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探病
第411章 探病
今年5月25日
按耐不住的扶桑國行動了,派遣「雲揚」號等 3艘軍艦進入釜山港,隨後在其東部沿海進行武裝偵察和作戰演習,耀武揚威的顯示武力。
到了9月中旬,扶桑「雲揚」號炮艦悍然闖入漢江河口,公然進行武裝挑釁,炮轟江華島。
且在該島登陸,擊敗了當地守軍大肆燒殺劫掠而去,製造了近代史上的「江華島事件」。
事件發生後
楚國宣布在10月份派遣「鎮北」號鐵甲艦編隊訪問那霸,長崎和漢城,進行警告性的威懾巡航。
這讓扶桑國內高層慌作一團,在受到楚國明確信號後,匆忙聯繫英、法、美、荷本國駐長崎外交使節代為斡旋,強調並無意升級地方對抗意圖。
「江華島事件」只是源於歷史遺留下來「書契相持」的矛盾衝突,扶桑國一定會保持克制,維護東北亞地區穩定,絕無挑釁楚國之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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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桑國心心念念的殖民大業,從開局伊始,就遭遇到了地獄級的難度,彰顯出東北亞局勢的複雜性,遠非氣候溫和的南洋地區可比。
十月中旬
馬尼拉
位於龍首原區的楚國首相李鶴章府邸,闔府上下恭敬的迎接楚王車駕的到來,侯爵府長公子李經羲率領一眾家眷早早的迎出府外,恭迎探病的楚王陛下。
二天前,正在處理政務的首相李鶴章忽然暈厥,引發了楚國朝堂的不小震動。
「微臣等恭迎陛下聖駕,恭祝陛下萬福金安!」李經羲帶著李氏家族一眾男丁迎駕,恭聲說道。
楚王鄭國輝從車輦上下來,臉上露出一抹和煦的微笑,溫言說道:
「仲仙不必多禮,令尊乃是國之重臣,聽聞身體抱恙,本王亦深感詫異,特意前來探視。」
「李府上下承蒙陛下隆恩厚遇,常自忐忑不已,恨不能以身報國。今家父略有小恙,竟然勞動國王聖駕,其罪當在不赦也。」
「仲仙言重了。」在李經羲身體微躬的引導下,楚王鄭國輝昂首闊步的經過儀門,走向正堂,邊走邊繼續說道:
「本王知曉,仲仙以皇家政治學院第一名的身份,進入殖民地部任職,可謂是新生一代力量,這很好啊!
在部里,現任何等職司?」
「回陛下的話,微臣忝為海外司馬來亞處股級吏員,負責經辦蘭芳州殖民事務,主要跟蹤並解決坤江大橋建設相關協調事宜,歷練實務,所獲甚多。」
「嗯,不錯,學以致用才是王道。」楚王鄭國輝簡練的評價了一句「不錯」,這在年方二十的李經羲心中,無疑像打了一針雞血般的效果。
「微臣慚愧,必將以聖諭為座右銘,紮實做出一番成績。」
李經羲尚未完全脫去青澀的白皙面孔上,浮現出一片潮紅,走起路來就像踩在棉花上輕飄飄的,內心雀躍不已。
到底還是年輕,難以承受一句「不錯」的誇獎。
楚王鄭國輝對這個年輕人相當看好,所謂:「皖北李氏名門不出廢柴」,這幾乎得到馬尼拉高層貴族圈一致認定,個個都是人中龍鳳。
李氏家族向來書香門第,家教森嚴,李鶴章這一支移居南洋的李氏分支,自然也不會例外。
讀書優秀就不說了,家族子弟為人持身極正,具有濃厚的家國情懷,引來楚國高層貴族圈的紛紛效仿取經。
在原本歷史上
李經羲同樣是晚清時期濃墨重彩的一筆,位列九大總督之一,在任雲貴總督期間,苦於朝廷「有肥肉無利爪」之內憂外患,著手興辦了著名的雲南講武堂,並大力發展經濟和實業。
民國時期,正處於年富力強時代的李經羲曾短暫擔任總理一職,雖然時間僅有8天,便因為張勳復辟憤然去職,不願與這些開歷史倒車的軍閥為伍。
由此可見
李經羲這一代人有著心中的家國情懷堅持,不為權勢富貴所折腰,風清氣正,為官下限相當高,絕對脫不開家學淵源的薰陶。
正因如此,楚王鄭國輝和顏悅色的與他閒談幾句,繞過花徑後,便見到頭髮花白的李鶴章身穿深色唐裝,站在正堂一側恭迎。
見到楚王鄭國輝大步走來,李鶴章率領夫人家眷齊齊的施禮,口中說道:「微臣恭迎陛下,些許小恙,勞動陛下大駕,臣之死罪也。」
「仙儕兄,本王來遲了,讓你受累啦。」楚王鄭國輝這一句話出口,縱然李鶴章老於事故,從北到南宦海數十年,這一下也直接整破防了。
李鶴章兩眼通紅的深深一揖到地,聲音都有些顫抖的回答說道:「陛下,陛下隆恩深重……微臣縱然粉身碎骨,亦難報其萬一也。」
「仙儕兄莫要多禮,你如今病體未愈,需要好好將養才是,怎麼又搞這些迎來送往的俗禮?」楚王鄭國輝上前一步,單手扶著李鶴章的胳膊,語氣中隱含責怪之意。
李鶴章就勢起身,抬起頭來時,老眼中已經淚光晶瑩,這些責怪的話語仿佛暖流融入心中,恨不得立時為君王粉身碎骨以報。
至於幾分真、幾分假?
皖北李氏一族朝廷重臣迭出,那是一堆又一堆,一簇又一簇,主打的就是真誠,真誠最動人心。
楚王鄭國輝與李鶴章兩人,在這裡上演了一幕君臣相得的戲碼,都是資深老演員,卻將周邊的一干李氏子弟感染的那是稀里嘩啦。
閒話幾句,楚王鄭國輝就要伸手攙著李鶴章向正堂里去。
李鶴章哪裡能夠承受?
匆忙間後退一步,側過身來在此抱拳施禮,聲音顫抖的說道:「萬萬不可,陛下折煞了微臣,且請陛下先行一步,微臣時刻追隨。」
「哎,仙儕兄,你就是拘於這些俗禮。」楚王鄭國輝無奈的嘆了一句,只能邁步前行。
兩人的這輪交換,等於打了個平手。
楚王表現出深切關懷臣僚的心意,誤傷了周邊的一大波人。
首相李鶴章謹守臣子本分,在任何時候都不敢僭越,應對的圓滑老道,尤其這句「微臣時刻追隨」更是點睛之筆。
上位者就是這樣,楚王可以表現出關懷謙遜,但李鶴章可不能把自己真當回事兒,讓楚王陛下攙著走。
若然如此,仕途估計也就到頭了。
李鶴章的侯爵府占地可不小,前後總共六重院子,層層迭迭殿閣深深,楚王探視也僅在第三層院子的內書房中,兩人坐下密議了起來。
李鶴章的病情經過御醫診斷,只是勞累過度暈厥,無甚大礙,僅需細加調養即可。
作為內閣總理大臣兼領首輔,李鶴章每天處理王國內外的大事繁多,此時又正值楚國第二輪工業化深入建設的時期,大型項目一個接著一個。
有錢嘛,自然撒開手來搞建設。
楚國王室和楚國財政頻頻投出大手筆,且匯集南洋周邊的華人資本和英法外來資本,投入建設了一大批重點工程建築和工業項目。
動輒百萬以上的超大型項目,在內閣總理衙門排位就有57個,哪一個都不容小覷。
最大的項目是馬尼拉10萬噸深水碼頭工程,其規格和港口等級都位於世界超一流,投資高達1360餘萬銀洋,工期7年,王室基金投資就占了六成。
這一項目,是為了應對蒸汽工業化發展下,遠洋巨輪越造越大的新趨勢,將馬尼拉發展成為整個南洋的航運中心。
連接內外,交流南北,架起一座橫跨太平洋和印度洋的遠洋航線,成為歐亞航線重要的節點港,旨在面向20世紀未來……
作為內閣總理大臣,李赫章幾乎每個月都要去馬尼拉10萬噸碼頭工地,一待就是一兩天,現場解決各種急務。
而這僅僅是諸多政府事務中的一項,由此承受的壓力,那是相當的重大。
內書房裡
楚王鄭國輝關心了幾句,話題就聊到了北方扶桑的動向,問道:「仙儕兄,你如何看?」
李鶴章欠身做了個「請茶」的手勢,原本還想給陛下點上一支雪茄,被楚王鄭國輝拒絕,看病人抽菸總是不好。
聽到陛下動問,李鶴章肯定是早就考慮過這個國際問題,可依然沒有匆忙回答。
而是認真考慮了番,這才言語謹慎的回答說道:
「回稟陛下
縱觀唐代以來的千餘年歷史,倭國秉性素來小人作為,前恭而後倨,皆有脈絡可循。
當中原王朝強大時,倭人伏低做小一臉謙恭模樣,反之則兇橫畢露,屢屢擾邊犯民,製造了無數罪孽。
以史為鑑,當可知也。
可惜北方神洲大地,此時恰逢風雨飄搖之際,自顧尚且不暇,安能致還。
所以,微臣對北方局勢極不看好。
倭人興風作浪只是開始,只有一次和無數次,直到被深切的打痛為止。」
李鶴章的話有些含糊,楚王鄭國輝卻是一聽就瞭然,這種基於歷史和族群稟性的分析言之有物,非常的靠譜。
倭人作惡是源自於持強凌弱的小人秉性,「江華島事件」類似的戲碼,只可能暫停,而不會消失,反而會愈演愈烈。
直到出現能夠強力遏制的力量,例如明朝時的抗倭名將,否則只會變本加厲。
這樣的判斷,非常符合原來的歷史軌跡。
楚王鄭國輝輕嘆說道:「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啊,基於王國利益考慮,不宜過深涉入東北亞亂局,這潭水太深了。」
他的表態,便確立了楚國的最終立場。
「微臣明白,必將謹遵聖諭行事。」李鶴章雖然心中有些不甘,但知道輕重,便恭敬的應下來了。
扶桑是英國人養在東北亞的一條狗,罵兩句嚇嚇沒事兒,真要拿棍子把他打的半死,英國人該不願意了。
任何讓大不列顛帝國不痛快的人,都會有大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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