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中南半島再聞槍聲
第458章 中南半島再聞槍聲
自從楚國於1883年8月27日對哥倫比亞宣戰,到十月初,遠征大軍已經占領了哥倫比亞南北重鎮卡利和薩哈貢,正在緩慢而堅定的向位於內陸腹地的麥德林壓去。
一南一北兩路遠征大軍合擊的態勢非常清晰,這個哥倫比亞帶去了痛苦的血雨腥風,整個國家沉浸在戰爭和死亡的恐懼中。
到這個時候
哥倫比亞總統瓦雷斯才知道害怕了,通過外交渠道大聲疾呼,請求歐洲列強的干預斡旋,尤其是法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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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雷斯通過外交渠道呼籲法國巴黎政府:請求法蘭西迅速派出一支強有力的軍隊,制止楚國慘無人道的戰爭行為,維護中南美洲區域和平,為南美國家伸張正義並維護巴拿馬運河工程的順利推進。
由於戰爭時期消息的閉塞,瓦雷斯總統還不知道巴拿馬運河已經復工,遠征軍方面向工地輸送了3940餘名逃逸的黑奴和南美洲僱工,極大的緩解了工地損失。
這讓法國洋際運河公司變得佛系起來,除了催促工人加緊挖掘運河工程之外,並不想節外生枝。
巴拿馬城和科隆都駐紮著數千全副武裝的楚國遠征軍,若是驟然翻臉,離得最近的洋際運河公司豈不倒了大霉?
讓人恐懼的鋒利刀口似乎就在脖子邊上,這種情況下,洋際運河公司又如何敢與遠征軍作對,那豈不是老壽星吃砒霜~自己找死嘛!
法國洋際運河公司背靠著巴黎政府的鼎力支持,當地還有660餘名法國駐軍,這都沒有錯,也是洋際運河公司的底氣所在。
但這畢竟是一家跨國運營公司,在不考慮國際政治的複雜因素情況下,更多的考量自身的利益,不願意與遠征軍方面硬抗。
哥斯大黎加屬於哪一個國家不重要,重要的是別影響洋際運河公司的根本利益和挖掘工程的推進。
在諸般因素交織下
巴黎政府的反響很緩慢,仿佛是七老八十的老年人似的慢了一拍。
可這慢了一拍,卻真要了哥倫比亞政府的老命,如今的形勢急如危卵,哪裡耽擱得起?
馬尼拉
楚國王庭
在紫宸殿一側的偏殿中,楚王鄭國輝與首相李鶴章正在對弈,副首相鄭守信侯爵坐在一邊飲茶,氣氛顯得閒適而輕鬆。
一邊對弈,一邊閒散的聊天。
「陛下,中美洲總督汪海子爵呈上了奏摺,言及想將總督府遷至巴拿馬,馬那瓜無論是發展前景,歷史底蘊還是地理位置,都遠遜於巴拿馬城。」
「哦,這麼急?」
「老臣也是如此考量,回復奏摺令其稍安勿動,如今的局面不好將巴拿馬城明顯的納入囊中,只能以軍事占領的名義進行移民,且緩圖之。」
「此舉大善,反正是放在嘴邊的肉,又急什麼?」
楚王鄭國輝說著點下一子,滿意的端詳後,端起棋盤邊的茶桌飲了一口。
楚國遠征軍先後贏得了卡利會戰和薩哈貢會戰的絕對勝利,殲滅了哥倫比亞大量有生力量,沉重打擊了敵人,一路燒殺搶掠給哥倫比亞帶去了無邊的恐懼。
楚王鄭國輝很滿意,這就是他要的懲戒效果,勢必將震懾南美諸國一百年,而不僅限於哥倫比亞。
楚國確實沒有準備分割哥倫比亞的領土,但不代表不可以軍事占領,不可以大規模移民,這都是出乎倫敦預料外的舉動。
限於戰爭地區消息的閉賽,倫敦現在依然沒有掌控來自哥倫比亞準確的消息。
等他們發現哥倫比亞整體社會結構已經大幅改變,那時木已成舟,又能怎樣呢?
楚國遠征軍的局勢大好,目前已穩穩的奠定了勝局,消滅了數萬哥倫比亞匆忙聚集起來的雜兵,嚴重削弱了敵方的抵抗能力。
等到會師麥德林,一舉拿下這個哥倫比亞最大城市,那麼戰爭基本就塵埃落定了。
哥倫比亞首都波哥大只是個36萬人口的小城,重點在政治領域的影響力,無論人口,經濟還是歷史底蘊都不及麥德林和卡利這樣的大城市。
哥倫比亞也知道如今到了國家危亡的最後時刻,現在傾盡全力招募兵員,使用一切手段武裝軍隊。
總統瓦雷斯和一陣政府高層都趕到了麥德林,親自上陣督戰,爭取在麥德林打一場決定性的會戰,扭轉不利局勢。
想法是好的,可現實非常嚴酷。
平時不悉心錘鍊軍隊,到了戰時抱佛腳,全都指著出現奇蹟扭轉危局,可能性無限的接近於零。
楚國統治最高層的君臣們穩坐釣魚台,極大的震懾了萬里之外的南美諸國,此刻的心情焉能不好?
三人說說笑笑的談論中美洲的局勢,氣氛相當的輕鬆。
「王叔,這個哥斯大黎加我肯定是要拿下的,並且將華人的勢力深深的侵入哥倫比亞,今後也算是個華語國家。哥倫比亞在南美洲隨著王國的指揮棒跳舞,凡事沖在前面,總比王國事事出頭來的強。」
「陛下果然好計策,若是不便用楚國的名義出面,那麼可以指使哥倫比亞沖在前面,當真是絕妙之計。」
「南美各國紛爭頗多,動輒為些許利益而反目。既然插手了,那就要留下一些痕跡才對。」
「如此國際布局,今後南美無憂矣。」首相李鶴章也笑著接口說道。
將哥倫比亞發展成華語國家好處太多了,李鶴章現在就能想出100種玩法,從而主導南美洲局勢。
要知道
哥倫比亞與厄瓜多,秘魯,玻利維亞,委內瑞拉,巴西等南美重要國家都接壤,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根據需要,哥倫比亞有可能與上述的南美國家發生邊境衝突,製造摩擦,從而獲得出兵教訓對方的直接藉口。
套著哥倫比亞的馬甲,沒有任何一個南美洲國家敢於對楚國呲牙,他們對想像這麼做的嚴重後果,自己能不能承受得起?
若加上巴塔哥尼亞總督區與智利和阿根廷兩國交界,楚國幾乎與南美洲所有重要的國家都接壤,只有少數的幾個互不相連。
例如玻利維亞,巴拉圭和烏拉圭,但這都是弱小的國家,在國際舞台上完全沒有發聲的餘地,存在感極小。
楚國可以通過控制哥倫比亞影響周邊南美重要國家,讓他們正視楚國的國際問題提議,這極大的增強了國際影響力和在南美洲的話語權。
誰不聽話,得想想能不能惹得起這對雙打組合,這就是國際關係中的潛在含意。
若哪個南美國家願意冒著國內生靈塗炭,山河破碎的巨大風險也要主持國際正義,譴責楚國強橫的行徑,那也沒轍。
就這麼一副找人揍的賤皮子,如同哥倫比亞一樣,上帝下凡了都救不了這種南美國家。
19世紀為什麼普遍稱呼為列強國家?
就是因為這些世界大國發動戰爭的門檻極低,大力的擴張殖民,壓迫並且統治弱小民族和國家,行為完全是一套強盜行徑,而不是負責任的世界大國。
英國這樣,法國這樣,德國和義大利同樣如此,沙俄是這樣,楚國同樣也不可免俗,以軍事強權對外進行擴張。
「在資本積累的初期,每一個毛孔都流淌著血淚,建立在壓榨禍害廣大弱小民眾的基礎上……」
這句極有影響力的斷言,同樣適合於19世紀中葉崛起的楚國,這一路走過來,踩踏著弱小民族萬千屍骨崛起於南洋,黑歷史可不少。
但楚國很講究方式方法,沒有對被征服的民族實施有組織的屠戮,就像美國佬了那樣,在一百多年後還被廣為詬病。
而是以苦役營和人口販賣的多種方法,將被征服種族繁衍的主要男性人口消磨殆盡。
手段隱蔽的多,也緩和的多,效果卻極為出色。
聊了會兒中美洲的形勢,楚王鄭國輝話鋒一轉,又問到了中南半島如今的局勢演變,到了何等地步?
副首相鄭守信侯爵立馬接口回答說道:
「陛下容稟:
此事微臣一直跟進,相關最新情形了解的比較清楚,請向陛下呈報。
法國人意識到目前啃不動黑旗軍,便將目標調轉向了北方朝廷,試圖通過訛詐的手段,讓朝廷瓦解掉黑旗軍這個攔路虎。
法國一而再,再而三的打著入侵北方的主意,完全可以想見,其對中南半島有著大一統的企圖。
而這樣的企圖,不但危及了北方朝廷鎮南關邊境的形勢,也是我方和英方不願見到的局面。
英方已經明確通知法國,不願意看到法國勢力入侵台島,也不願意看到法方兵艦出現在長江以北海域,這只是婉轉的說法。
若觸及這些底線,英國方面不排除軍事施壓手段。
即便如此
來自法國議會的聲音依然不死心,支持孤拔中將組織一支強大的遠東艦隊,北侵神州南部沿海港口,這包括廣州府及潮汕地區,福州和馬尾,向北最遠不超過杭州。
越南作為北方朝廷的藩屬國,朝廷方面有權駐防軍隊和維護藩屬國領土安全的義務,這成了法蘭西向北擴張殖民的一大障礙。
法國以此為擴大戰爭的藉口,照會北方朝廷要求通飭駐越軍隊火速撤退,並賠償軍費兩億五千萬法郎(約合銀洋三千八百萬)。
並威脅說
法國將占領北方朝廷一兩個海港,當作賠款的抵押。
北方朝廷雖然公認為這是無理勒索,但仍派兩江總督曾國荃於十月上旬在滬海,與法方代表巴德諾談判,以求解決此爭端。
談判未有結果,法國試圖重新訴諸武力。
法國意欲將戰火擴大到神洲東南沿海,開闢第二戰場,繞過黑旗軍這個硬骨頭解決問題。
法國派巴德諾與曾國荃進行談判的同時,繼續在北部製造事端,試圖再次挑起戰爭。
近一階段
孤拔中將正在整合東南亞艦隊,合組成遠東艦隊,準備隨時發動海上攻擊,占領北方朝廷福建和兩廣的口岸,以此壓迫北方朝廷退讓。」
聽了這番中南半島最新形勢的解讀,楚王鄭國輝的臉色凝重許多,略一思索後,便問道:「黑旗軍恢復的如何?」
「回稟陛下,我方暗中支援了一批庫存舊武器,如今黑旗軍的戰鬥力恢復七七八八,裝備武器都不缺,士氣高昂。」
「那就讓黑旗軍動一下吧,主動向南攻擊何靜省和廣平省,將南方戰線前沿從榮市推進到順化王城周邊,給法軍帶去強烈壓力。」
「陛下,那黑旗軍就要承受法方的全面軍事壓力了,想要說通黑旗軍主將劉永福,恐怕要付出一些籌碼。」
「給他們,畢竟是神州故土,我們所能做的不多,讓他少遭受一些法國佬的禍害,就算了一個心愿吧。」楚王鄭國輝嘆口氣說道。
首相李鶴章深有同感的點點頭,應聲答道:「臣等明白了,即刻安排內政部暗線通知黑旗軍方面,促成此次黑旗軍主動南下的戰鬥行為,打斷法國人的妄想。」
「本王就是此意,儘快安排下去吧。」
「微臣謹遵聖命。」首相李鶴章與副首相鄭守信雙雙施禮,肅聲回答說道。
作為源自神州大陸的華人大族,他們都有一份沉重的家國情懷,能夠深刻感受到楚王陛下此刻的心愿,就算貢獻一份綿薄之力吧。
法國人現在像瘋狗一樣,四處的咬人。
就連英國人都看不慣了,倫敦政府毫不客氣評價現在的巴黎,「就是一個揮舞刀槍闖入民宅的強盜,完全不顧及國際社會驚詫的眼光,簡直令人難以置信。」
一次次的失敗讓巴黎惱羞成怒,準備狠狠的拿捏一下北方朝廷這個軟弱的政權。
開口就是5億法郎,眼見是餓極了。
楚國暗中豢養了黑旗軍這條走狗,必要的時候,就該驅使他去咬人,這是一個棋子的覺悟。
黑旗軍統帥劉永福不可能毫無察覺,在享受一方大勢力暗中扶助的好處之後,也該活動活動腿腳,出出力了。
在中南半島形勢緊張的這幾個月,黑旗軍轄下的煤田出口業務完全中斷,最大的收入來源沒有了。
法國人可不傻,在北上入侵的時候就封鎖了海域,禁絕了黑旗軍煤炭出口業務,打的是掐斷血管的主意。
僅憑藉黑旗軍那點兒家底,無論如何也撐不到今天。
若不是通過暗中渠道輸血,黑旗軍絕沒有越打越興盛的好局面,這就是背後有人和沒人的區別了。
反正北方神洲那麼大,隨便跳出來一兩個神秘的富豪支持黑旗軍,那也說得過去,將法國佬搞得一頭霧水。
縱然有通天的本事,法國佬也沒可能弄清楚北方神州有多少隱藏的大富豪,大地主或神秘的隱世家族,這就給了楚國暗中操縱的機會。
不就是銀子嗎?
楚國可不缺這些,隨便拔一根毛,就能讓中南半島的戰爭持續打下去,工業強國就是這麼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