市和地方經濟。
正常來說,二者是「九一」的比例,即土地出讓金占九成,契稅占一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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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並不是說地方政府只能獲得一成收益,在房屋規劃審批,物料進城許可證,建築質押金等領域,市政還可以收取相應的費用。
尤其是沿街商鋪,還需按月繳納市政清潔費,管理費,租賃稅等相應費用,用於市政警署和相應部門開支,這就是細水長流的收費了。
漫步在椰城行宮裡
大楚皇帝鄭國輝正在詢問爪哇島占領區進來的治安情勢,說道:
「朕聽聞,爪哇島各地近來爆發了十幾起民間暴動,範圍涉及椰城,萬隆和泗水等各地鄉鎮,具體情形如何?」
知道陛下會問及此事,皇室秘書長李經羲早有準備,他從袖籠中抽出一份呈報,低頭看了看後回答說道:
「回稟陛下:
微臣這裡有駐軍方面呈報的相關統計,按照規定,將會在三年後全部銷毀,不留存檔。
在贏得第二次東印度群島戰爭後,迄今為止
駐軍方面對占領區進行了廣泛的治安清剿作戰,如今從城鎮逐漸擴展到鄉村,正在穩步取得巨大成就。
蘇門答臘方面軍和爪哇方面軍合計完成了2217次軍事行動,對占領區所有城鎮進行了反覆的拉網式梳理,徹底清除了土著人口的存在。
其去向主要有三個方面
年輕適齡土著婦女流向本土七島,總量約為3萬人,今後數年還將連續遞解中,預估每年約為70餘萬人上下,主要以鄉村土著婦女為主。
年輕青壯年土著男丁流向礦場和道路城建苦役營,累計向島外372座礦場和重要的基建工地輸送189萬餘人,有力的緩解了帝國礦場開採和基建方面勞動力短缺問題。
這對完善並提高大楚帝國整體基建水平,重建戰後的城市及深化礦產資源開採發揮重大作用。
另有數十萬土著酋長,貴族家眷及死硬的教會分子流放荒島,用於開採荒島礦場等用途,由懲戒總署負責督管。
這期間
由於戰爭和饑荒造成的人口自然減少,折損了百萬餘土著人口,多以老幼婦孺為主,這也是未曾顧及到的情況,多發生在偏僻土著鄉村。
現階段
占領軍的清剿掃蕩深入到鄉村,呈現出點多面廣的特點,軍事行動較為頻繁,也引發了部分地方土著暴動。
在皇家軍隊有力舉措鎮壓下,基本未產生大規模蔓延之勢,迅即撲滅。
在蘇門答臘和爪哇兩地,總計動員220餘萬土著苦役,參與到城市重建和鄉村道路橋樑建設中。
在一年半的時間內
累計修建大大小小的橋樑7211座,幹線和支線道路36萬公里,鐵路617公里,拓荒860餘萬畝,新建碼頭7座,改建碼頭26座。
參與了大大小小71座城鎮的重建和改擴建,新修水庫152座,農田水利溝渠設施達11萬餘公里,新建採石場87座,鐵礦山5座,房屋建築無數。
秉承陛下聖諭
近五年的華人移民七成以上,皆輸送至蘇門答臘和爪哇兩地安置。
再加上本土七島的自發移民,累計在新占領區安置華人移民267萬(註:一年多的數字)餘人,復墾田地超過三千四百萬畝,新建華人村莊7500多座。
「騰籠換鳥」之政策,正持續推進。
現在已實現從城市至鄉村的轉變,目前在軍事管制的爪哇島西部地區,椰城周邊鄉鎮已初步實現了「全華班」目標。
下一步
爪哇島嶼西部將從椰城向萬隆推進,島嶼中部將實現從泗水向日惹推進。
蘇門答臘島嶼東南部將從巨港向楠榜省推進,逐步深入華人殖民,分批次有規劃的治理土著居民。
嚴格實行軍事管制,區域分割,以達到逐步消化之目的。
整體行動尚需3~4年,才能達到預期目標,實現潛移默化之轉變。」
蘇門答臘島和爪哇島都是帝國本土範圍內,以本土的高標準進行建設,用大量的投資補償歷史欠帳。
而在占領區掀起的大基建熱潮,有力的促進了帝國工商業發展,擴大了總體內需,拉動較高的經濟成長速度。
這幾年時間
大楚帝國整體經濟成長水平均高於5%,最高的年份達到2%,顯示出強勁的增長勢頭。
在世界範圍內僅次於德國,與美國經濟發展水平在伯仲之間,呈現出你追我趕的態勢,將英法等老牌工業國家甩在了後面。
在帝國主義時期
發展中難免充斥著奴役和壓迫,必然有一些弱勢民族群體血淚的付出,這是難以避免的歷史進程,無需諱言。
就比如那數十萬流放偏僻島嶼的土著人口,多用於開掘島嶼礦山,比如鐵礦,煤礦,銅金礦,鋁土礦或鉛鋅礦,還有更危險勞累的硫磺礦等等,基本上不可能生還離島。
這些偏僻島嶼便於管理,也用不著過多的懲戒署人員,只要管住碼頭就行了。
除非是超人,才能赤手空拳的游過幾百公里的廣闊海域,逃回到帝國本土來。
即便逃回來沒有身份,又不能講一口純正的國語,分分鐘是被再緝拿的命運。
除非逃入熱帶密林中做野人,否則,在整個南洋地區寸步難行。
對於他的奏報,大楚皇帝鄭國輝認真的傾聽後,臉上露出悲天憫人的神色,淺淺嘆了一口氣說道;
「唉,軍方的這些私自行動,出發點整體是好的,未免失之於粗暴簡單。
可是考慮到地方情勢複雜,土著愚昧,朕也不便過多干預,只能佯做不知了。
相關的統計文檔,三年後必須徹底清除,並進行全國範圍內徹查。
消除任何可能的遺存,違者嚴懲不貸。
此精神以口諭形式傳達至政府副部以上高級官吏,軍隊副師以上長官,劾令嚴守秘密,違者以陰謀叛國罪論處。
帝國之安定團結局面,高於一切。」
皇室秘書長李經羲聽了口諭之後,臉皮子狠狠的抽搐了一下。
陛下的意思很清楚;這些不好的事情,那是一點兒都不想沾手,更不想留人詬病的把柄。
他連忙躬身回應道;「微臣謹遵聖諭,即刻傳達月湖官邸,全程督導執行。」
「嗯,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呀!」大楚皇帝鄭國輝苦惱的搖了搖頭,一副我為華族用心良苦的模樣。
在南洋長達37年的殖民擴張中,大楚帝國的崛起伴隨著無數土著民族的消亡,漸漸的消泯於歷史長河中。
向東至中南美洲,向南至爪哇,澳洲和巴塔哥尼亞,向西至中非,馬達加斯加和西非剛果河流域,數以千百計土著民族消亡。
在這累累屍骸上,營建出龐大而興盛的華人海外帝國,硬生生的拓展出廣闊生存之空間。
是非對錯,只能容留給後世人評說。
大楚皇帝鄭國輝在南巡時,反覆強調了文化搶救性發掘的重要性,很多大學的文史專家正在全國各地考察,發掘。
這幾年裡
必然將會有一系列重大的考古發現,通過史學家的嚴謹考證,羅列出華人海外發展的詳盡歷史脈絡,考證出大楚帝國傳承的正當性。
如今最早的歷史溯源
已經達到了秦滅亡後,陳勝建立的張楚後人,輾轉抵達南洋的遺蹟。
在泗水以南的古婆羅浮屠不遠處,就發掘出了秦墓葬群,出土了大量秦楚編鐘和篆刻甲骨文的骨片,多達數千片之眾。
這項重大的考古發現,將大楚帝國的歷史向前推進了二千二百三十餘年,形成了清晰的歷史傳承脈絡。
至於中間的空白,那還需要後續的歷史發現佐證。
在浩瀚的華夏歷史上
秦滅亡後有陳勝建立的張楚,項羽建立的西楚。在東晉時期,又有恆玄建立的恆楚。
到了隋朝末年時期,有林士弘建立的「林楚」,還有杜伏威建立的「杜楚」等等。
至五代十國時期,有馬殷建立的「南楚」,以及兩宋時期,金人為了控制北方而扶植張邦昌建立的「偽楚」,都有很多的歷史脈絡。
當中原王朝破滅,其後裔輾轉流落海外,建立了新的華夏文明海外分支,就成為非常合理的途徑。
大楚帝國現在的行徑,非常類似於唐朝時期李世民為自己找祖宗,隴西李氏其淵源一直能上溯到道教創始人李耳,逼格一下就上去了。
如果大楚帝國的祖先能夠上溯到周朝鄭恆公,那可就牛逼大發了,絕對的至尊遠古皇家血脈呀!
對此,大楚皇帝鄭國輝在召見文化部大臣時,就有非常清楚的暗示。
能不能正確的領會,就考驗他的政治智慧了。
在泗水古婆羅浮屠的這次重大考古發現,就呼應了大楚帝國皇室淵源的歷史,將二者緊密聯繫在一起。
其意義非凡,為大楚帝國皇統增加了天然合理性。
距離周朝時期的鄭恆公,也就是大幾百年,墊墊腳就夠到了,哪怕是鄭恆公的後人也行。
這種情形,在華夏文明圈中各國王室屢見不鮮。
泰國國王拉瑪7世就一直強調,王室先祖來自於遠古華夏,是流落到海外的華族一脈。
最遠可以追溯至西漢初年的河湟谷地白狼羌族,早在公元前兩世紀,已經廣泛分布於青海,西寧和蘭州區域,後來受到漢族的壓迫,為了躲避戰火舉族南遷。
為了佐證這個說法
泰國王室甚至拿出了清晰的遷徙圖,歷經8次遷徙後,向南進入緬甸地區,最終在泰國建立了吞武里王朝。
這麼一搞,泰國王室的歷史瞬間增長到二千三百餘年,歷史沉澱和尊貴血脈都有了,顯得格外的高大上。
這些泰族人都能到華夏大陸找爹,作為根正苗紅的華夏後裔,大楚皇室自然有更加充足的理由,去追尋先祖傳承的存在。
華夏後裔就是有這個便利,誰都不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
隨便往上找找,都能考證出了不得的祖宗來。
在椰城又考察了三天,大楚皇帝陛下車隊順著椰城前往萬隆的公路幹線,一路疾馳,於傍晚時分就順利抵達。
這一路上
每當經過大型橋樑,大楚皇帝鄭國輝都會命令停下來,在橋樑附近考察一番。
問及的範圍非常廣,比如
這是什麼河?
通向哪裡?
沿河有多少村鎮,多少人口?還有多少土著居民沒有清繳?
新移民安置了多少華人,耕牛田畝是否悉數到位,復墾了多少田地,產出如何?
這座大橋用了多少人工?
建設周期如何?
這條河上還有幾座橋?
陪同視察的本地官員被問的絞盡腦汁,有的回答不上來。大楚皇帝鄭國輝臉色一下子就陰沉下來,嚇得眾人臉發白,腿發抖。
這種經歷,隨行的政府高官全都親身經歷過,當真是感同身受。
內閣首相范知城三十年前,任職安赫萊斯知府時期,陪同陛下視察時就被問的臉色發白,腿發軟,當真是不堪回首的經歷呀。
舉凡聽到陛下巡視的消息,各地官府縣衙猶如舉行大考,各級官吏那真是像打了雞血一樣,整日流連於鄉鎮公路和重大建設項目工地上。
相關的數字背的脫口而出,無形中將基層管理指揮的團團轉,從上到下全都緊張了起來。
搞個不好,幾年的辛苦就白費了。
換個角度來看
這在無形中,極大地強化了基層干實事的態度,最大程度起到了巡視督導的作用,而不是流於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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