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這個地方忒邪性
第487章 這個地方忒邪性
都是人才呀!
在楚王鄭國輝號召群臣和民眾多了解世界,多了解歐洲的同時。
作為南洋地區的世界級列強國家,很多國際問題的參與者,楚國也被歐洲各國的有識之士擺在放大鏡下研究。
義大利王國總理阿戈斯蒂諾·德普雷蒂斯侯爵顯然就是其中的佼佼者,對南洋地區的形勢研究的很透徹,知道什麼能夠真正的打動楚國?
有的放矢,投其所好,一個人的成功絕不是表面上那麼簡單。
可是他卻失望了,楚王鄭國輝神情凝重的考慮一番後,說道:
「對於貴國方面表現出來的誠意,本王切切實實的感受到了,對此深感欣慰,這為兩國今後深入的進一步合作奠定了基礎。
關於今天討論的事宜,涉及到重大外交和殖民事務,楚國內閣幾位重要的閣僚身處柏林,暫時無法與會。
茲事體大,需要仔細磋商後才能給予明確答覆。
雙方可以保持密切溝通,相信這樣有益的合作,必將推動柏林會議的進程順利達成,這也是我方願意看到的局面。」
對這樣模稜兩可的回答,義大利國王翁貝托一世臉上露出肉眼可見的失望神色,總理阿戈斯蒂諾·德普雷蒂斯侯爵神情複雜的看著楚王鄭國輝,心中難免有些失落。
義大利人是典型的南歐人種,性情熱切狂放,愛憎外露,做事急切而很少考慮到後果,往往會被眼前的利益所迷惑。
這樣的民族性格,遇到英國這樣的老陰逼和善打太極的楚國,直接就麻爪子了。
原本總理阿戈斯蒂諾·德普雷蒂斯侯爵自信滿滿,認為研究透了楚國的戰略需求,拋出的籌碼足夠有誠意,獲得衣索比亞問題上的支持相當有把握。
幾個大招「咣咣」一放,以楚國表現出來侵略擴張性極強的傾向,怎麼可能忍住?
就沒聽說過狼不吃肉的,難道改吃素嗎?
誰知道,人家根本就不接茬。
這只能說是:急驚風遇到了慢郎中,兩國的文化不同,宗教和歷史底蘊不同,看待和處理問題的方法也不同。
密會的時候
楚王鄭國輝抵達羅馬也僅僅三天,雙方會晤見了幾面,建立了初步的信任和進一步發展雙方關係的願望,也僅此而已。
陡然談如此重大的利益交換,很有些「交淺言深」的意思,不大妥當。
悠久的華夏文化講究思定而後動,尤其影響重大的殖民政策,不可能腦子一熱就拍板。
說真的,在某一時刻楚王鄭國輝真的心動。
好在他很快調整了心態,先把這件事兒穩一穩,過個七八十來年再說。
反正衣索比亞就好端端的在那兒,又不可能憑空飛了。
義大利人一旦盯上了這個獵物,不管三年,五年,十年,八年還是更長時間,終究得求著楚國高抬貴手,這就是個避不開的死穴。
了解了這點
可以在未來恰當的時機,與義大利王國政府達成私底下的交易,配合楚國在東印度群島橫掃荷蘭殖民者的行動,可謂是事半而功倍。
現在不著急,半點也不著急,著急的只能是義大利人。
可悲的是
衣索比亞與荷屬東印度群島總督府的利益,就被兩個列強國家當做籌碼,私下裡就決定了其命運走向。
這就是弱小者的悲哀,也是19世紀末國際政治生態的嚴酷現實。
訪問行程剩下的幾天時間裡
楚王一行在義大利官方高規格的陪同下,參觀了羅馬鬥獸場,古羅馬廣場和義大利博物院,在義大利國會發表了演講,攀登了被認為古羅馬城發源的帕拉蒂尼山,造訪了幾座著名大學。
10月26日
楚王一行的車隊向南抵達了著名的龐貝古城遺蹟,這裡距離羅馬240餘公里,是一座毀於火山爆發的古羅馬城市。
龐貝始建於公元前6世紀,79年毀於維蘇威火山大爆發。
整個古城被火山灰掩埋,街道房屋保存比較完整,從1748年起,來自歐洲各國的考古學者雲集於此,考古發掘持續至1884年,已經持續了一百三十六年。
在龐貝古城中
有神奇的太陽神廟、巨大的鬥獸場、氣勢恢宏的大劇院、充滿神秘氣息的巫師堂以及新奇的蒸氣浴室,還有眾多的商鋪以及娛樂場館,反映出古羅馬時代令人嘖嘖稱奇的高度文明生活方式。
在這個交通和信息都相對閉塞落後的時代,楚王鄭國輝到歐洲來一次可不容易,下一次還不知道猴年馬月。
基於這樣的考慮
除了國事訪問談到的重大問題,廣泛接觸歐洲各國的王室和高層以外,到處走走看看,了解當今時代的歐陸風情,也是不可或缺的重要方面。
楚王鄭國輝一路行來,身邊的十幾個攝影師那真是忙的不停,不斷的將國王陛下和隨行眾臣們的英偉身姿,永久的保留在相片之中,成為珍貴的歷史記憶。
站在山巔
身處於這充斥著濃郁歷史厚重感的古羅馬廢墟之上,楚王鄭國輝感受到靈魂深處的悸動。他閉上了眼睛,似乎想傾聽來自遙遠歲月的聲音。
兼任皇家使團導向使的副秘書長李經羲站在山石的下方,仰頭肅然的凝視國王陛下碩長的身影,目光中滿是祟敬之情。
還有很多年輕的使團官員,與他流露出的神色一樣。
國王陛下是一手開創並建立這個強大海外華人國家,在華夏傳承悠久的歷史中,開國君主就籠罩上了一層神聖光環,帝王威嚴深重。
每一次對外殖民開拓戰爭的勝利,都會加重這道光環,附帶出別樣絢麗的色彩。
累積至今,已然是神一般的存在。
楚國從來就不是一個多民族融合的海外國家,嚴禁說胡語夷話、嚴禁穿胡服、嚴禁從胡俗(註:土著宗教禁止),只有對旅居楚國的歐美列強白人網開一面。
師從《大明律》「其辮髮椎髻,胡服胡語胡姓一切禁止」,這一政策在歷史上有跡可循。
《大明律》有云:
「凡蒙古人、色目人,聽與漢人為婚姻,要兩相情願,不許本類自相嫁娶,違者杖八十,男女入官為奴。」
在西非殖民地約定俗成的規矩,雖然沒有明文頒發,可比《大明律》更為森嚴,那就是徹底剝奪土著黑人部族人口婚姻繁衍的權利。
禁止其擁有土地財產,禁止其隨意流動,禁止其享有一切公民之權利,只能是附屬於僱主的存在。
在西非的剛果河殖民地,這些被強制勞動的土著黑人不被稱為奴隸,而是發明了一個新名詞叫做「包身工」。
實際上換湯不換藥,就是被拘禁在農莊和種植園中的農奴罷了。
在中美洲被殖民的印歐白人,和南美洲巴塔哥尼亞總督區的被壓迫奴役的印第安人,同樣也被稱為「包身工」。
楚國廣闊的疆域範圍內
只有華裔居民和簽署相關領事條約的歐美列強白人擁有完全且平等的公民權利,其他的都是被奴役階層,生而不平等。
楚國只強調華族利益,說華語,穿華服,習華俗,視此強硬民族融合政策為國家穩定基礎,二十多年來一貫堅持。
即便是來自歐美列強國家的白人想要享受完全的公民權利,也得迎娶華人女子或者嫁給華人男性,才能夠不受限制的經商置業。
否則,在各種明里暗裡的潛規則制約下,很難有所作為。
在這種強力同化政策的推動下,如今的楚國本土已經不再統計華人人口占據社會的比例,那沒有任何意義。
在夏威夷和中美洲等少數邊疆外島,雖然還有相關數據,可民族融合的進程進展飛快,估計用不了多少年就會廢棄了。
天下大同,皆我華族也。
相關民族融合進程推進較慢的就是剛果河殖民地,蘇門答臘和中美洲,這都是入手較遲的地區,民族同化任重而道遠。
預計到本世紀末,再有十六年的時間,差不多能夠初步達成,社會人口全華裔的終極目標。
整個過程,差不多耗費三十五六年的時間。
楚國並非多民族融合國家,從來也不強調少數民族權利,實行的是嚴厲鎮壓和剝削政策,分而治之。
那些土著和被殖民的民族,要麼主動融合於華族,要麼只有最終消亡一途。
許久之後
屹立於山巔的楚王鄭國輝緩緩睜開眼睛,他的眼神中充斥了複雜的情緒,似乎站在歷史車輪交匯的路口,心潮澎湃不已。
回首重生以來的這些歲月,如今都凝結成一幅幅清晰畫面,在他的腦海中閃現而過。
呼嘯的山風吹拂而過龐貝古城遺址,發出雜亂的嘯叫人,似乎無數逝去的魂靈在耳邊囈語,引發情緒波動。
楚王鄭國輝有感而發的說道:
「今時今日,楚國引領海外華人崛起於南洋之勢,如同洪水聚於壩前,蓄勢良久,只待厚積薄發也。
為了拓展世界範圍內我華夏民族的生存空間,本王不得不狠下辣手,實有愧於被殖民的萬千土著部族。
時者,勢也。
此乃海外華族躋身於世界強者之林的最好契機,不可暴殄天物,貽誤良機。
為此所致的滔天怨懟,屍山血海,所有因果本王一力擔之,爾等能奈我何?」
言語到了最後,渾身蘊含的王霸之氣盡皆展露出來。
神奇的一幕出現了
圍繞著龐貝古城呼嘯嗚咽的山風轉眼間就停止了,一切變得靜悄悄的,連腳步發出的迴響聲都能聽到。
這個地方忒邪性!
楚王鄭國輝迅即轉身,語氣隱含急切的吩咐說道:「下山,快!」
說完便邁開大步向山下走去,李經羲和近身護衛的皇家禁衛軍官們也察覺到了什麼,神情驚疑不定的互相看了看,立馬便小跑著尾隨而去。
很快來到了維蘇威山下,楚王鄭國輝在上車前,最後深深看了一眼這座古老的羅馬城市,便斷然的鑽進了車裡。
在眾多全副武裝禁衛官兵的護衛之下,車隊一路疾馳離開了這裡。
楚王鄭國輝閉目坐在車上,心中依然有些波瀾不寧。
方才在山頂的時候
他非常真切的感受到可能是異域神祇惡意的窺視,那種感覺非常糟糕,就像風暴大海中的一葉孤舟,隨時有可能翻覆。
看來在別人的地盤上,還真的不能嘚瑟。
至少華夏信仰的諸天神佛和先祖之靈,在歐羅巴的這塊土地上不大靈光,可能超出了經營範圍吧。
他的那些話並非亂說,而是有意為之。
意圖喚醒肩負的民族氣運和楚國萬千民眾凝結而成的國運,憑藉這些玄之又玄的東西,結合全力迸發的王霸之氣驚退窺視的未知存在。
他賭對了,那種令楚王命懸一線的巨大危機瞬間消失了。
這種玄之又玄的感覺,說出去別人都不大相信。
可楚王鄭國輝堅信這是真的,重生這種離了大譜的玄幻事件都發生了,還有什麼不可能?
他都有些後悔,在羅馬與教宗的會晤過於漫不經心了。
古羅馬這些年代古老的地方,真的會出妖蛾子。
隨即楚王傳出諭旨,迅速與西班牙王室與政府取得聯繫,原定的訪問議程提前二天,船隊明天一早啟程前往西班牙瓦倫西亞港,經此前往馬德里。
龐貝古城這地方太玄乎,不能多待了。
在楚王訪歐的行程中,考慮到各國的重要性和影響力,首訪英國倫敦,次訪法國巴黎,第三站就到了義大利,西班牙王國是第四站訪問目的地。
經過這四站正式訪問後,於11月上旬抵達柏林,開始對德意志帝國正式友好訪問,順便參加於11月中旬召開的柏林國際會議。
對楚國發出正式訪問邀約的有,英,法,德,意,西,俄等世界列強,還有葡萄牙,比利時,希臘,塞爾維亞王國和黑山王國等一眾歐洲小國。
楚王的訪問議程是結束柏林會議後,順道訪問沙俄首都聖彼得堡,這裡作為訪歐的最後一站,結束後便啟程回國。
比利時和葡萄牙的正式訪問邀約,主要是希望楚國在柏林會議上,支持各自殖民莫三比克的國際爭端訴求,這是個麻煩事兒。
希臘,塞爾維亞與蒙特內哥羅這些巴爾幹小國,都是從奧匈帝國剛剛脫離不久,屬於英國保護國的狀態,對其最終歸屬還有爭議。
奧匈帝國眼饞塞爾維亞與蒙特內哥羅這些地盤不是一天兩天了,而這些歐洲國家民族意識覺醒的早,豈能願意剛出虎穴又入狼口?
所以,藉助列強元首的正式訪問,擴大在歐洲政治舞台的存在感,就是這些歐洲小國的政治訴求。
楚王可不願意趟這灘渾水,索性就不去了。
荷蘭與北歐三國沒有發出正式訪問的邀約,楚王鄭國輝也不稀得去,回去以後很快就給荷蘭上上強度,別以為楚王陛下是個大度的人。
我可以不去訪問,但你要發出正式的訪問邀約,這是態度問題。
態度不夠恭敬,那老子就揍你,邏輯就這麼簡單粗暴。
奧匈帝國是歐洲最落後保守的列強,對崛起於南洋的楚國向來不大感冒,這個國家的哈布斯堡統治者將自己的地盤越玩越小。
一方面是近親結婚造成的智力嚴重衰退,另一方面也和鼠目寸光有關,沒有足夠的國際視野和大局觀。
難怪以後被撕碎分裂了,丁點兒都不奇怪。
只要有機會狠狠踩上一腳,楚國肯定不會手下留情,這就不需要楚王陛下親力親為了。
對於楚王的來訪,西班牙王室的心情是非常複雜的。
楚國建立的根基,就是原本西班牙在南洋地區的殖民地呂宋群島,雙方在20多年前爆發了一場殖民者間的戰爭,最後是東方人贏了。
要說西班牙人毫無芥蒂,那肯定是吹牛逼。
那個時候
正是西班牙王室伊莎貝拉女王腐敗統治的末期,戰爭爆發後,伊莎貝拉女王的統治被推翻,最終流亡到法國去了。
從頭至尾,都沒有能夠對丟失呂宋群島做出稍微像樣的反應。
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歷史,如今的西班牙王國是落地的鳳凰不如雞,早已經認清了現實,明智的選擇認慫。
占西班牙便宜的列強國家多了,美國,法國,英國,楚國這不都是嗎?
英國人擊敗了西班牙無敵艦隊,將西班牙從歐洲頭等強國的寶座上驅趕了下來。搶走了扼守地中海咽喉的直不羅陀海峽和地中海眾多島嶼,這個仇恨不深嗎?
佛羅里達就生生被美國人搶走了,還有其他的原西屬北美殖民地,五個手指頭都數不過來,多達數百萬平方公里領土。
都要怨恨,那也恨不過來。
作為老牌殖民帝國的底蘊,西班牙人心裡多少還有點逼數,楚國的勢力已經如同洪水般的蔓延到了中南美洲,距離西班牙在加勒比海最後的堡壘古巴也不遠了。
兩國關係必須要友好相處,否則就有挨揍的可能性。
美國一直覬覦古巴和波多黎各領地,報紙輿論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對古巴事男指手畫腳。
一直在抨擊西班牙人的殘酷殖民統治,對待土生白人和古巴原住民就像牲口一樣。
其真實的目的,西班牙人和世界各國的政治觀察家都心知肚明。
楚國雖然也不是什麼好鳥,但對西班牙王室來說,若是能引入域外勢力,比如楚國,能夠很大程度的緩解直面美國入侵的壓力。
這種飲鴆止渴的法子,實屬不得已而為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